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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家破人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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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子别担心。」徐沐风一时想不到理由拦阻,竟让他闯过。
    那两名妓女跪在徐沐风面前,求告道:「二公子救命!」彭千麒听到这话,回过头来,一双蛇眼盯着两人:「你们不乐意?」两名妓女被他一瞪,心胆俱裂,跪在地上只是哭。彭千麒径自上楼,徐沐风怕他与七娘起冲突,忙跟了上去。严旭亭也想看热闹,给了方敬酒一个眼色,两人一同跟上。
    彭千麒也不客气,径直推开七娘房门,直说来意。七娘嗑着瓜子,冷冷道:「不给赎。」
    彭千麒皱起眉头,沉声道:「不给赎?什麽意思?」
    「就是不给赎的意思。」七娘道,「你要能从这骗出姑娘,算你本事,你要赎,我偏不许。」
    徐沐风没料到她连彭千麒都敢得罪,难道是嗑瓜子把脑袋咸坏了?严旭亭也感讶异。倒是方敬酒,难得地挑了一下眉头,似乎颇为赞赏。
    「这是要跟我做对了?」彭千麒道,「我是江西总舵。」
    「总舵又怎样?彭老丐以前来嫖,也少不了他一文钱!」七娘神色悠然,竟不把彭千麒放在眼里,又道,「就因为你是江西总舵,更不让你赎。你什麽德行老娘不清楚?让你赎回去做妾,除非怀上了,要不短命的几天,长命的半年,就算替你生了儿子也活不过两年。打死的丶饿死的丶烧死的,比姑娘在床上的花样还多。江西总舵离这才几里路?你今天赎一个,改天赎两个,这几十个姑娘够你糟蹋几年?群芳楼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彭千麒冷道:「贱货,想死吗!」说着踏步上前。徐沐风忙拦住他,低声道:「群芳楼眼线多,要找彭小丐还着落在这娘们身上。彭掌门,冷静。」
    七娘见他起了杀心,仍是处变不惊,道:「想砍我,朝着脖子上就是一刀。想操我,老娘掀了裤档你也不敢!你要逼谁逼谁去,群芳楼的女人你碰不得!要想来硬的,昆仑共议的规矩放在那,就看徐帮主保不保得住你!」
    彭千麒盯着七娘半晌,忽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徐沐风只得快步跟上。严旭亭看了看七娘,又看了看下楼去的彭千麒,眼神中颇见佩服,也跟了下去,方敬酒却是立在原地。
    「主子都走了,狗还留在这干嘛?」七娘打量着方敬酒,「还不滚?」
    「喝酒吗?」方敬酒道,「我请你一杯。」他的话很少,也很简洁有力。
    「呸!」七娘啐了一口,骂道,「楼下这麽多年轻姑娘不要,原来好这口?老娘上岸久了,不下海!」
    「我有老婆了。」方敬酒道,「只是喝酒。不赏脸,就下次吧。」
    方敬酒说完,也跟着下楼,反倒是见惯风浪的七娘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唬愣了。
    那两名妓女这才上楼来,千恩万谢哭诉着七娘救她们一命,愿意为群芳楼做牛做马。一名妓女问道:「七娘,你这样得罪臭狼好吗?他可是江西总舵……」
    七娘把嗑乾净了的瓜子盘往前轻轻一推,另一名妓女立刻熟练地上前收拾,又为七娘倒了杯冷茶。
    「这江西还不是他的,群芳楼南来北往的客人这麽多,他不敢太嚣张,免得传了太难听的消息到昆仑去。他要把江西管住,起码还得两年……」
    妓女熟练地张罗了第二盆瓜子,听到这话,惊道:「才两年?两年后可怎麽办?」
    「两年后他就死啦。」七娘冷笑,「没等他掌握江西,他就死了。」
    ※※※
    七娘之所以这样冲撞彭千麒,是有道理的,因为她真的知道彭小丐躲在哪,若不把戏做足,反倒启人疑窦。
    杨衍躲到孙大夫家已经六天了。他知道这样会给孙大夫惹来杀身之祸,可他真没地方去。那日他丹毒发作,浑身剧痛,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彭南义的惨叫声,等疼痛稍复,忙问彭小丐:「总舵,我们去哪?」
    「不能……出城……」彭小丐声音微弱,「有……内奸……」
    杨衍一惊,问道:「内奸?谁?总舵,我们要往哪走?」他问了两句,彭小丐只是不答。
    杨衍觉得自己背上一大片湿润,伸手一摸,满满是血,忙回过头去,却见彭小丐两眼无神,意识模糊。眼看那马将失了驾驭,歪歪斜斜便要撞着,杨衍一把抓过缰绳。他本想带彭小丐出城,但彭小丐伤得太重,必须立刻止血治疗,别的大夫他信不过,只得催马疾行。那恰好是往群芳楼的方向,他想起了孙大夫……
    彼时尚未日落,孙家医馆中有人,杨衍不敢靠近,只得弃了马放它奔走,自己扶着彭小丐躲入暗巷。彭小丐衣服不住往外渗血,杨衍怕留下血迹,脱了外袍覆在他身上,等病人走尽,这才快步上前通知孙大夫。
    孙大夫几天前才见过杨衍,见他鬼祟,又听说有人受伤,趁着黄昏时街上人少,忙让阿珠陪着去将彭小丐搬入医馆,将大门掩上。杨衍让他先救人,孙大夫连忙施药止血,所幸那两刀砍得虽深,却没伤着内脏,只是出血过多。彭小丐年纪虽老,功力深厚,暂无性命之忧。
    杨衍调了李景风临别相赠的顶药给彭小丐喝下,那药是朱门殇挣杵法宝,一共只送了李景风十颗,在武当山时已吃掉了四颗,剩下六颗李景风分成三份,他与明不详各拿了两颗,虽不能治本,却能治标。
    他刚喂完药就听到敲门的声音,孙大夫与阿珠都吃了一惊。杨衍使了个眼色,孙大夫拉上帘子,让阿珠开门,杨衍提刀躲在门后。
    阿珠开了门,道:「医馆歇息了,明日请早。」
    外头是名中年女子,只见她牵着一匹黄鬃马,急道:「把那红眼小子的衣服脱给我!快!」
    杨衍不明就里,阿珠也纳闷。那女子道:「那马驯良,没人驾着跑不远。要救彭小丐就快脱衣服!」
    杨衍从门后走出,认出是群芳楼的七娘,见她催促甚急,并无恶意,也不多问,忙将衣服脱下。七娘进屋,换了杨衍衣服,取了斗笠遮住头脸,快步走出,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彭小丐失血过多,不一会便沉沉睡去。杨衍把彭小丐一家的事说了,道:「我不敢拖累孙大夫,明天总舵稍好,我们就走。」
    孙大夫却道:「见死不救还是大夫吗?何况是彭总舵!」
    到得深夜,七娘重回孙家医馆,阿珠替她开了门。她一进门便上前查看彭小丐伤势,报了自己身份。孙家医馆离群芳楼不远,孙大夫祖孙两人都听过她的名字。
    七娘骂杨衍道:「抚州路上行人多,你一马双驾跑过来,谁没瞧见?把马随意丢了,还不被人发现?心眼比棒槌还粗!」
    杨衍脸上一红,低头道:「是……」
    「我把马往北骑去放了,扰乱他们,不过瞒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会搜过来。」七娘道。
    杨衍问:「七娘怎麽找着我们的?」
    「老总舵下葬了,抚州城里还是有些尴尬人,群芳楼消息最灵,又听到九江口跟赣州道上赊刀人的故事,我早起疑。徐放歌前脚刚进抚州我就知道要出事,等听说总舵被个红眼少年救走,除了你还有谁?料你也没什麽亲戚朋友。记得几年前那个花柳大夫是从孙大夫手中把你拐来,就摸上孙家医馆,在附近瞧见这马闲走,就雪亮了。」
    杨衍心中一惊,问道:「还有谁知道我认识孙大夫?」
    「当年照顾过你的姊妹早从良去了,未必有人记得这事。」七娘说着,径自坐在孙大夫看诊的椅上,翘起腿,斜靠在桌上支颐道,「这里虽不十分安全,也没更好的地方躲,只是还要布置。小姑娘,取些帘幔过来。」
    阿珠道:「医馆里没有。」
    七娘取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怕不有十两重,想了想,又取出一些碎银。孙大夫惊道:「太多了!」
    「不多,怕你没命花。」七娘道,「大锭银子太显眼,现在你用不得,这些碎银给你买些零碎用物。明天买幅窗帘,把医馆一角围起,让总舵跟这小哥躺里面。明日医馆要照常开业,遇到有人问,就说是麻疯病人,他们不敢看。」
    孙大夫吃了一惊,问道:「医馆还要开业?」
    七娘道:「别惹人起疑。」又道,「给总舵买些好药。」她又想了想,「有什麽事,让这小姑娘来找我。记得,一切如常,夜熄灯,早开业,多的事别做,我不会再来见你。」
    她说完,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彭小丐,道:「看老总舵的馀荫能不能保住他们一家了。」
    七娘走后,孙大夫叹道:「果然烟花之地多奇女子啊。」阿珠照着指示买了窗帘挂上,只留杨衍照顾彭小丐。又听医馆外有人马经过的声音,料是搜查,唬得孙大夫和阿珠心惊胆颤。
    时刻一到,孙家医馆熄了灯,孙大夫爷孙两人就寝。杨衍夜晚无火光便不能视物,就趴在彭小丐床边歇息。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不知自己是睡是醒,忽地听到彭小丐咳嗽的声音,忙问道:「总舵,你醒了?」
    「醒很久了。」彭小丐语气虚弱,声音中满是沧桑,与之前的意气风发截然不同,彷佛一日之间老了几十岁般。杨衍知道他心中难过,自己也不禁难过,心神激荡之下,眼圈泛红,道:「我真是扫把星,走到哪都出祸事!害了自己一家人不够,又害了总舵一家……」说完忍不住趴在床沿哭泣。
    「傻孩子……」彭小丐摸着他的头道,「是人要害人,不是神仙要害人。你只是倒霉,老撞上。难道你不来,徐放歌就会放过我?」
    杨衍拉着彭小丐的手,问道:「总舵,你有什麽相熟的人可以帮忙吗?例如谢堂主,或者其他人?」
    彭小丐道:「你这双眼睛,走出去就引人注目,要是遮头遮脸,肯定会被拦下盘查。那些跟我相熟的人,徐放歌不知道吗?他们此时自身难保,去求他们也没用。」
    杨衍知道他说得有理,又问:「那该怎麽办?」
    彭小丐道:「等我伤好些,先去湖南找媳妇跟威儿……」他说到这,忽地一阵哽咽,过了好一会才道,「再来好好盘算怎麽报这个仇。」
    第二天一早,天色初亮,杨衍见彭小丐胡子丶头发都被血染了,正要打水让他梳洗,彭小丐却让杨衍拿了剃刀,替他把头发胡子眉毛通通刮个乾净。杨衍不会理发,忙道:「我不会,怕伤着总舵……」
    「不会很好,伤着了更好。」彭小丐道,「快些。」
    杨衍只好照做,不一会就把彭小丐脸上毛发剃了个乾乾净净——自也免不了弄出几处小伤。彭小丐脱下衣服,只着内衣,让杨衍取了笔蘸了些朱砂和墨水,在脸上额头上点了几个圆斑,再把毛发和衣服都烧了,和衣而卧,怀中抱着那把黑刀。此时他躺在床上,远远望去,脸上几处伤口红肿,真似麻疯病人一般。
    杨衍佩服彭小丐机智,心想:「总舵毕竟是老江湖,细心得很。」他一双红目显眼,又无处藏身,只得钻进床底下。
    这天一早,孙家医馆照常开门,病人上门问诊,见医馆后方围了帘幔,纷纷问起,孙大夫说昨夜接了个麻疯病人,那些人都怕了,只远远看着不敢靠近。昨日抚州发生大事,徐放歌故意放出消息,消息灵通的开始说起昨日的剧变,有人道:「听说总舵的媳妇跟孙子也被抓了!」又有人道:「谢玉良那狗崽子!咱抚州倒了八辈子血霉,出过这样一个狗啃良心的分舵主!」
    躲在床下的杨衍又惊又怒,听见床板上传来「喀啦喀啦」的声响,料是彭小丐有了动作,外头的孙大夫与阿珠俱是一身冷汗。
    又听人道:「小声点,那杂碎现在带着人马到处抓人,都是抓跟总舵相熟的。不小心,连你也被抓了!」
    又有人道:「总舵儿媳妇给臭狼抓了,被关在东柳巷大庄院。唉……这还不知道怎麽被糟蹋。」
    「有昆仑共议的规矩护着,那条臭狼他敢?」
    不一会,两名丐帮弟子走进医馆,孙大夫忙上前招呼,问道:「两位大侠有事?」
    一名丐帮弟子道:「奉彭总舵命令搜查叛徒,让开!」说着将孙大夫推开。
    杨衍听到有人来搜,握紧手中刀,想着对方如果闯入,只得杀人。
    一名弟子见着帘幔,正要掀开,孙大夫忙喊道:「别掀,是麻疯病人!」那弟子吃了一惊,忙缩回手来。
    孙大夫急问道:「碰着帘幔了吗?」
    那弟子道:「好像碰着,又好像没有……唉!你这怎麽收留这种病人?」
    「医者父母心嘛。」孙大夫道,「快去洗个手,小心别染上了!」
    那弟子朝帘幔后望去,见一个光头,头上有伤疤脓疮。彭小丐两代经营江西,甚有众望,江西一夜变天,众人多半不服,不想认真查访,只怕真找着了,就算没被老总舵砍死,领了赏也抬不起头做人。众人只是虚应故事,当下也不细察,只道:「若遇到了叛徒,务必通知,有你的赏。」
    孙大夫连忙点头称是,其他病患也点头称是,这才送走那两名丐帮弟子。
    这一日,孙大夫见着不少人经过门前,据说都是彭家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又听说临川封了城,准进不准出,关口盘查甚严。到得晚上,阿珠刚盖上门板,杨衍急忙从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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