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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却没想到有这层关系。」
通机子问道:「你要说顾掌门活到百岁是靠着这药方,怎麽这几十年来没听说过呢?再说这药方真有妙效,历代沈家怎麽还有夭折的年轻人?」
「这是神仙妙方,仙丹自要仙人享用,肉身凡胎收效有限。青城除了顾掌门,没几个有这福泽,后代人用了只觉得是强身健体的寻常药方,哪知道当中有这关窍?久而久之,渐渐地不当一回事了。可惜罗!也是青城福份不够,这药方就渐渐佚失了。」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摇头叹息,深觉可惜。
「本来这故事到此为止,谁料到今年又起了波折,把这桩无人问无人知的大宝藏给平地掀起。」朱门殇道,「今年,今年青城有什麽大事?不就是沈四爷续弦唐家大小姐吗?可这当中又有什麽曲折?」朱门殇喝了口茶,这可是掌门招待贵客用的龙井。吊胃口是卖钢口的要点,得吊得人心痒难熬,且当中又有一个关窍,便是观察。但凡江湖行骗,最重要就是察言观色,表面上是吊胃口,实际上是看观众信了几分,要是观众信得多些,那就更能放了胆胡扯,索价也就高些,要是信得少些,就得含蓄些。
看现在这些武当宿耆的反应,就算说自己是吕洞宾转世,说不定都有几个信了。
果然,赤陵子着急问道:「这药方跟沈四爷成亲又有什麽干系?」
「沈四爷成亲可是大事,青城自然得动起来。沈公子整理了四爷留在青城的细软,并着四爷当年初婚时前掌门赠的一对翡翠鸳鸯镯,打算送去贵州。收拾时,在书柜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纸质枯黄,摸着便碎,沈公子觉得古怪,见上头写的都是药草,起了疑心。我是沈公子的御用大夫,当下他就把我叫去瞧瞧,这一看,乖乖,可不得了,这怕不是神仙手笔,凡人哪能得知?当下就说不得了,这哪来的神奇药方?细细查问之下,翻了青城不少书籍,才从书里找到这条典故。沈公子把这药方上呈给沈掌门,沈掌门特别嘱咐别泄露出去,现而今青城除了几个要人,没人知道这件事。」
众人啧啧称奇,又是惊叹又是羡慕,通机子忽地想道:「这样说来,朱大夫见过那药方了?」
朱门殇脸色一变,忙道:「看了一眼,没记住,仙人妙方,哪这麽容易记住?早忘光了!」
众仙长见他脸色丕变,料他有所隐瞒。赤陵子最是性急,问道:「朱大夫,你若知道仙方,怎好独藏?也好拿出来让众人研究观摩,造福众生啊!」
朱门殇道:「真忘了!这……唉,不好说!我记性向来不好,诸位莫怪!」
无论众人怎样逼问,朱门殇兜兜转转换了话题,只是推说忘记。养泰子道:「大夥也不用逼朱大夫,沈公子还在青城,不如问沈公子去。我瞧沈公子这人温和仁善,定然不会藏私。」
朱门殇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别跟沈公子提起!」
养泰子狐疑道:「怎麽提不得?」
朱门殇道:「让沈公子知道我说了这事,定要处罚我,这可不妥!」
华阳子是知客道士,最能察言观色,听他这一说,立刻道:「若要不说也行,朱大夫……我们问沈公子,不过就是要这驱秽百仙方的配方,要是有了配方,自然不用打扰沈公子了。」
朱门殇一愣,咬牙道:「这故事原本说也不能说,今日与诸位仙长投缘,无话不谈,这才说给诸位仙长听,原本只打算说个掌故权当茶点,你们怎好拿这来威胁我?」
华阳子道:「这也不是威胁,你失言在先,我们不过寻根究底,想知道底细。沈公子若坚决不给药方,我们又能拿他怎麽办?」
「你们拿他没办法,他可拿我有办法!」朱门殇苦着脸道,「别害我!」
华阳子道:「我们原不打算害你,实在是想知仙人秘药,朱大夫,还望成全。」
众人见朱门殇言语漏了口风,知道他被挤兑得没法子。朱门殇咬咬牙,心一横,说道:「被沈公子知道我多嘴,了不起打板子,若是说了药方,那是死罪!你们说去吧!」说完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众家仙长哪容他逃脱?只见诸位高人施展轻功,赤陵子最是性急,伸手扣住他肩膀,华阳子礼貌,只是挡住了门口,养泰子丶通机子一左一右闪身绕至他身前,各自展现高明身法,高平子丶通微子断他后路,六大高手团团围住了朱门殇,便是名震天下的齐三爷只怕也逃不过这天罗地网。
众家仙长忙劝道:「好说好说,朱大夫别心急,咱们没这个意思!」
朱门殇道:「总之,这驱秽百仙方不能给!」
几名仙长见他神色俨然,华阳子道:「各位师兄弟师叔伯莫急。」说着把众人纠集在一起,低声讲了几句。朱门殇偷眼望去,只见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脸现喜色,他暗自得意,果然,不一会,华阳子也不知收了什麽东西,走了过来,对朱门殇道:「朱大夫,大夥商议了会,凑了五百两银子,望朱大夫笑纳。」
朱门殇讶异道:「你们这不是叫我背友弃义?不行不行,万万不可!如果被沈公子知道……」
华阳子道:「这五百两是我们钦佩朱大夫仁心妙术,义助朱大夫开医馆所用,沈公子不会知道的,这桩事只有我们知道。再说,有了这五百两,朱大夫要在哪座大城开医馆不成?我等觉得,朱大夫屈就青城,可惜了。」
朱门殇暗自发笑,这意思就是要他收钱跑路,表面仍假作犹豫,过了会才说:「我手痒想练字,你们取文房四宝来,我写些字给诸位仙长指教,看写得好不好。」
华阳子知道他答应,喜道:「那有什麽问题,马上来!」
朱门殇咳了两声,道:「不只文房四宝,还有别的。」
华阳子频频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即刻出门向人索要了笔墨,又怕朱门殇反悔,赶忙将他请回席上,找话与他攀谈,不住敬茶,天南地北聊了起来。
※※※
朱门殇捞了一票,这五百两在过往怕不得挣上两三年?要不是怕露了馅,几乎要蹦蹦跳跳回到房里。
他方开房门,却见谢孤白坐在里头。他看看左右,道:「是你走错了还是我走错了?」
「都没错。」谢孤白淡淡笑道,「我在等你。」
「等我?」朱门殇扬了扬眉毛,他知道谢孤白找他不会有好事,关上房门,问道,「什麽事?」
「关于若善的事。」谢孤白道。
提起文若善的名字,朱门殇满心欢畅顿时沉入谷底,慎重问道:「怎麽了?你发现了什麽?」
「我知道是谁杀了若善。」谢孤白道。
朱门殇霍然起身:「谁?!」
他心情激动,正要追问,见谢孤白仍坐着不动。他是世故的人,知道谢孤白来自己房里说话定然有原因,若不是与自己有关,便是不想让沈玉倾兄妹知晓,于是重又坐下,缓缓道:「若确定是唐绝艳下的毒,你不用担心我想什麽。我跟那婆娘认识没几天,没景风那麽死心眼。」文若善离开前曾与唐绝艳独处,又死于中毒,这段日子以来,他只道是唐绝艳下毒谋害好友。
「不是唐门。」谢孤白摇头,「人还没离开四川就下毒手,唐绝艳能犯这错,冷面夫人就不会立她为储。」
朱门殇吃了一惊,问道:「那是谁?」
「我要你替我做个见证。」谢孤白道。
「什麽见证?」朱门殇问
「证据。」谢孤白道,「要你作证才能有证据。」
「你到底怀疑谁?」朱门殇问道,「别藏着掖着!我们认识多久了,难道你信不过我?」
谢孤白看着朱门殇,缓缓道:「那是我与若善在天水初遇时的事了……」
※※※
火焚,这如同火焚的痛苦……全身就如被放入烈火中炽烧般,杨衍痛得在地上不住打滚哀嚎,嘴里紧咬着碎布,几呼咬到牙齿流血,仍忍不住唧唧哼哼地惨叫。
每两个时辰一次,一天六次,每次丹毒发作都让杨衍痛不欲生。
李景风别过头去,每次杨衍发作时,触碰他身体都觉火烫,连皮肤都被烤得焦干龟裂,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这痛苦他单是瞧着就觉难以忍受,换作别人,就算不痛死也早已自尽。一天六次……几乎连睡觉都不能,这样的折磨,杨衍怎麽撑得下去?
杨衍不止一次痛得晕过去,就像那日在丹房中死去那样,每次李景风都以为他真死了,杨衍却总是撑了下来。
「还不能死……」杨衍想着,「我还没报仇!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学到上乘武功……」他知道易筋经是少林神功,虽不知明不详怎麽学会,又怎麽这麽轻易教他,但距离报仇总算近了一小步。
即便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就为这一小步,他也要撑下去,不能死!
每次发作完后,他只要略作休息,就开始求着明不详教他易筋经,明不详也必然教他。照明不详的说法,杨衍必须靠着易筋经驱出体内丹毒。
好几次,杨衍发作时痛得把吃下去的东西又吐出来,塞住了喉管,李景风想尽办法替他挖通气管,助他通畅呼吸,那又是另一层痛苦。但相较火焚的感受,杨衍说,这无所谓。
第二日杨衍去解手,仍是恶臭难闻。
「算起来我也是救了师父一命。」杨衍苦笑,这太上回天七重丹的毒性恐怕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或者多了仙体锻炼能好些,抑或最后功成时毒性会有所缓解,也可能真是仙丹,但杨衍不知道,也无从分辨。
这颗只炼了六重的丹药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帮助,只有无尽的折磨,他不知道这折磨几时会到尽头。
所幸明不详教的易经筋似乎真有用,他发作时疼痛的时间渐短,发作的间隔渐长。
李景风到处寻找,找着一个大水缸,费了好大功夫才搬回来,又提着水袋盛水,注进水缸中。杨衍一开始以为他要储水,见他来来回回跑了数十趟,到了水缸半满时,杨衍丹毒发作,李景风将他抱入水中,杨衍虽仍痛苦难当,较原先舒服不少,这才知道他储水是为了让自己发作时能好受点。
「不过景风兄弟,这水缸哪来的?」杨衍问道。
李景风道:「河边有座道观,我瞧跟这一样久无人住,就搬来了。」
杨衍苦笑道:「你怎麽不把我们两个搬过去好了?还这样两头跑。」
李景风一愣,一拍脑袋道:「我想你们伤重,不好挪动……唉,真没想到这办法!」
杨衍摇头道:「也不知你是聪明呢,还是笨。」
李景风哈哈大笑,此后几日,打野味,摘瓜果,把烤熟的肉撕成一条条,每次杨衍发作完毕才给他吃一些,免得他又吐出来。他另外替明不详准备斋菜,杨衍佩服他的无微不至。李景风又把随身衣物分给他们,明不详矮了李景风一些,杨衍倒是与他身量相差无几。
至于明不详,除了顶药,朱门殇还给了李景风一些跌打损伤的药物,也不知道对不对症,总之明不详就这样吃了,也不知他伤势康复得如何,只是坐在墙边。他总是乾净整齐,俊美的脸上从不曾因伤重露出艰苦的表情,永远那麽祥和宁静。他有空便为杨衍解说易筋经,杨衍病发时,他便盘坐着,有时运功疗伤,有时诵经,也不知是不是为杨衍祈福,模样甚是虔诚。
又过了一日,李景风出门觅食,自上而下了望,只见武当数十人簇拥着三辆马车离开。他目力极佳,看出当中一辆特别华贵,那是俞帮主的座车,猜测是沈家兄妹与谢孤白丶朱门殇丶俞帮主等人离开武当了。想来小妹肩伤已经好了不少,才不怕车行颠簸,朱大夫的医术果然通神,要是自己没离开,现在也该跟他们一起回青城了。
他看了好一会,并不为自己没跟着回青城而后悔。只想:「再过几日,华山派跟大哥二哥都走远了,明兄弟身体好些,就能下山买药了。」
※※※
武当怕严非锡又来袭击沈玉倾兄妹,特地派了车队保护,领头的是行舟子丶赤陵子及知客华阳子三人。有这三人坐镇,即便严非锡去而复返,也能保住青城兄妹安全。
行舟子在武当甚有威严,由他领队,众人不敢怠慢,队伍甚是整齐,往襄阳帮方向走去。
朱门殇把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对面的沈未辰,问道:「你怎麽来我这辆车了?」
沈未辰道:「他们兄弟刚结拜,有体己话要说,我来跟大夫挤挤。」
「说个屁!又不是刚认识,哪这麽多话好说!」朱门殇骂道,「看你贼兮兮的模样,肯定不怀好意!」
沈未辰伸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朱门殇见她伸手,心虚问道:「你把手伸出来干嘛?是讨打还是要把脉?」
沈未辰摇头道:「听者有份。」
朱门殇佯作不知,问道:「什麽份?挑大粪?」
「驱秽百仙方。」沈未辰笑问,「骗了多少银两?」
朱门殇一愣,骂道:「武当的口风一点都不紧!」
「你那药方不会吃死人吧?」沈未辰道,「出了事,青城不替你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