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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崆穴来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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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事,莫不是雪盲了?」
    齐子概听他们说话,走过来问清缘由,说道:「这是雪盲,若不小心,白糟蹋了你这双贼眼珠。」说完取出笔墨,取了些雪,放在砚台上磨墨。
    李景风纳闷问道:「三爷,这当口,给谁写信呢?」
    齐子概笑道:「写你脸上,报个信,叫雪鬼别挖你眼珠子。」说罢走到李景风面前,拿笔将他眼下鼻头涂黑,又叫胡净过来,一并涂上,转头问诸葛然:「小猴儿要不要来点?」
    诸葛然冷冷道:「不了,我不唱大戏。甘肃缺包公,这两个扮相还行。」
    齐子概哈哈大笑,在河上走了几步,似乎颇不放心。诸葛然道:「臭猩猩要是怕,这河不长,牵着小白过去就是。」
    齐子概点点头,牵着小白过河。李景风与胡净也各自牵着坐骑,胡净马后还绑着两只羊,只有诸葛然翻身上马,骑马跟着。
    齐子概道:「小猴儿不怕危险?骑马过河,摔洞里我可救不了你。」
    诸葛然道:「到水里就不指望你啦。我人矮马轻,加起来都没小白重,小白没摔死,我安稳得紧。倒是你,长这麽高,步子踏轻点,浑元真炁可保不注水底一口气。」
    齐子概冷哼一声,说道:「你也小心些,听说山里有熊,能把你当儿子抱走。」
    一行人过了河,齐子概问:「景风小弟,你瞧着哪里有路,哪里有怀疑的,看去。」李景风站到稍高处,三爷画的符当真有效,眼睛确实好了些,于是极目望去,只见来处一片雪地掩迹,去处却又见山壁层层叠叠,不知往哪个方向走好。
    诸葛然道:「要说挖密道,该先问挖地洞的行家。胡净,你说哪个方向好?」
    胡净弯下腰,摸了摸地上,说道:「这里土石坚硬,不易开凿,但若凿出洞来,却也稳固。」他又爬上高处,问李景风道,「兄弟,这河上游往哪去,看得清吗?」
    李景风往上游看去,说道:「上游有好几道山岭,层层叠叠,看不清楚。」
    胡净道:「三爷,往上游走走。」
    诸葛然好奇问道:「怎麽说?」
    胡净道:「蛮族跟关内隔着冷龙岭,这山险峻,跨山困难,我估摸着,挖个几十里的地道也不合适,该说是通道,不是地道才对。」
    齐子概说道:「说是密道,若不是地道,只是一般通道,百多年了,崆峒会没发现?」
    诸葛然道:「那也未必,你铁剑银卫真能走遍甘肃每一座山每一块地?」
    齐子概摸着下巴道:「总是十有八九。」
    诸葛然道:「那就是十缺一二罗!」
    齐子概道:「小猴儿是信他了?」
    诸葛然道:「如果是通道,那就有路,《陇舆山记》记载了甘肃一带地形,不知花了多少功夫考究查探,真有一条路,作者不会没发现。他既然没发现,就该是密道,这密道肯定是平常见不着,所以才会认为是挖条通路出来。可胡净说得对,挖通一座山,这不合适。」
    齐子概道:「小猴儿话说得比山路还弯折,不清不楚。」
    「得挖一段,走一段。」胡净插嘴道,「那该是个盆地,一块空地周围围着许多小山。山不高,不深,前边看过去是山,左右看也是山,没有路,也没人爬,可山后头是片平地,挖过两座小山之间,就是密道,这才合适。就算爬到高处看,也只看见山,看不见路,因为路在山腹里头。」
    齐子概哈哈大笑,说道:「有理!所以往上游走去,密道就在那吗?」
    胡净忙道:「那倒未必,只是凿山不易,河川过处,冲刷土地,附近的土质就软些,凿洞方便。景风兄弟说前方山岭层层叠叠,可能性大些。」
    齐子概点点头,道:「那走吧。」
    一行人重又出发,往上游走去,每到一处,诸葛然必然逼着齐子概踩破冰川,放羊喝水,齐子概怪道:「你伺候这两只羊倒像是伺候祖宗似的。」
    诸葛然冷冷道:「你学两声羊叫,我也伺候着你喝水,叫不?」
    一行人又走了一天,第二日中午,齐子概凿了冰川,那羊在洞口嗅嗅,却没喝水。齐子概笑道:「小猴儿,这两畜生喝撑了。喝这麽多冰水,怕着凉了,饶它们一回吧。」
    诸葛然脸色凝重,望向对岸山壁道:「我就说,这畜生比你们有用多了。」
    齐子概见了,问道:「有头绪了?」
    诸葛然道:「羊性喜洁,水浊了便不喝。下游的水它都喝,怎地上游的反倒不喝?」
    李景风不解问道:「怎麽回事?」
    诸葛然道:「冰川冲刷河床,松软处夹着泥沙,到了下游,泥沙才稀释沉淀。这一带河水把泥沙都带下来,水质脏,所以羊不喝,可见周围土质松软,合了胡净的说法,挖洞容易。」他举起拐杖,指着对面山壁处,「要是那里没收获,又得从头来了。」
    那河约摸百馀丈宽,李景风望向对面,忽地一个黑点晃过,李景风待要细看,突然流泪不止,只得眯起眼睛,后边便看不真切。
    齐子概问:「怎麽了?」
    李景风擦拭眼泪,道:「我瞧见什麽东西经过,不知是鸟还是走兽。」
    众人望向对岸,白茫茫一片山壁上,只见一只飞鸟从雪中飞起,飘忽忽地往远方去了。
    齐子概道:「休息会,别看了。」
    搭起帐篷后,李景风怕伤着眼睛,早早歇息。过了一会,胡净走入,说道:「这是煮热放凉的羊奶,我帮你滴眼睛。」
    羊奶能治雪盲?李景风问了胡净,胡净也不清楚,只说是诸葛然吩咐的,一刻钟滴三次,要持续一个时辰才行。「他说你这双眼睛重要,得养着。」胡净道。
    李景风不知有没有用,不过羊奶滴入眼中,确实颇为清凉。
    这段时间相处,胡净已知李景风确确实实是齐子概的「朋友」。相较之下,这里身份最低的反倒是自己了,不由得叹口气道:「希望快点找着密道,把前债清一清,以后我就别巴想什麽怒王宝藏,找个大户人家当保镖去。」
    李景风问道:「什麽怒王宝藏?」
    胡净一边帮他滴羊奶,一边笑道:「这是咱们这一行的传说。据说啊,怒王入京时收了一批贪官家产。怒王战死边关,尸体还是当时华山掌门李疏凉抢回来的。大战过后,蛮族退出关外,群侠与义军怕蛮族卷土重来,不敢离开边关,可怒王的尸体不能不收埋,李掌门就把怒王的尸体运回京城,交给当时衡山掌门定闻师太,打算先安葬在京城。」
    李景风问:「然后呢?」
    胡净笑道:「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啊?李疏凉跟怒王回京,从此失踪不见,李掌门没后人,他徒弟一个姓严的接掌了华山,所以华山现在的掌门姓严不姓李。」
    李景风问道:「好端端的,怒王跟李掌门怎麽失踪的?」
    胡净道:「就因为这事古怪,闹了好些说法。有一说是回去路上遇着前朝败兵,李掌门为了保住尸体,力战身亡,尸体让那些败兵碎尸万段,煮熟吃了个精光。」
    李景风皱眉道:「怒王一生英雄,若真是这般结局,也太凄凉……」
    「还有个说法,是说李掌门回到京城,跟定闻师太商量后,觉得怒王这等英雄人物不该走得冷清,于是把城里搜刮来的宝物一起陪葬,又怕后人见猎心喜,挖掘怒王陵墓,索性把尸体跟宝藏都交给李掌门,李掌门将怒王尸体跟那批财宝埋在一个隐密处,又将埋葬怒王尸体的工人杀光,自己殉葬,这样就没人知道那批宝藏跟怒王尸体的下落了。」
    李景风惊呼一声,道:「若李掌门当真是为怒王殉葬,那真是义薄云天的好汉子!」但又转念一想:「那些被杀害的工人又是何辜?李掌门要全义,却拉他们作垫背?」
    「只是李掌门跟怒王尸体下落不明,又引得少林寺不开心了。」
    「为什麽?」李景风不解问道。
    「这又关系到怒王宝藏里头一样重要宝物。」胡净道,「少林寺两大神功之一的洗髓经。」
    「洗髓经?」李景风不知道这是什麽武功,但听胡净说得利害,又问,「这跟怒王有什麽干系?」
    「洗髓经在怒王身上啊。至于怎麽会到怒王身上的,我就不清楚了。据说少林寺怀疑是华山私吞了经书,昆仑共议前没少跟华山打架,后来一晃三十年,没见李掌门出现,也不见华山有人练成洗髓经,渐渐地也就相信跟华山无关,只是因着这桩事,落下之后两派在疆界上的争执。」
    「所以胡大哥盗墓是为了找怒王宝藏?」
    「盗墓的都有这个想望,就盼着某天掘啊掘,掘出个怒王宝藏来。」胡净道,「不过这百年来,我这些个同行怕不把九大家埋了人的地皮都给翻遍了,连怒王的脚毛都没找着一根,就当是我们这行的一个念想吧。」
    李景风想着,叹道:「这样说来,怒王的尸体真是给前朝败兵劫走了?」
    「那也未必。」胡净道,「还有个说法,很多人都听过,可少人提。说怒王不是战死,是给李疏凉在乱军中趁乱打死的。」
    李景风惊呼一声:「这怎麽可能!」
    胡净道:「定闻师太套出了真相,击毙了李疏凉,但怕闹出大事,你想想,衡山掌门打死华山掌门,这得出多大乱子?于是在城外找了个地方安葬怒王,推说不见李掌门回来。可这样说,洗髓经又去哪了?想来定闻师太也不敢拿出来,估计是跟怒王一起埋了。」
    李景风道:「这也把人想得太险恶了,李掌门没杀怒王的理由啊。」
    胡净道:「这还不是最险恶的,还有一种说法更险恶。」
    还有更险恶的?李景风当真想不到,于是问:「什麽说法?」
    胡净低声在李景风耳边说道:「据说,怒王是九大家合谋杀的,把当年的宝藏分了。你瞧瞧,怒王死后,这天下是谁管的?怒王不死,现在又是谁的天下?」
    李景风真没想到这可能,道:「这……怒王拯救万民,真要被害死了,不就跟铁剑银卫派出去的死间一样?好人不该是这种下场!」
    胡净道:「天公无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都是说来忽悠笨蛋的。照我说,人哪,照看住自己就好。」
    李景风默然不语,过了会才道:「胡大哥,天公无眼,难道人眼也跟着瞎了?天不报,也该有人报,这世上也有三爷这样的人物。我宁愿相信李掌门是帮怒王下葬后出了意外。」
    胡净道:「我也这样想,要不,天天挖死人骨头,有意思吗?」
    ※
    李景风在帐篷里辗转反侧,自入江湖以来,见着的听着的都是自己从未想过的。萨教的蛮横,死间的遭遇,怒王的下场,自己当初指望加入铁剑银卫保家卫国,没想过这世道远比自己所想更加险恶。
    迷迷糊糊间,帐篷里温度骤降,李景风心想,难道是我没把帐篷拉好?正要起身,一条矮小黑影从帐篷外摸了进来。李景风望去,见这人身量不高,肯定不是三爷,却比诸葛然高些,许是胡净?可他半夜摸黑进自己帐篷做啥?
    他目力极佳,下午滴过羊奶后,眼睛的刺痛好了许多,借着帐篷外微弱的月光望去,见那人影蹲在那儿翻找他的行李,找到几块肉乾馒头,坐着吃了起来,吃得甚是急促,像是饿了几天似的,看身形,似乎比胡净矮小些。
    荒山野岭的,竟然有人偷吃的?李景风见他吃得惶急,心中不忍,低声道:「慢点吃,别噎着。」
    那人吃了一惊,跳了起来,转头看向李景风。李景风怕他心急伤人,缓缓起身,口中道:「别怕,我没恶意。慢慢吃,别慌。」
    那人定定看着李景风,把满手馒头塞进嘴里,大口咀嚼吞下,四肢着地,缓缓爬向李景风。李景风见他来势甚缓,似乎并无恶意,问道:「你叫什麽名字?怎会在这?」帐篷甚小,他话还没问完,那人已趴在他身上。李景风皱起眉头,正要推开对方,那人忽地掀开棉袄,低头往他脸上吻去。李景风大吃一惊,伸手一推,却摸到一团温软柔腻,竟是女人胸脯——棉袄底下竟无寸缕!李景风更惊,脸红心跳,忙缩手喊道:「你干嘛?快起来!」
    那女子也不理他,只把胸口往李景风身上磨蹭,不住亲吻李景风,伸舌头舔他脸颊。李景风一时手足无措,只得大声喊人道:「三爷!副掌!胡大哥!」
    忽地,「哗啦啦」一阵响,那女子惊叫一声,已被拖出帐篷,李景风连忙跟出去。
    帐外,雪地反射月光,甚是明亮。齐子概身旁站着诸葛然,手上拎着那女子,像是拎孩子般。李景风再看那女子,只见她衣襟敞开,露出丰满胸脯与一双长腿,顿时脸红,忙转开头去。
    胡净也听到声响走出,问道:「发生什麽事了?」见到那女子,也吃了一惊,问,「这婆娘哪来的?」
    那女子被齐子概拎起,慌张挣扎,喊道:「别,打!别打!」她咬字古怪,语音生涩,极少说话似的。此时她衣不蔽体,眼看就要从衣服中滑落,齐子概怕她着凉,松开手,那女子双脚甫落地,转身要逃,齐子概抓住她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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