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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崆穴来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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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胸口被一股巨力打入,喉头一甜,脑袋昏昏沉沉,心想自己怎生如此不济,一拳便被打得如此凄惨?
    他却不知这人武功远比他所想高上许多,只是齐子概所教的拆解功夫实在太过高明,加之他目力惊人,这才被他牵制。
    那人打入中宫,当即踏步上前,曲肘上扫,打向李景风下巴,另一只手握拳往他肚子打去。这三下打实,以李景风现在功夫,不死也得重伤。
    忽地,那人「啊」了一声,扑倒在地。李景风喘了口气,见诸葛然站在那人脚边,知道是他救了自己,讶异道:「你会武功?」
    诸葛然翻了个白眼道:「我可是点苍副掌门,比车轮高时就开始练武了!」
    李景风道:「可你的脚……」
    诸葛然道:「我是又瘸又矮,这跟有没有学过武功没一根鸡巴毛关系,傻子!」说着举起拐杖敲向李景风的头,道,「叫你跟紧点,是要保护你,不是让你保护我!」
    李景风避开拐杖,看向快三手,只见他嘴歪眼斜,一眼大一眼小,不住抽搐,显是发了风症,不死也得残废。
    诸葛然道:「打死人的见多了,打到气死人的还是第一次见,你真他娘的有本事!」
    李景风脸一红,看向战局,只见齐子概气喘吁吁。屋内只剩下七名对手,一人与李景风他们一般贴在屋角,神色惊慌,正是怀孕的娜莎,其馀六人无暇他顾,俱都围攻着齐子概。
    此刻空间广阔,那六人动作更加伶俐。卓新把长鞭舞得密不透风,那使辫子镖的不住进退,不时甩头,辫子镖被他使得如链子镖一般灵动。馀下四人两个使拳脚掌功,一人使双柄小短钩,一人使长短刀。
    李景风道:「副掌,我们上去帮忙!」
    诸葛然道:「不急,臭猩猩还有本事,别上去瞎掺和。」
    正说着,齐子概又击毙那名使长短刀的敌人。长鞭与辫子镖同时扫来,齐子概向后纵跃闪避,忽觉后头一人逼近,齐子概回身一掌,却见是挺着大肚子的娜沙挥着匕首刺来。齐子概大吃一惊,方才娜莎一直躲在屋角,并未参与战斗,此刻却突然杀到。眼看这一掌要将她击毙,齐子概猛地缩手,抓住她手臂,将她一把甩开,娜莎却忽然一拳捶向自己肚子,像是不要这孩儿似的。
    李景风和胡净不由得惊呼一声,唯有诸葛然喊道:「快闪!白痴!」
    只见娜莎肚子里猛地射出三支箭来。此时两人距离极近,诸葛然刚喊完「快闪」,那箭已到胸口。齐子概无暇他想,左手推开娜莎,力灌右手,横在胸前,三支短箭齐齐贯穿手臂。
    娜莎偷袭得手,立即猱身再上,馀下五人也杀到。齐子概眉头一皱,飞起一脚将娜莎踢到墙上,回过身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竟是不闪不避。
    那辫子镖吞吐如电,抢先插进齐子概肩头,齐子概抓住发辫,猛力一扯,那人正甩头抽回辫子,没想齐子概这一扯之力如此巨大,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只听「喀」的一声,那辫子镖杀手颈骨断折,软倒在地。
    几乎同时,双钩已勾住齐子概腰身,一拳一脚打在齐子概前胸后背。然而双钩只伤着皮肉就被齐子概腰间肌肉夹住,难以寸进,拳脚更是如中坚铁。
    齐子概起脚,踢在双钩杀手胸口,力透心窝,双钩杀手「哇」的一声惨叫,口喷鲜血,往后便倒。齐子概双手分别按住前后两人头颅,扯到胸前,撞在一块,顿时脑浆喷飞,溅满一地。
    最后是「啪」的一声,那长鞭打在齐子概胸口,棉袄裂开,结实的肌肉印上一道深红的血痕。趁着鞭势已老,齐子概伸手抓住鞭稍,卓新扯了几下,鞭子铁铸般纹丝不动。卓新环顾四周尸体,再抬头看向齐子概,只见齐子概憋着一口气,此刻方才缓缓吐出。「哐当」一声,原先被他腰间肌肉夹住的双钩落在地上,胸口那道深红鞭痕这才渗出血来。
    「浑元真炁?」卓新惨然笑道,「人说三爷武功天下第一,到今天我才真个信了。」
    齐子概摇头道:「浑元真炁可扛不住觉空首座的须弥山掌。」
    这雷霆霹雳般的几下攻势直把李景风惊呆了。他想起小八说过,要当天下第一,可这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只怕不是下多少苦功的问题。天下第一百若是有三爷的一半能耐,只怕自己穷尽一生也达不到。
    诸葛然笑道:「现在轮到我们说话了。」
    卓新微笑道:「诸葛副掌,我没猜错吧?你怎麽觉得你还能问话?」说罢,卓新嘴角渗出黑血,颠退几步,坐倒在地。
    李景风惊道:「三爷,他服毒了!」
    诸葛然白了他一眼,道:「说点大夥不知道的吧!」说着走至娜莎身边,掰开她嘴巴,从里头取出一颗圆滚滚的事物。
    卓新瞪大了双眼,到此时仍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我就知道你不会杀她。」诸葛然掀开娜莎衣服,腰上果然系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机关。「假的,她没身孕。」诸葛然对齐子概说道。
    卓新摇摇头,苦笑一声,颓然倒地。
    齐子概走到火炉旁,那只烤羊早在战斗中被撞倒在地,也不知沾了多少血水。齐子概撕下羊腿,问众人:「吃吗?」李景风摇摇头,道:「我吃乾粮。」胡净也摇手道:「我……我也吃乾粮就好。」
    诸葛然看着浑身血污,粘满黄白脑浆的齐子概,冷冷道:「你今天不洗澡,别走近我三尺内。」
    ※
    娜莎被绑在椅子上,除了诸葛然,馀下三人各自检视伤口。胡净肩膀和腰间各中了一刀,伤口不深,背部一块大淤青,是被人打了一拳。
    李景风虽然只被打中一拳,却断了一根肋骨。
    齐子概身上大小伤口二十馀处,都是皮肉伤,唯独右手被三支短箭贯穿。他要李景风锯断箭头,抽出箭时血流如注,上了金创药,包扎停当,齐子概才去洗澡,换了身新衣服。
    众人休息了一会,胡净去附近屋中找了些肉乾馒头分着吃了。李景风问道:「这些人是蛮族吗?」
    「我本来以为是。」诸葛然道,「不过他们用的都是短兵,看身手应是刺客一类,也不像土匪马贼,该是关内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夜榜的。」
    李景风惊道:「夜榜?!」
    「八九不离十。」诸葛然抚着拐杖。
    齐子概问:「夜榜守在这干嘛?难道有活干?他们想行刺谁?」
    「这二十几个杀手连齐三爷都觉得棘手,还有谁用得着这阵仗?」诸葛然道,「躲在这天寒地冻荒山野岭的,肯定不是为了行刺。」
    齐子概又问:「那是为什麽?」
    诸葛然举起拐杖,指着娜莎道:「我要是知道,还留着这娘们干嘛?」
    齐子概笑道:「行,你说了算。」
    过了会,娜莎悠悠醒来,见着李景风等人,正要挣扎,这才发觉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她奋力扭动手脚,骂道:「你们干嘛!快放开我!」
    诸葛然淡淡道:「好啊。胡净,放了她。」
    娜莎一愣,讶异道:「你……你要放了我?」
    诸葛然道:「觉得不可能,为什麽还要说?何况就算放了你,」他举起拐杖,指着齐子概,「这臭猩猩就算多断两条腿,靠着一只手也足够把你抓回来。」
    娜莎知他所言不虚,咬着嘴唇,忽地脸色一变。诸葛然道:「是不是找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娜莎冷哼一声,并不回答。
    诸葛然道:「别浪费时间了。我问,你答,问完,走人。」
    娜莎冷笑道:「死且不怕,还想威胁我?」
    诸葛然道:「折磨人的法子多的是,例如把你手脚筋挑断,送到点苍当妓女。」
    娜莎脸色一变,哈哈笑道:「逼良为娼可是昆仑共议的大罪!」
    「那也要有个良字啊。」诸葛然道:「你他娘的是夜榜的人,起码得先从良才算得上逼良为娼。」
    李景风见他说得认真,问道:「副掌门,你该不会……」
    诸葛然挥手道:「当然不会,说说而已,我只会干这个…………」
    他凑到娜莎耳边,也不知说了什麽,只见娜莎全身发抖,竟是极为害怕,颤声道:「你……你……你敢这样……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想放过我的鬼多了去,得了。」诸葛然道,「要是做鬼就能报仇,满大街都是恶鬼索命啦。唔……想着也挺壮观。」他沉思半晌,彷佛真在想着满街恶鬼抓人会是怎样的景况。
    娜莎咬牙切齿,过了会才道:「你想问什麽?」
    诸葛然笑了笑,拉了张椅子坐下,双手拄在拐杖上,盯着娜莎道:「你是汉人,本名叫什麽?」
    「风小韵。」
    「这名字不错,多大年纪了?」齐子概问道。
    「二十。」风小韵道。
    「问这干嘛?」诸葛然皱起眉头。
    「好奇嘛,这麽水灵一个姑娘,二十就生孩子啦。」
    「我没孩子。」风小韵愠道,「那是机关。」
    「那玩意倒是不错。」齐子概摸着下巴道,「哪弄来的?回头我也找人整一副。」
    「三爷。」诸葛然愠道,「你要调戏夜榜杀手,晚些我们回避,你自便就是。」
    齐子概忙道:「你问,你问。」
    「你们守在这多久?忙些什麽?」诸葛然问。
    「收了银子,这是任务。」风小韵道,「一年一百两。卓新他们守了七年,我去年才来,说是若有尴尬人上山,就杀。」
    「一年一百两,真是阔绰。」诸葛然道,「怎样算是尴尬人?」
    「不是路过,不是采药,状似要上山查事情的,身份不清不楚的都是尴尬人。」
    诸葛然想了想,道:「你的线在哪?」
    「我是雏,鹰头是卓老头,就是被你们杀掉的那个卓新。」
    「你才二十岁,这年纪确实当不了鹰头,碰不着线。」
    「你瞧,我刚才问年纪,这下派上用场了吧。」齐子概插嘴道。
    「得,没别的事了。」诸葛然起身道,「三爷爱怎麽处置就怎麽处置。我去睡啦,剩下的明天再说。」
    说罢,诸葛然起身推门,另找屋子睡去。
    齐子概想了想,使了个眼色,李景风会意,上前替风小韵解开绳索。风小韵讶异道:「你放我走?」
    「别急。」齐子概取出纸笔,问道,「杀过多少人?」
    「我没杀过人。」风小韵回答道。
    「骗谁?夜榜的,没杀过人?」齐子概道,「我就不爱小猴儿叫我猩猩,叫久了,真以为我不长脑子?」
    李景风听他这样讲,心想:「三爷又向副掌学舌。」
    「我真没杀过人。那库图本姓卓,是卓新的侄子,他想讨好我,引我进夜榜找了这个美差,挨冻一年有一百两,守了一年,没杀着一个人。」
    「原来他不是你丈夫?」齐子概讶异道,「丈夫是假的,有身子也是假的,你们倒是瞒得我好苦,白挨了这三箭。」
    「总之,我还没杀过人。」风小韵咬牙道,「差一点就杀到名满天下的齐三爷了。」
    「差他娘的好大一点。」齐子概道,「就冲这事,明年除夕,到戚风村来给我拜年……」
    他话还没说完,风小韵道:「我去戚风村干嘛?那案子又不是我乾的!」
    李景风被这话惊起,抢上前去抓风小韵肩膀,风小韵见他来势凶恶,反手一巴掌朝着李景风脸上扇去,李景风眼捷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臂,问道:「你刚才说什麽?戚风村什麽案子?」
    风小韵见他神态凶恶,忙道:「都说不是干我的,别问我!」
    李景风道:「戚风村的案子是夜榜乾的吗?」
    风小韵手腕一转,挣脱李景风束缚,李景风不依不挠,又抓她袖子,风小韵挥掌打来,李景风见招拆招,风小韵打不着他,李景风也抓不着她袖子,两人就这样拆了十几招。
    胡净见齐子概神情肃穆,怕他动怒,忙道:「别打了,当三爷不在吗?」
    李景风道:「快说,夜榜是不是跟戚风村有干系?」
    风小韵喊道:「那是卓新乾的案子,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听卓猛说的,卓猛就是库图,假扮我丈夫那个!」
    猛地,一只大手介入,将两人分开。李景风见三爷出手,知道会有处置,退到一旁。
    齐子概沉声问道:「你说,是卓新灭了戚风村?」
    风小韵点头道:「是。卓猛想在我面前显他伯父威风,提了这桩案子,那时我才十三岁,干不了这事。」
    齐子概道:「戚风村就一个小村庄,夜榜干嘛对它动手?」
    风小韵道:「上头给的买卖,谁知道他们跟谁结了怨?」
    齐子概道:「你还知道什麽?说吧。」
    风小韵道:「卓猛说七年前有人出了高价,要戚风村不留活口,卓新领了二十几个人屠村。」
    齐子概道:「这二十多人便是今日这二十多人吗?」
    风小韵摇头道:「有的是,有的不是,我不清楚。」
    「你有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参与这件事?」齐子概问,「随便谁都行。」
    风小韵咬牙道:「我说了这麽多,夜榜不会放过我。」
    齐子概道:「就算什麽也不说,夜榜也不会放过你。」又道,「我这人光明正大,不爱干坏事,小猴儿多的是放不过你的手段。」
    风小韵一咬牙,道:「有个叫冷刀李追的万儿参与了这件事。」
    「冷刀李追?」齐子概摸着下巴,问道,「有什麽特色?」
    「我只见过他一次,不到三十岁,背着一把刀,刀鞘黑得甚是醒目。」
    李景风心中一动,问道:「下巴尖削,跟我差不多身量,对吗?」
    风小韵讶异道:「你见过他?」
    李景风当然见过,那是杀福居楼掌柜的凶手,当日买凶之人正是诸葛然。难道诸葛然跟戚风村的案子有干系?
    齐子概收起纸笔,说道:「你也不用来找我还恩仇债。以后夜榜要杀你,九大家也容不下你,你找个地方躲起来,隐姓埋名,过安生日子。」又摸着风小韵头发道,「好好一个姑娘,打打杀杀做啥?糟蹋了。去。」
    风小韵脸上一红,走到门口,回头来对齐子概道:「三爷,我风小韵是有恩报恩的人,今天欠了你一命,以后有机会,总要还你这恩情。」说罢,从衣柜里拿了件厚棉袄,穿暖了,又取了银子,径自离去。
    李景风道:「三爷,你听见了,饶刀寨跟戚风村的事没干系!」
    齐子概道:「明天问问小猴儿,看他怎麽看。」
    李景风忙道:「别问副掌!」
    齐子概问:「怎麽了?」
    李景风道:「我在青城见过冷刀李追,他杀了我家掌柜,就……副掌派他来的。」
    胡净大喊一声,道:「三爷,我先去睡了!你们慢聊,别让我听着!」
    他说走就走,出了屋,另觅安睡之地去了。他生性怕死,深知明哲保身之道,这趟旅程已听了太多秘密,生怕一不小心,没了今晚的好运,把小命送在这冷龙岭上。
    齐子概问道:「你怎麽知道是小猴儿派的?」
    「谢公子说的。」李景风对诸葛然向有戒心,接着道,「他是沈公子的谋士,我见过他几次。」
    齐子概想了想,问:「小猴儿虽然讨人厌,可他挺欣赏你,你却对他颇有成见?」
    李景风没料到诸葛然竟欣赏他,又不想把青城往事说得太清楚,于是道:「他爱捉弄人,明明会武功,却骗我保护他。」
    齐子概嘻嘻笑道:「瞧不出你这麽爱计较。小猴儿那点能耐,算不上什麽功夫。」
    李景风道:「他说他高过车轮就开始练武了。」
    齐子概摸着下巴道:「这倒也是。」忽地想到什麽似的,哈哈笑了起来。
    李景风问道:「怎麽了?」
    齐子概笑道:「没事,没事,明天再说。」
    ※
    「你手伤不轻,不休养个几天再走?」诸葛然问。
    「拖久了,你哥找上我哥可就麻烦了。」齐子概耸耸肩,「绑架点苍副掌可是大罪。」
    「你就是性急。」诸葛然道,「我说个结论,咱们没找错路。」
    「小猴儿把昨天的事给琢磨透了?」齐子概问。
    「蛮族入了关,带了银钱进来,请夜榜把守,把尴尬人在路上给截了,以免被人发现通道。」诸葛然看看周围十馀户房屋,接着道,「二十几个杀手,每年两千两的花销,这穷山恶水有什麽值得守的?」
    「看来就在这冷龙岭上了。」齐子概道,「还有件事,戚风村,小猴儿记得吗?」
    李景风听齐子概提起戚风村,不由得一惊,忙道:「三爷!」
    「戚风村?」诸葛然瞥了李景风一眼,又望向齐子概,道,「不就是你这几年还恩仇债的地方?」
    齐子概道:「景风兄弟说,你派去青城的刺客跟灭了戚风村的是同一人。」
    「喔?」诸葛然看向李景风,忽地哈哈大笑,「原来你就是福居馆逃出来的夥计?是沈家兄妹救你出来的?」
    李景风问道:「你承认了?」
    诸葛然哼了一声,冷冷道:「福居馆的刺客不是我派去的。」
    李景风愠道:「不是你是谁?」
    「可能是雅爷,说不定是沈四爷,又说不定是你口中那位谢先生。」诸葛然噘起嘴,神情甚是不屑,「总之不是我。」
    李景风不知该不该信,他性子温和,对诸葛然的厌恶多来自于掌柜之死以及点苍要破坏昆仑共议规矩这事,可关于昆仑共议,他至今也没想出反驳诸葛然的理由,掌柜之死若真与诸葛然无关,那也无厌恶他的理由。何况他也知道齐子概所言非虚,这段行程,诸葛然确实对自己颇为「另眼看待」。
    他反覆思量,不知该怎样看待这位点苍副掌门。
    胡净牵了两只羊走来,喊道:「副掌,照您吩咐,牵了两头羊过来!」
    齐子概皱眉道:「小猴儿昨晚没吃到羊肉不服气,打算带两只上山打牙祭?」
    「别瞧这畜生不起,可比多数人都聪明着。」诸葛然道,「羊不会干蠢事,你们仨捏着卵巴问问自个,这辈子乾的蠢事是不是比羊多?」
    齐子概笑道:「我听景风兄弟说,点苍传人长到车轮高就开始练武?」
    诸葛然道:「怎地?」
    「我就想问问副掌,那年你满十八了没?」
    诸葛然最忌恨人家笑他矮,一马鞭往齐子概身上抽去。可怎打得到武功盖世的齐三爷?只见齐子概纵身一跃,避开这一鞭,趁势骑上小白,纵马急驰,眨眼便到十馀丈外,回头喊道:「上山罗!」
    诸葛然啐了一口,对李景风说道:「小子,再告诉你一件事,夜榜收金买命,一个客人或许会老点一位杀手,可一位杀手未必只接一个客人。灭戚风村的人跟杀掌柜的未必是同一个主使,你要是往这钻牛角尖,那就比羊还蠢了。」说罢,也策马而去。
    李景风想了想,觉得诸葛然所言有理。等胡净把羊在马上系停当,一起跟了上去。
    四人四骑,伙着两头羊,就这样浩浩荡荡往冷龙岭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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