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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愿者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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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门殇道:「跟着青城太子还是有好处,这肉乾跟我平常吃的就不同,香软甜美,不像我自己带的肉乾,跟牛皮似的,就怕咬崩牙。」说着拿起一块,配着酒送进口中,「要是跟他们分开,得包几斤带着。」
    「朱大夫,你能不能教我些功夫?」李景风问道,「你也会功夫吧?」
    朱门殇像是听到什麽趣事似的,挺直了腰杆,上上下下打量李景风,道:「你想学武功,找我干嘛?找沈玉倾去啊。」
    李景风道:「你不是也会?」
    「会些,我教你。你看这根针,拿起来对着对方眼睛胸口,扎进去就是。」朱门殇亮出那根尺半长针晃了一下,说道,「我就会这些。」
    李景风道:「这也太歹毒,没别的吗?」
    朱门殇道:「我师父是少林僧人,我没入堂,学不了上乘功夫,这些招数都是保命防身的,没大用。」
    李景风道:「那我跟你学医。」他心想,学了医术也能救人,不至无用。
    朱门殇道:「我还不想定下来,带个人在身边照顾,麻烦。而且你这人老实,能跟我卖钢口,圆粘子?你要真想学功夫,我想想……」
    李景风见朱门殇煞有介事地沉思起来,不敢打扰。只听朱门殇道:「青城你是不能回去了,既然要拜师,当然选九大家最好,身份地位不同嘛,功夫也高深些。唐门以暗器毒物见长,我猜你不喜欢,少林武当还是首选。只是这些门派家大业大,门徒众多,你没人引荐,就算找到师父收留,也未必是有本事的……」
    朱门殇忽地一拍脑袋瓜,说道:「有了!」
    李景风问:「有什麽?」
    朱门殇道:「那个嵩山的萧情故!四川离山东几千里远,我懒走这一回,你帮我传个信,把江大夫妻的事告诉他。他承了你的情,你就跟他请求,记得,要拜师得拜在嵩山掌门门下,别去当萧公子的徒弟。须知嵩山掌门跟青城掌门平辈,你要是拜了萧情故作师父,那就矮了咱们一辈。」
    李景风觉得朱门殇话说得古怪,问道:「就这样?」
    朱门殇道:「当然不只这样。你拜了嵩山掌门做师父,学了武功,艺成之后别留在嵩山,去湖南衡山,那里僧俗共事,不拘门派,你有了本事,在那里闯出点名堂,混得好的话,在湖南弄个地方掌事,在那儿落地生根。」
    李景风道:「我为了学武功到山东,干嘛又跑到湖南生根,这得多少年?我干嘛兜这圈子?」
    朱门殇道:「估摸着得花上二三十年吧,等这圈子兜完,你那心就死了。」说完哈哈大笑。
    李景风听出他在调侃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红,说道:「什麽心思?」
    朱门殇拍拍他肩膀,说道:「得了得了,哥不是没见过男人女人的,你那点心思我瞧不出?你在客栈连沈玉倾都敢顶撞,上了桌连个姑娘也不敢正眼看。行了行了,喝酒……喝酒……」说着帮李景风斟上一杯酒。
    李景风喝了酒,道:「我是真想学武,只怕不是那块料。至于沈姑娘……」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得了,喝酒吧。」说着又倒了一杯喝下。
    李景风心里明白,沈未辰在自己高不可攀丶遥不可及的地方,连能讲的话都没几句。学了武,或许还能跟她多几句话讲,或许这是他想学武的其中一个理由,却不是最大的理由。
    「若是我会点武功,掌柜的就不会白死了。」李景风道,「我就想做些什麽。」
    「当大侠?」朱门殇笑道,「这世道哪来的大侠?地方上有事都有门派管着,不受管的都进了夜榜。大侠不过是领了侠名状的狗,到哪都有约束。」
    李景风讶异问道:「你没领侠名状吗?」
    朱门殇道:「没,那玩意顶个屁用!」又问,「对了,你不是甘肃人吗,怎不回故乡?崆峒也是大派,当了铁剑银卫,可比领侠名状威风多了。不过就有一点可惜,铁剑银卫不能离开甘肃,你就见不着心上人了。」
    李景风苦笑道:「现在能见着,也算福份了。」他想着崆峒或许不错,守在边关,看住萨教蛮族,也是保家卫国的大志业。
    朱门殇道:「你要真想,到了蜀中后寻个地方将你放了,送你北上有何难?再让沈公子写封引荐信,朱爷会好生照看你。」
    李景风举杯道:「引荐不用,多谢朱大哥指引门路了。」
    两人举杯对饮。经此一谈,两人闲聊畅谈,再无隔阂。李景风好奇心重,问起朱门殇行医往事,朱门殇遍历天下,自然有许多故事可说。
    ※
    晚饭过后,沈玉倾到谢孤白房中拜访,聊起这趟去唐门的目的。
    「九大家中,武当虽然沉迷求仙,但玄虚道长性格淡泊,点苍想说服他不易。」谢孤白道,「至于少林的情况,沈公子想必知道。」
    沈玉倾点点头:「正俗之争的事我听说了。」他道,「少林也不平静。」
    谢孤白道:「说到这,朱大夫提到的萧情故,这人我是知道的。」
    沈玉倾料不到有此事,问道:「先生见过他?」
    谢孤白道:「只是听说。据说他几年前入了嵩山派,掌事井井有条,最难得的是,他压下了嵩山中反少林的人马。」
    沈玉倾甚感讶异。虽然听说少嵩之争过后,嵩山派几任掌门都是温和派,与少林保持着不亲不疏的藩属关系,然而嵩山内部实有不少反少林分子一直伺机夺权,有些偏激的更是私下活动,与自己门派作对。因着这些人,嵩山内部始终无法团结,反倒削弱了自己的实力,比起当年少嵩之争时,更没与少林一战的本钱了。于是问道:「竟有这等人物?他是嵩山掌门女婿,论年纪只怕与我相差无几,有这等才干,怎麽以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他的来历又是如何?」
    谢孤白道:「他还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投入嵩山门下。」
    嵩山中一直有反少林的势力,少林弟子竟能加入嵩山,得到重用,还压下反少林势力?「这位萧公子是个人才。」沈玉倾道,「他日若有缘相见,非得结交不可。」
    「嵩山壮大了,少林更不敢莽撞,投点苍对它没好处。」谢孤白道,「少林这一票也难动摇。」
    「剩下唐门和崆峒。」沈玉倾道,「只要青城不倒戈,衡山就有四票。只要唐门答允与青城结盟,诸葛焉的盘算便落空了,先生说的天下大乱,便会弥平于无形之中。」
    他见谢孤白只是微笑,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又问:「谢兄难道不以为然?」
    谢孤白淡淡道:「诸葛焉继任后招兵买马的事,你也听说了?」
    沈玉倾道:「难道他真的不惜一战?天下安定九十多年了,就为了这盟主之位?」
    谢孤白反问:「招兵买马的难道只有点苍?」
    「点苍势力壮大,衡山丶青城丶唐门和它紧连,自然也要准备。」沈玉倾道,「毋恃敌之不来,恃吾有以待之。」
    谢孤白道:「那丐帮和华山呢?」
    「青城丶衡山势力渐壮……他们……」沈玉倾犹豫了。
    谢孤白道:「自然也要增备人马。九大家中倒有六家在招兵买马了。」
    「这是先生遍历九大家后得来的结论?」沈玉倾问,「那依先生高见,要如何消弥这场战祸?」
    谢孤白道:「如果我说,战祸不可能消弥呢?」
    沈玉倾心中一惊,问道:「先生?」
    谢孤白道:「或许,可以让它快点结束。」
    沈玉倾琢磨这句话的意思,该是说点苍被衡山青城唐门三派包围,如果真要举事,三派夹击之下或许能速战速决,但他仍道:「我仍希望昆仑共议的事情能在昆仑共议上解决。」
    「还有一事。」沈玉倾问道,「先生自称出自鬼谷一脉,但我查遍典籍,从未听过这个地方,先生又说来自傲峰,我也找不着这个地方。敢问先生,傲峰在九大家哪一家治下?」
    谢孤白道:「傲峰不在九大家治下。」
    沈玉倾想了想,道:「昆仑?」
    谢孤白眉毛一挑,笑道:「沈公子果然聪敏,一猜就着。傲峰就在昆仑之上,也只有这个地方,属关内,又是九大家管不着的。」
    「这原不难猜,昆仑宫虽在崆峒境内,就立场而言,是独于九大家之外的。」沈玉倾道,「但昆仑宫戒备森严,昆仑山在关内的范围不广,鬼谷一脉能瞒过昆仑宫的眼线?」
    谢孤白道:「人丁不旺,就没人会注意到了,鬼谷一脉向来传人不多。」
    沈玉倾又问:「鬼谷一脉是怎样的门派,又有怎样的宗旨,先生可以明示吗?」
    谢孤白道:「鬼谷门起源于鬼谷子,传徒苏秦丶张仪,秦以后渐隐于世,逐渐式微,于前朝之前集结,唯有少量传人。与一般门派不同,鬼谷门收徒重文轻武,主要教授纵横之术。」
    「纵横者,明辩说,善辞令,以通上下之志,先生确实有几分这般模样。」沈玉倾沉吟道。
    「这言还有下文。佞人为之,则辩词利口,倾危变诈,贼害忠信,覆邦乱家。」谢孤白微笑着,「沈公子就这麽信我,不怕我是个奸臣?」
    「先生献策也需沈某自行判断可否。」沈玉倾道,「不能把所有过错都推给进馋言的奸臣。不辨是非,不能决断,武侯再世也难辅佐。」他又问,「那『天下乱,鬼谷开,天下治,鬼谷藏』的意思是?」
    「治世当以仁为本,衡量世情,达权通变,定天下安苍生,是要稳定。纵横家以三不烂之舌胡言乱语,搅乱世情,要来做甚?所以天下乱,鬼谷可定,天下治,则无用武之地。」
    「鬼谷门人都如此志存高远吗?」沈玉倾问,「那先生为何不等天下大乱时再堂皇登场?」
    「那也未必,多数时候是吃闲饭,说些不着四六的空谈罢了。」谢孤白笑道,「天下这盘棋,人人都是棋手,谢某只是预知了某些端倪,才来提醒公子。」
    「公子老是自夸。」一旁的小八眯着眼睛道,「要这麽有本事,师兄弟该有不少,怎麽就只剩一个人?」
    谢孤白看了眼小八,笑道:「你不服气?」
    小八道:「公子改天再聊吧,这船晃了一天,摇死人啦。」
    沈玉倾歉然道:「抱歉,打扰两位休息,在下告辞。」他起身行了礼。谢孤白将他送出门去,这才回身对小八笑道:「怎地?觉得被我调侃了?」
    小八收拾桌上杯具茶壶,回道:「沈公子不是绣花枕头,你说的话他有计较,胡言乱语反易使他疑心。」
    谢孤白反问道:「你是希望他疑心,还是希望他不疑心?」
    小八沉思半晌,并未答话。
    ※
    ※
    ※
    沈玉倾回到舱房,只见沈未辰早等在自己房里,问道:「小妹睡不好吗?」
    沈未辰问道:「又去找谢公子了?」
    沈玉倾拉了张椅子坐下,问道:「是啊,怎了?」
    沈未辰沉吟半晌,摇头道:「我不喜欢他们两个。」
    「喔?」沈玉倾虽感讶异,但也不是很讶异,这对主仆行事确实透着古怪,沈玉倾明白,这两人有许多事瞒着自己,包括出身的鬼谷门说不定也是假托的门派。但谢孤白展现的才智确实不凡,又与自己颇为投缘,几次深谈,大有一见如故之感,自己仍希望与其深交。于是回道:「哥会注意。」
    「这两人藏得深,不知有多少话没说清楚。」沈未辰道,「李景风好多了,哥,你真是怠慢人家了。」
    这一语倒是提醒了沈玉倾,自上船以来,他对谢孤白又是好奇又是佩服,心神往往都在谢孤白身上,的确疏忽了李景风。只是又想起当日被李景风教训,他总觉得自己与之交谈说什麽都不对,若说武林事,李景风不懂,说些家常事,李景风未必感兴趣,要是说些市井之事,那也太做作,真如李景风所言,话都兜不到一块儿。他苦笑道:「古时信陵君结交侯赢,只送礼不登门,果然是有原因的。」
    沈未辰道:「侯赢退了礼物,你也被退了礼物。你太拘谨,与人结交,你又不图他什麽。你心里就藏着身份之别,这不说是你瞧不起他,是你怕他以为你瞧不起他。其实,李景风没那麽多心机。」
    沈玉倾想了想,觉得有理,叹道:「你总是能看到我的盲点。」说着又问,「你爹娘怎麽肯放你跟我来唐门?」
    「说到这桩事,这次使者被杀,我问过爹,爹说是你在背后算计,嫁祸给他,不然家里那支玄铁怎麽失踪的?我替你辩解,说那是点苍自己摆的大戏,就是要威逼青城。」
    沈玉倾不想让小妹烦心,心想这事已打成悬案,便未说到沈雅言的嫌疑,只提可能是点苍设计嫁祸,想来沈雅言也不会承认,只是没想他会赖到自己身上。又想,即便父亲不说,玄铁遭窃却是事实,这桩事也是自己给处理了,以母亲的性格,雅爷在青城中的地位只怕要大不如前了,心中不忿那是当然。
    「大伯怀疑我也是有道理的,毕竟玄铁收藏甚密,外人不易取得。」他话刚出口,立刻后悔,这不是又把嫌疑丢回雅爷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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