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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念头竟是:「本松长这样都有美女爱慕,怎地我这等人品,对着我的只有师父跟一群和尚?」他暗自发了一阵闷气,知道明不详没有回少林,此刻恐怕就在附近监视。只是明不详摆布这两人又是为何?想来绝非成人之美这等好事,只怕这两人要遭殃,于是道:「你六根不净,也不用当和尚了。你们的事我管不了,要就逃,要就认分,给人抓着了,都得死。」
说完,又从窗户窜了出去,留下不知所措的两人。
了净跃上屋顶,摘下面罩,四处张望,此时佛都灯火辉煌,不见明不详踪影。
了净心想:「明不详对这两人下手,必有算计,真不知他要如何害人。」
他伸了个懒腰,索性就睡在屋顶上了,心里想着:「不如还俗去,说不准也能讨个媳妇。」又想,「唉,营生不容易,在藏经阁当注记僧,看书练功的日子舒服着,为了个媳妇,不值,不值!」
次日一早,了净醒来,翻身下屋,特地找了面镜子,看自己剑眉朗目,尤其鼻子特别英挺,颇为满意。又见了一名女香客路过,拦住便问:「我长得好看吗?」那女香客吃了一惊,只看了一眼,忙点头道:「好看!好看!」慌忙离去。
了净「哈」了一声,他即将面对生死一战,心情紧张,藉此调笑,舒缓心情。
四月初七,佛诞前一日。
本松昨夜受了一惊,睡得不安稳。推开房门,袁芷萱已在大厅。
他走了下去,袁芷萱见他下来,迎了上去。
「我丈夫明早便来接我,等佛诞结束就离开少林。」袁芷萱淡淡道。
本松明白她的意思。
十九年的相思,而今要再轮回,抑或有所不同。
若是几日前,他定然不会答允。卿已婚嫁,君已出家,每年一会已是奢侈。
但昨日了净这一闹,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你收拾一下,法会结束,我们就走。」本松说道。
袁芷萱点点头,神色坚定。
本松在法会上找到明不详,想向他说起昨晚的事,却又不知如何解释自己怎会在他房里,只得说好像有人要害他,要明不详小心,可能是寺内妒忌他的僧人。
明不详只是道谢,似乎不以为意。
本松也向明不详道谢,明不详没问他道谢的理由,他原也说不清。
那是他此生最漫长的法会,幸好,袁芷萱知道他心意,抽空来见他一眼,就如那些年般,在会场两端互望,一眼情深。
只这一眼,本松便觉安心。
法会结束后,本松与袁芷萱约在佛都外的小径上。入夜,两人见面,趁着夜色快步下山。
没想走不到半里路,就见几人拦在路中,本松脸色一变,认出了无,了无背后还跟着四名正业堂的监僧。
了无冷笑道:「嘿,我还以为正僧都是怎样的大德君子,修行不懈,原来也勾引良家妇女。昆仑共议怎麽说的?奸淫妇女,天下共诛。」
本松不知道,打从他与袁芷萱在树下相会起,了无手下的俗僧便盯上他了。此后他与袁芷萱幽会的事他们俱都清楚,只是故意等到今日才动作。
「那几个正僧说咱们败坏佛门清誉,今天就等着把你抓来在佛诞日上游街,看是谁败坏佛门清誉。」了无喝道,「抓起来!」
四名监僧一拥而上,莫说本松武功本不高明,何况以一敌四,交手不久便被按倒在地。袁芷萱六神无主,只能大哭扑上,本松怕她被拳脚牵连,翻身将她抱住,用身体护着她。四人一番拳打脚踢,只一会就打得本松全身是伤,口吐鲜血,全喷在袁芷萱一身华服上。袁芷萱只能抱着本松狂喊乱叫,却是无能为力。
了无道:「男的打死无妨,女的抓起来,还需要口供呢。」
眼看本松便要被活活打死,忽地一声呼啸,一名蒙面客飞扑而来,却是了净。他本怀疑明不详要对付这两人,一直偷偷跟在身后,此时更无疑虑,即刻出手相助。
虽然他也不知,这样做是对或不对。
只见他双掌穿梭,左右穿花掌左往右复,四名监僧只觉眼花缭乱,恍如身处云雾之中,还来不及瞧清楚便已连连中掌。
「还不快走!」了净一声低喝,惊醒袁芷萱,她忙将本松扶起,两人一跛一跛便要离去。
了无大喝一声,跨步抢上,拍出一掌要拦阻本松,却被了净截住。他功力远较四名监僧更高,也是本月的师父,使出千手观音掌,掌力更是雄浑凌厉,却哪知正好被了净的左右穿花掌牵制,左拍右拍,就是抽不得身。了净更牵制馀下四名监僧,以一敌五兀自行有馀力。
了无又惊又怒,骂道:「你是哪院的堂僧?可知你包庇罪犯,一体同罪吗?」
了净心想:「我要回答你便是猪头了。」心知唯有打倒五人,本松方能逃走。只是他不忍下重手伤人,唯有尽力牵制。
正犹豫间,忽闻一声极细微的风声响动,紧接着,他的面罩无端碎了一块,中招处竟是全无感觉。
了净心中一凛——拈花指!
这一瞬间,他恍然大悟,明不详的目标一直是他,本松只是恰巧成为被利用的圈套。只要自己出手,那便着了道。如果他在了无等人面前露出真面目,包庇本松,定然被逐出寺门。
他来不及环顾左右,此时夜色昏暗,两侧芒草过腰,浑不知明不详躲在何处。
又一道极细微的劲风来袭,了净的面罩又碎了一块。
如果真面目曝光,只能杀了这五人灭口。
杀人灭口还是被逐出寺门,这就是明不详出给他的难题。无论哪一条都是不归路。
但了净还是有他的办法。
第三道风声响动前,了净避开了无的千手观音掌,右手成爪抓住了无僧衣,「嘶」的一声,撕下大半片僧衣来。
就在风声响动时,了净转动手上半片僧衣,内力到处,僧衣充气鼓荡,了净挥动僧衣,便如挥动一面充满气的皮球,连消带打,将那无形指力消弥,同时击中了无胸口。了无气门被封,闷哼一声,当即昏了过去。
袈裟伏魔功。
这是他用来对付明不详的法宝,明知此人就在左近,如今已经顾不得藏招了。
了无倒下后,馀下四僧更好对付,了净转动僧衣,只一会功夫,其馀四人也昏迷倒地。
「出来吧,明师侄。」了净道,「大夥都这麽熟了,别遮遮掩掩了。」
明不详缓步从草丛中走出。
了净运起真力,半截僧衣立刻充气鼓起。
这魔鬼,必须在今日铲除!
明不详看看周围,淡淡道:「没想到你会袈裟伏魔功。」又道,「你跟他们打过,又要跟我打,力气够吗?」
了净道:「我大你一轮,让你一点无妨。」
明不详摇摇头,淡淡道:「还是我让你一点吧。明日子时,我在这里等你,你跟我,两个人。」
了净问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明不详没有回答,跃入草丛之中。了净没有追上。明不详说得没错,现在跟他打,还是自己吃亏较多。
早知如此,一上场就别犹豫,早点将他们打倒,别跟他们虚耗力气,了净暗自懊悔。但他也知道,明不详敢放他走,肯定有其自信。
至于自己,可就没什麽把握了。
四月初八,佛诞日。
了无清醒后闹了一阵,事情传入正业堂。只知道本松失踪,还有待追查。
佛诞日再无他事,圆满落幕。
了净花了一天时间调息吐纳,让自己进入最好的状态,然后到了观音院,吃了师父几块点心,要师父多多珍重。
子时,了净到了约定的地方,等待着明不详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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