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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老人,你们别想了。他归我们缉事厂。」
这话一出,三大门派的领头人都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赵保。
苏俊的眉头拧了起来,悲尘撚佛珠的手指停在了半途,连贺千峰都微微挑了挑眉。
不满和疑惑在三人眼中交织,沉默中酝酿著质问。
赵保迎著三人的目光,面色不变,声音又沉了几分:
「这是厂公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
「关键时刻,他会帮我们。没有他相助,你们别想从盗圣手下带走任何人。」
悲尘和贺千峰听到「厂公」和「皇上」这两个词,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各自收回了目光。这背后的分量他们都掂得清。
苏俊却不忿地冷哼了一声,擡起下巴傲然道:
「我派掌门在此,盗圣可讨不了好!」
赵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铁打的事实:
「瞿掌门武功绝顶,盗圣正面硬战确实打不过贵派掌门。可是瞿掌门,却也留不住轻功盖世的盗圣。」他将身子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白皙的面孔上投下了一道锐利的阴影:
「如今盗圣元寿将尽,已经陷入偏执。一个快要死了的人,任何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苏副掌门,你信不信,盗圣一个人,就可以将你轩源派杀得只剩一个掌门]?」
苏俊眉头猛地一挑,满面怒容。
他张了张嘴,腮帮子咬得死紧,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话。
盗圣的轻功早已出神入化,他若正面对上自家掌门的确讨不了好,可如果他不跟掌门打,专门盯著轩源派的其他弟子下手,那些在外行走的弟子、那些已经进入大干朝廷的弟子、那些和朝廷接治的执事……那对轩源派来说将是一场无可挽回的浩劫。
谁都没有本事应对盗圣的暗杀,恐怕整座轩源派都得封闭山门,所有弟子龟缩在山上不敢踏出半步,直到盗圣元寿耗尽自己老死为止。
可若真走到那一步,轩源派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若是以前,盗圣或许不会做出这种事,他虽行事不拘一格,却也有自己的底线。
可如今盗圣大限将至,一个知道自己活不过一年的老怪物,他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就连白日里自家掌门面对盗圣时,也不得不压下脾气给他一个面子。
苏俊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他转而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商量的冷硬:
「有一个人,我轩源派必须拿到手!」
「你们放心,那人不是一品武者,只是一个二品武者。他嘛,就是那个穿青衣的人。」
他话音刚落,悲尘便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老僧微微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看穿了把戏之后的不以为然:
「苏副掌门,为何连那人的名字你都不敢说?他不就是人称「鉴世先生』的阮澄吗?」
苏俊闻言,脸上骤然流露出一丝意外。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悲尘竟然对那人的身份了如指掌。
悲尘将佛珠在指间缓缓转了两圈,淡淡笑道:
「我万佛寺的传承久远,可未必会输于贵派。」
说完他侧过头看向贺千峰,语气随意而笃定:
「天城起源于大夏,对于阮澄的事也该有记载吧?」
贺千峰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地开口说道:
「那阮澄乃是大夏时期最大武林门派一一水月殿殿主的嫡长子,也是水月殿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据传其自幼便由殿主亲自传授水月殿镇派天级武学《镜花水月大法》。他在武道上的天赋极为惊人,未及花甲便已跻身二品之境。」
「可就在他六十岁寿宴当日,满堂宾客齐聚一堂等著为他祝寿之时,他却莫名其妙地在宴席开始前一刻从自己的书房中消失了。」
「此后水月殿倾全派之力搜寻了十余年,一无所获。不久后水月殿便因失去继承人而内乱分裂,最终被趁虚而入的仇家联手灭门,那部《镜花水月大法》也因此失传。」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苏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讽意:
「苏副掌门,你们轩源派倒是动作够利索,这才半天时间就已经确定了阮澄的身份。」
「你们想要得到阮澄,恐怕不是为了他这个人,而是为了他脑中那部天级武学吧?」
苏俊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再说话。
但他的眉头已经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心知今天这件事有些麻烦了。
天级武学珍贵无比,如今这件事被悲尘当面抖了出来,各方势力都知道了那个穿青衣的老头身上带著一部天级武学,谁还肯松口?
苏俊尤其注意到,赵保那小子的眼中那股贪婪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了。
不过苏俊并不惧。
这一次,掌门亲自出马。
只要瞿宿还在附近,轩源派就有足够的底气去争夺最大的那一份。
屋内的气氛微微僵了片刻。
这时,贺千峰忽然开口:
「有些话,得事先说明。」
「我天城欠盗圣一个人情,所以这一次,我们不会对盗圣出手。」
他迎著苏俊投来的锐利目光,坦然地补了一句:
「这并不是我们天城就怕了那盗圣。」
天城的情况确实特殊。
这个门派一直采取避世之策,百年来几乎没有弟子在外行走,若盗圣想要对抗天城,在外头连一个天城弟子都找不到,唯一的办法就是硬闯天城山门。
而天城经营了数百年的山门岂是那么好闯的?
贺千峰说天城不怕盗圣,倒也不无道理。
苏俊冷哼一声,嘴角挂著一丝讥讽:
「是你自己欠盗圣人情吧?」
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盗圣曾组织过一次窃玉行动,贺千峰当时也受邀参与,并且从那片险境之中活著回来了。
恐怕就是在那一趟行动之中,他欠下了盗圣的人情。
贺千峰没有理会苏俊的讥讽,继续用那副平稳而从容的语气说道:
「还有,我也欠宋江一个人情。」
「这一次如果同宴山寨发生冲突,我们天城也不会对宴山寨出手。」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都感到了一阵实打实的意外。
苏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语气里的不悦已经不加掩饰:
「对谁都不出手,那贺副城主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不想干活,就想要得好处?」
赵保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语气冷淡地开口:
「贺副城主,宴山寨乃是贼寇。对于贼寇,不需要讲什么信用。」
「如果这群贼寇识趣,归顺朝廷,乖乖把人和东西交出来,那自然最好。」
「可若是他们不识趣……天城乃是名门正派,武林泰斗,若是传出去跟一个山贼窝有私下交情,恐怕名声不太好吧?」
贺千峰缓缓扫视了众人一眼。
他没有动怒,也没有辩解,只是忽然将话题轻巧地一转,反问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们觉得,宴山寨寨主,「及时雨』宋江一一此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