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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他开口,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夏晚星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我没事。只是...只是没想到,苏蔓会为了她弟弟,做到这个地步。”
“人在绝境中,什么都做得出来。”陆峥说,“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这份快递是谁寄的?为什么要寄给你?”
“我不知道。但寄件人显然知道苏蔓和陈默的关系,也知道我在调查什么。”夏晚星关掉音频文件,“陆峥,你觉得这是警告,还是...帮忙?”
“都有可能。”陆峥沉思,“如果是警告,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用这种方式威胁我们收手。如果是帮忙...那寄件人就是在给我们提供弹药,让我们对付陈默。”
“会是老鬼吗?”
“不会。老鬼如果要给我们情报,会直接联系,不会用这种匿名方式。”陆峥摇头,“而且,这份情报太具体了,具体到能直接指向陈默。如果是老鬼,他会更谨慎。”
夏晚星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陆峥,我想去见苏蔓。”
“现在?”
“对,现在。”夏晚星站起身,眼神坚定,“我要当面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被逼无奈,还是心甘情愿。”
“太危险了。如果陈默知道我们掌握了这段录音,他可能会对苏蔓不利。”
“那我们就保护她。”夏晚星说,“陆峥,苏蔓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使她背叛了我,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陈默利用,最后落得个悲惨下场。我要救她,也要救她弟弟。”
陆峥看着屏幕里那双坚定的眼睛,突然笑了。这就是夏晚星,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永远相信人性中最后的那点善。
“好。”他说,“但我跟你一起去。给我二十分钟,我到你楼下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我们在江城医院附近的那家24小时咖啡馆碰面,半小时后见。”
“小心点。”
“你也是。”
挂断视频,陆峥迅速换好衣服,检查装备。***19,两个备用弹匣,甩棍,微型摄像头,***。一切准备就绪,他下楼开车,驶向江城医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083章暗流交汇(第2/2页)
夜晚的街道空旷了许多。陆峥开得很快,但很稳,眼睛不时扫向后视镜,确认没有尾巴。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把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失踪,陈默在查。苏蔓被胁迫,为陈默套取情报。“夜莺”小组在活动,用的加密算法和沈知言有关。匿名快递寄来苏蔓和陈默的录音...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收紧。而他和夏晚星,正站在网的中心。
车子拐进江城医院所在的街道。陆峥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街边。这个时间点,街上几乎没人,只有几家24小时营业的店铺还亮着灯。那家咖啡馆在街角,招牌的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他看到了夏晚星的车,停在咖啡馆门口。但没有看到夏晚星的人。
陆峥的心一沉。他停好车,手摸向腰间的枪,推门下车。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收银台后有个打瞌睡的服务员。没有夏晚星。
他走到夏晚星的车旁,车窗上贴着一张便签纸,字迹很潦草:“晚星,对不起。我在医院天台等你。一个人来。——苏蔓”
天台。
陆峥抬头看向医院大楼。十八层的建筑在夜色中耸立,楼顶的天台隐没在黑暗中,像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嘴。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消息:“紧急情况,夏晚星可能被苏蔓引到医院天台。请求支援。”
然后他收起手机,走进医院大楼。电梯停在十六楼,他按了上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陆峥走进去,按下顶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开始上升。数字不断跳动,1,2,3...他的心跳很平稳,但握枪的手心已经渗出细汗。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顶楼。门开了,外面是通往天台的楼梯间。陆峥拔出手枪,子弹上膛,贴着墙壁缓缓向上。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有风从门缝灌进来,带着深夜的寒意。陆峥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出去。
天台上很空旷,夜风呼啸。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提供着微弱的光亮。陆峥看到两个人影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是夏晚星和苏蔓。
“晚星。”他低声喊。
夏晚星回过头,对他做了个手势——不要过来。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关切。苏蔓背对着他,肩膀在微微颤抖。
“苏蔓,把晚星带回来。”陆峥说,声音在风里有些模糊,“我们可以帮你,帮你弟弟,帮你摆脱陈默的控制。但你得先相信我们。”
苏蔓缓缓转过身。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一缕,照在她脸上。她哭过,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光。
“陆峥,对不起。”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我没有选择。我弟弟的病,只有陈默能治。如果我背叛他,我弟弟就会死。”
“陈默在利用你。他根本不在乎你弟弟的死活,他只在乎情报。”夏晚星说,声音很温柔,“苏蔓,跟我回去。我们可以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但你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苏蔓摇头,眼泪又流下来:“晚了,晚星。太晚了。我已经...已经回不了头了。”
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对着天空。陆峥瞳孔骤缩——那是一把信号枪!
“砰!”
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诡异的红花。几乎同时,天台四周的阴影里,突然冒出七八个人影,手里都拿着枪,枪口对准陆峥和夏晚星。
中计了。
陆峥第一时间扑向夏晚星,把她按倒在地。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水泥地面上,溅起火星。他翻滚到水箱后面,举枪还击。
枪声在夜空下炸响,打破了医院的宁静。陆峥一边射击,一边对夏晚星喊:“走!从楼梯间下去!”
“那你呢?”
“别管我!走!”
夏晚星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楼梯间。一个枪手想要拦截,被陆峥一枪打中大腿,惨叫着倒下。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水箱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陆峥的弹匣打空了。他迅速换弹,但对方人数太多,火力完全压制。他背靠着水箱,能感觉到子弹穿透铁皮的震动。再这样下去,水箱迟早会被打穿。
就在这时,天台入口处传来一声巨响——门被踹开了。一道人影冲了进来,动作快得像猎豹,手里的微冲喷出火舌,瞬间放倒两个枪手。
是陈默。
陆峥愣住了。但陈默看都没看他,继续射击,精准地点射,每一枪都命中一个枪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一个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更像一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
短短十几秒,枪手倒了一半。剩下的见势不妙,开始撤退。陈默没有追,而是走到苏蔓面前。苏蔓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
陈默蹲下身,从她手里拿过信号枪,扔到一边。“因为我是警察。”他说,声音很平静,“即使我走了歪路,也还是警察。警察的职责,是保护人民,不是伤害他们。”
他站起身,看向陆峥:“带她走。这里我来处理。”
陆峥看着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终只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还债。”陈默转身,走向那些受伤的枪手,“快走吧,支援马上就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峥不再犹豫,拉起苏蔓,冲进楼梯间。夏晚星在下面等他,看到他出来,明显松了口气。三人一路向下,没有坐电梯,而是走消防通道。下到十楼时,他们听到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集。
“走这边。”夏晚星推开一扇防火门,外面是住院部的走廊。这个时间点,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值班护士站的灯还亮着。
他们快速穿过走廊,从另一侧的员工通道下楼,从医院后门离开。后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停着一辆车——是老鬼安排的接应。
上车,关上门,车子立刻启动,驶入夜色。陆峥看向后窗,医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楼顶的天台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隐约的警灯闪烁,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苏蔓,你没事吧?”夏晚星问。
苏蔓蜷缩在座位角落,双手抱膝,浑身发抖。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膝盖,发出压抑的哭泣声。
夏晚星想安慰她,但陆峥摇了摇头。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才能愈合。有些选择,需要自己才能想通。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驶向未知的前方。而在这个漫长的夜晚,有些事情已经改变,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
陆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想起陈默那句话。
“我在还债。”
还谁的债?还什么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这场游戏,已经进入了全新的阶段。
而他和夏晚星,将不得不面对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局面。
夜还很长。路,也还很长
车子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司机是老鬼安排的人,沉默得像块石头。陆峥能感觉到车速很快,但异常平稳,显然对江城的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后座上,苏蔓的哭泣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抽噎,但她的身体依然紧绷,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我们去哪?”夏晚星低声问,她的手一直握着苏蔓的手,即使那只手冰冷而僵硬。
“安全屋。”陆峥简短地回答,眼睛没有离开后视镜。两辆黑色轿车从巷口一闪而过,没有跟进来,但他不敢放松警惕。陈默虽然救了他们,但陈默背后是“蝰蛇”,是那个神秘的“幽灵”。今晚的事,绝不可能就此了结。
车子拐进一个老旧小区,停在一栋六层板楼前。司机熄了火,但没有下车,只是从后视镜看了陆峥一眼,点了点头。
“到了。”陆峥推门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小区很安静,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大多是熬夜看球赛或者加班的人。他走到后座,拉开车门,苏蔓依然蜷缩着,不肯动。
“苏蔓,下车。”夏晚星轻声说,“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
苏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安全?哪里还有安全?陈默知道这里,他什么都知道...”
“陈默不会来。”陆峥说,声音很平静,“他放我们走,就不会再追。至少今晚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要还的债,不止这一笔。”陆峥伸出手,“下来吧。你需要休息,也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蔓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最终颤抖着伸出了手。陆峥扶她下车,夏晚星也从另一侧下来,三人快速走进单元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陆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向上的楼梯。
安全屋在四楼,是最里面的那户。陆峥掏出钥匙开门——不是普通的钥匙,而是一把特制的磁卡钥匙,插入门锁后,发出轻微的“滴”声,然后门开了。
屋里很简洁,两室一厅,家具都是最基础的款式,但干净整洁。陆峥关上门,反锁,拉上所有的窗帘,然后打开***。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指了指沙发:“坐吧。要喝什么?”
“水...谢谢。”苏蔓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夏晚星去厨房倒水,陆峥则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急救箱。他手臂上有一道擦伤,是子弹擦过时留下的,不严重,但需要处理。他脱下外套,卷起袖子,伤口不深,但血已经凝固,和衣服粘在一起。
“我来吧。”夏晚星端着水出来,看到他手臂上的伤,眉头皱了起来。她把水杯递给苏蔓,接过陆峥手里的消毒棉和纱布。
“没事,小伤。”陆峥说,但也没有拒绝。他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夏晚星站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碘伏沾上皮肤的刺痛让他微微蹙眉,但他没有出声。
苏蔓捧着水杯,看着他们。她的目光在陆峥和夏晚星之间游移,最后停留在夏晚星专注的侧脸上。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有愧疚,有羡慕,还有某种释然。
“晚星,”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对不起。”
夏晚星包扎的手顿了顿,但没有停:“你不需要道歉。至少,不需要对我道歉。”
“我需要。”苏蔓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我利用了你。我假装是你的朋友,却一直在窃取你的情报,传递给陈默。我知道这不可原谅,但我...我没有选择。”
“你弟弟的病,是真的吗?”夏晚星问,动作轻柔地打好绷带的结。
“真的。脊髓性肌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