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只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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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同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李幼汀。”
    萧月璟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陈同压低声音。“殿下，皇后娘娘之所以落败，全是因为这个李幼汀。是她查到了那些信，是她找到了张茂春，是她联合太子和严崇，一步步把皇后娘娘逼到这一步。此女不除，后患无穷。”
    萧月璟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陈同以为他在犹豫，连忙又道：“殿下，此女如今在陛下面前得宠，手里又握着先帝的传位诏书。若不趁早除掉她，等太子登基，她做了皇后，殿下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萧月璟的手指停下了。“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稳住赵家的人。告诉他们本宫自有安排。”
    陈同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萧月璟那张沉下来的脸，终究不敢再开口。他站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萧月璟和玄明两人。
    玄明子站在丹炉旁，看着萧月璟，忽然笑了。“殿下打算怎么办？”
    萧月璟没有回答，反问道：“国师以为呢？”
    玄明子负手而立，声音悠悠的。“陈同说的不错。李幼汀确实是个祸患。她手里有先帝的传位诏书，有皇后谋害君上的证据，有殿下与皇后私通的把柄。她若想置殿下于死地，随时都可以。”
    萧月璟的脸色越来越沉。“所以呢？”
    玄明子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紧绷的脸，忽然笑了。“即使李幼汀做到这个份上害了皇后，搅乱了您的计划，可殿下还是舍不得。”
    萧月璟没有说话。玄明子也不急，只是站在那里，等着。过了很久，萧月璟才缓缓开口。“本宫不是舍不得。只是现在动她，不是时候。”
    玄明挑了挑眉。“哦？那殿下觉得什么时候是时候？”
    萧月璟站起身“她手里有传位诏书。那诏书，是父皇留给她的保命符，也是本宫的催命符。现在动她，太子不会放过本宫，严崇不会放过本宫，连父皇都不会放过本宫。”
    他转过身，望着玄明。“本宫不能动她，至少现在不能。”
    玄明子看着他，忽然笑了。“殿下说得对。可陈同说得也不错。此女不除，后患无穷。”
    萧月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开口。“国师，本宫问你一件事。”
    “殿下请说。”
    “你对她，是不是也有情？”
    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玄明脸上带着说不出的意味：“殿下，本座是方外之人。只是本座不会让任何人动她。”
    萧月璟嗤笑一声。“国师这是在威胁本宫？”
    玄明子摇了摇头。“本座是在劝殿下。李幼汀不能动。动了，殿下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你说本宫没有回头路。那国师呢？你一个方外之人，掺和进这些事里，你就有回头路了？”
    玄明负手而立，姿态从容：“本座不需要回头路。”
    “国师倒是洒脱。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护着她，她领你的情吗？。”
    玄明的眸光微微一闪。萧月璟看见了笑意更深。“怎么？戳到痛处了？”
    玄明叹了一口气。“殿下，你说这些话，是想激怒本座，还是想说服自己？”
    萧月璟的笑容僵在脸上。
    玄明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殿下，你恨她吗？恨她害了皇后，恨她毁了你的计划，恨她手里握着你的把柄。你恨不得她死，可你又舍不得她死。你来找本座，是想让本座替你动手。这样，你就不用背上杀她的罪名，也不用承受杀她的痛苦。”
    萧月璟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你什么都知道。可你知道又能怎样？你能改变什么？你能让她心里有你吗？你能让她放下太子吗？”
    萧月璟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很可笑。他在笑玄明，也在笑自己。
    此时两个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剑拔弩张。
    萧月璟转过身，背对着玄明。“本宫今日来，不是要跟你吵架的。本宫来，是想告诉你李幼汀的事，本宫自有主张。你护着她也好，不护着也罢，本宫都不会让她死。至少现在不会。”
    玄明站在丹炉旁，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方才他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他不求她心里有他，不求她放下太子，放下严崇，放下那些她放不下的人。他只想她好好的，想她平安想她活着。
    哪怕她永远不知道永远不在乎，或者也只把他当一枚棋子。
    丹砂碎成粉末，细细的，红得像血。
    他把粉末拨到一边，从架子上取下几只青瓷小罐。
    罐子里装着他这些日子四处寻来的药材。
    都有南海的珍珠粉，长白山的野山参，西域的雪莲，还有他从先帝的药方里改良出来的几味辅药。
    他一样一样称好，细细研磨开始炼化。
    萧月璟说得对。他什么都知道，可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炉丹要炼了七天七夜。
    头三天是南海的珍珠粉，要磨到极细磨了三天三夜，早一刻药性不足，晚一刻药性就散了。
    等了一夜直到炉火渐渐暗下去，丹液慢慢凝固才灭了火，用玉铲把丹药一颗一颗铲出来，放进一只白玉小瓶里。
    一共九颗，够她用很久了。
    她最近劳神伤神吃了这些丹药会好些。
    明天，让花杳那丫头给她送去。
    她大概还在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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