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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看到这一幕，罗伊也是由衷感慨。
斯菲拉本是科技位面克尔夫特利，萨克尔人的白矮星级战舰所孕育的舰灵，是中了自己魔力催化的人造魔神。
刚开始时，只有五级，而后夺舍中子战星，得以晋升六级。
但那也只不过是新晋而已。
没有想到，接连毁灭星球，又在吞噬同类瓦利斯号之后，竟然达到了六级巅峰。
现在，融合法师们那边所给的奥秘知识，还有自身所凝聚的切片以及灵性。
竟然一口气打破七级的关隘，成功得以再次晋升！
「这可真是比什么主宰之证都厉害得多了呀！」
罗伊满意之极。
「……」
斯菲拉扭动著自己的身躯，似乎有些不大习惯处在高维时空的形态。过去作为中子战星，对周遭虚空的引力干涉有限，还不足以做到扭曲时空到超越维度的地步。
但现在，这股向外散发的引力场似乎强大了许多倍。
也终于能够直接超越当前维度，影响到时空的地步。
它的形态变化成为了一团黑色气雾般的扭曲光影，几乎看不清楚实体。
但是，在这黑洞深处，明显有个人造奇点类型的奇异质点，以过往所拥有的反向引力场黑膜为核，灵魂驻于其中。
罗伊用【赫尔墨斯之眼】看去，都只见到一片漆黑的虚空，完全无法按照正常方式勘破其奥秘。
这在过往，没有发生过。
所幸自己与它存在著本命契约般的灵魂联系，还是凭借自我内视一般的感知，确认了其属性。
「星灵·黑洞之灵·斯菲拉（七级）……
人造黑洞，柱之魔神，神秘本源，奥秘之源……
以主神本质为魂，法则实体为身的人工造物，蕴藏著罗伊大巫师灵魂切片的独特个体，作为「奇点」、「引力」、「黑洞」等关联概念的传奇要素和神秘学象征……」
这东西，严格来说是一种造物。但在法师那边，也可以说得上是某种奥术成果的明证，是实体的论文，奥术的象征。
传奇要素充盈于其中。
而在巫师这边，则可以视作是黑洞等物相关的神秘学象征。
不同的视角有著不同的表现。
罗伊学贯巫法，掌握【本源术式】，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它完整的属性与状态。
因此，也禁不住有些感叹。
「斯菲拉，试试看你的能力！」
略作沉吟，罗伊伸出手掌，把自己的精神接入其中。
「嘤！」
斯菲拉漂浮在他头顶的虚空中，遁入高维，潜隐无踪。
但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从时空的一角延展出来，化为伸入现世的触手，同时也是与物质位面接壤的窗口。
强大的引力从中涌现，周遭的一切都飞快朝其钻了进去。在罗伊的控制下，这个窗口呈现出单向面敌的特殊视界。
如同有无形之手拽住前方虚空，碎石，沙尘，魔力，甚至就连光线，都被扯入其中。
它们在这个过程被扭曲，跟著时空一起变成螺旋状的轨迹。
渐渐地，窗口边缘的时空开始塌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漩涡。
这状况持续了足足十多秒，才彻底停下，恢复之前的平静。
但手掌所向的小行星已是如同被涂抹的油画，凭空塌陷了一角。
「这破坏力……
是直接从时空层面摧毁物质世界的结构，堪称物理攻击无限呀！」
虽然只是略微展示，破坏的范围也不大，但是罗伊看出，这比之前以极端天体潮汐力撕裂星球的攻击威能还要更加强大。
至少在这局部区域内，撕裂的引力威能，达到了可观测宇宙的物理极限！
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平静，完全是因为位面虚空有自我恢复力，不够大的伤口能够很快愈合。
「试完了引力，再试试看斥力。按理说来，那反向引力场的黑膜……
可以这样运用！」
罗伊略作沟通，再次借用斯菲拉的力量。
一道黑色的屏障如同蛋形护罩，将他全身上下笼罩住。
这白垩体本是普通之躯，但在这一刻，如同化身奇点，周遭也成为了一个小型黑洞。
但诡异的是，它并没有展现出引力，反而持续向外释放斥力。
强大的斥力把周围的时空与物质都推开，形成难以想像的绝对防护。
下一刻，罗伊便驱使著身躯，直直地朝著前方一颗巨大的小行星撞了过去。
毫无声息间，高致密性的奇异物体洞穿了它。
「绝对的物理防御！」
虽然仅仅只是稍微一试，但在体验到了刚才斥力触碰物质所传来的感觉之后，罗伊还是立刻洞悉了这股力量的本质。
回去之后，他召来妮莎，叮嘱道：「我已彻底掌握「黑洞术」的奥秘，也算将其巫术化了。现在要进行一些新的试验，将斯菲拉作为全新的本源。
力量也以象征之物的形式散发出去。」
妮莎道：「是要向巫塔里面发布新的法术模型，传授巫法和炼金产物配方吗？」
「不错。」
这件事情，罗伊之前也曾提及过，所以她很快就理解，并且遵照执行。
现在重提这些，只不过是之前安排的延续。
「对了，这件事情，银月女巫会的卢安娜她们比较有经验。
那个组织的所谓神圣银月，也是多个纪元之前，一群供奉月亮本源的女巫所留下。
只是她们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没有那么快一蹴而就。」
突然想起一事，罗伊又叫住妮莎，对她说道。
「这个组织花费了很多年，才逐渐把那神圣银月培养起来。
要不然，我们也搞个黑洞男巫会什么的，对标一下？」「什么黑洞男巫会！」
妮莎忍不住吐槽道。
还有对标什么的，不就是山寨的赝品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事情，向银月女巫会取经，或许还真的没有错。
对于这种自然天体的培养和利用，她们的确拥有著堪称丰富的经验，所不同的是，神圣银月对应「银月」的源质，而斯菲拉对应的是「黑洞」的源质。
这些经验，也不知道是否能够通用。
******
另外一边，虚空中。
巫师和法师们组成的联合队伍正在封印之地边缘忙碌著。
亚奇尼拉那边很清醒地意识到，输了战争之后，应当把主要精力放在调整内部，积极备战。
和约的些许内容，迟早也要执行，还不如干脆痛快一点。
于是，这方面，反倒是展现出了难得的干净利落。「乌兰纳赫大人，法阵的准备已经完成。
从现在开始，持续利用高密度的幽灵粒子撞击虚空。
只要把封印之地撞出一丝裂缝，时间法则重新流通，其内部的空间就能迅速与外界达成平衡。
届时，封印也将自然解除。」
四处忙碌的众人重新聚集起来，在附近的一颗荒星上面落下，向乌兰纳赫禀报导。
这一次的营救任务，理所当然是由乌兰纳赫自己亲自主持。
他最近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做，都花在这边了。
「好，那就开始！」
乌兰纳赫点头说道。
随著他的命令，前方虚空中，巨大的六芒星阵中，诸多能量节点逐一亮起，连成线条。
幽蓝色的洪流从阵眼里面涌出，如潮般撞向前方虚空。
那里的空间一片虚无，但在能量洪流撞击之后，却是如同水波泛起细微的涟漪。渐渐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形成明显的波纹。
那片区域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仿佛整个时空都为之剧震。
不知何时，罗伊的身影悄然浮现。
金龙体一心多用，将自己传送过来，探查现场情况。
「已经开始了？」
「罗伊大人！」
众人连忙上前参见。
「没错，我们正在尝试呢。」
「那好。」
罗伊点点头，找了个地方进行观摩。
乌兰纳赫来到他身边，同样一起看著。
能量洪流的轰击仍在继续进行，持续了几个小时之后，罗伊忽然眼神微动。他感觉到，前方的虚空结构明显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要成功了！」
乌兰纳赫也提起了注意。
话音刚落，前方虚空便如同堤岸决口，开始了崩塌的连锁反应。
大片大片区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撕裂，碎片般的虚空物质向四处抛散。
然后，彻底打了开来！
里面有数道气息涌来，接著，乌兰纳赫另一个主灵魂的化身出现。
他与新晋的神体心意相通，时间恢复的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面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
没想到，就这么平白无故多了一具上位神级别的化身。
这次还真的不亏！
相比之下，其他大巫师更多懵懂与茫然。
「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刚才好像有黑影笼罩……」
他们就像是被冻结的琥珀，彻底封印在了一片时空中。
「罗伊大人，乌兰纳赫大人，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我们就先撤退了。」
联合队伍的法师们迎了上来，不动声色道。
罗伊点了点头，对方的任务，原本就只有打破封印这么一条。
他原本也没有打算把这些人怎么样，很快便打发离开。
不过，等到众人离去之后，他却没有著急走，而是留了下来，看著正在受到位面自愈能力影响的破碎时空若有所思。
「阁下在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乌兰纳赫隐约看穿他心思。
「不错，时空法则的实体还是值得研究的。」
罗伊承认道。「这个恐怕不好弄。
时间法则的实体，自身也正受到时间法则的影响。
而观察本身，同样需要在特定时空的尺度之下进行。
首先要找到合适的参考之物。」
乌兰纳赫摇了摇头。
「我之前被封印在里面，没有怎么感觉到时间的变化，就连意识也仿佛只是过了刹那。
这就好比留影机摄录的影像，外界之人看著画面在动，剧情也跟著推进，忽然之间，定格停下，就是时间发生了停止。
但是对于被定格在那一幕的人来说，他们自身无法感知到这些。」
他说到这里，也忽然若有所思。
「你说得没错。」
罗伊看了他一眼。
「即便是在高维形态下，所谓穿梭过去未来，其实也只不过是时空扭曲所产生的弹性，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改变宇宙！很多人误以为，真的可以穿越时间线，随意运动变化。
又或者看穿过去未来，掌握众生命运。
但其实，就算是我，也只能做到以自身为原点，拉长灵魂到上下游，稍微延伸那么一些时间维度上的感知。
我确实是可以看到那么一些过去未来的景象，但也仅仅只是看而已。
而且，在未来，宇宙万方没有跟著一起变化，没有任何影像。
它是漆黑虚无的。
只有回头，才会如同在宇宙虚空里面看大地，得到过去的信息。
绝大多数同级的施法者，也仅仅只能做到这一点。」
罗伊说到这里，顿了顿：「穿越过去，同样只能看到景象，而无法深入其中，做出改变。
或许会有少数人或者少数情况，产生影响和改变，但是大宇宙本身也有自我修复和时空愈合的能力。
而且，那些改变本身也很难延续，不会即时影响到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不会篡改众生记忆！」
他在这里说的是这个魔法宇宙的时空观，纠正一些关于穿梭时空和改变过去未来的说法。可以把高维存在的灵魂想像成一根可以拉长的弹簧，或者类似的弹性之物，八爪鱼等等。
以本体所在，当前时空为原点，向前，向后。
都是可以延伸和干涉的。
但是，除非把自己整体前移或者整体后移，否则还是要受到很大局限。
这表现出来，就是隐匿于时间长河之后，对于现世的影响能力。
强如桑奎斯等巫师，采取的隐匿办法，也是整体移动，扎根在未来，而不是留在过去。
用河流来比喻，就是他们顺流而下，穿越时空到了未来！
这并不会改变他们在过去曾经存在的现实，只是顺应河流的力量，避免被撕裂灵魂。
要彻底改变历史，随意改变过去，未来。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做到。
但那恐怕得是掌握时空本源本身，也就是九级的存在。
******「不管怎样，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