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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应该悲伤还是别的什么。
莫名的有一种无奈的平静。
「三百二十五岁，也算寿终正寝了————
毕竟巫界统计自然寿命，并没有把那些意外折损算进去，只算没有大灾大病，寿终正寝的那部分。
在这个统计口径下，活到300岁以上的一级巫师，也算是差不多到头，随时面临死亡威胁。」
罗伊对这个学生的印象其实不深，只知道那是埃格利斯时期，和扎伊夫等人共同成长的那批学员。
不知不觉，300多年过去。
竟然都老死了。
「我已经按照老规矩，给他的后代发放抚恤，进行慰问。
他们这一代后人，至今仍然是埃格利斯世界的公爵级贵族，与扎伊夫，雷塔等人的后裔共同管辖著整个世界。
这些年间，他们的子弟一直都有遵循传统，每代精选几位来到塔内，成为学徒。」
妮莎继续禀报导。
虽然罗伊也反对门阀，但在实际操作当中，依旧还是不可避免的延续传统，对自己门人弟子的血脉多有优待。
在这当中，得到良好成长环境的后人，也有一些争气的，能够以高级学徒之身荣归故里。
不过，大多数也仅此而已了。
想要成为精英学徒，乃至一级巫师，并不是那么容易。
罗伊麾下势力，每年都会有精英学徒，会有一级巫师诞生。
但却不见得是他们的后人。
包括之前的梅加洛菲亚，热尼埃，因格尼姆等人，血脉后人也在不断的没落与淘汰。
反倒是一些平民子弟，或者和罗伊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人不断加入，共同缔造著整个势力。
对此，罗伊也只能狠心道：「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些一直繁衍下去的，其实已经和塔拉布没有太大联系。
不必有过多的优待，一视同仁即可。
另外，帮我关注一下扎伊夫等人的状况，还有塞拉菲娜————」
「他们现在也都陆续过了300岁，从一线岗位退下，颐养天年。」
妮莎提醒他道。
「这样啊————」
罗伊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长生者的精神力强大无比，记忆自然也可靠。
但是和整个宇宙的浩瀚相比起来，无穷无尽的人和事物————
这些竟然都在模糊。
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但仔细想想，包括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都已经过去7年。
如果有什么凡人婴儿刚刚出生，现在都该上小学了。
「芙丽雅，你得抓紧晋升三级了。
虽然你现在是二级存在，拥有著千年寿命。
但若无法普升三级，我也只能把你养在神国里面，转化成为祈并者或者天使。
但是那样一来，你的人格和记忆都将残缺，变成如同傀儡一般的存在。」
处理完这件事情，罗伊莫名的有了几分紧迫之感，招来自己的炼金助手芙丽雅，耳提面命一番。
顺带的也对卡琳提点了一下。
芙丽雅和卡琳对视一眼，颇感无奈。
「这种事情不用急————
或者应该说，急也没用！」
「你以为我不想晋升吗？
做梦都想啊。」
罗伊没有理会他们的暗自吐槽，转身投入了命运之笔的新研究。
「这种东西是否可以用来延寿续命？凭空增长人的寿元呢？」
这个想法其实已经涉及到了「祈愿术」的根本。
从原理上来说，「祈愿术」之类的法术，完全可以作用于生命领域，延长寿命的。
只是要付出一定代价。
而且，最终的成果，也蕴藏著一些难以预测的风险。
罗伊当然不可能一下就将其运用到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上面。
只能是继续缓慢推进著。
时间一晃，又再过去近3年。
维恩港平静如昔。
「一转眼，就在这个世界住了9年多了呀。」
这一天，罗伊正心中感怀著，忽然，妮莎再次申请通讯。
「罗伊大人，玛娅的身体机能急速恶化，灵魂能量也在消散————
她可能————
可能不大行了！」
罗伊听到，心中默哀了一下。
拇指姑娘玛娅，是他在圣殿世界埃格利斯期间亲手创造的造物。
这种级别的炼金生命，某种程度上已经和真正的生物没有太大区别了。
所不同的是，她的灵魂是掺杂了自己灵魂，结合其他种种珍贵材料人为炼制的。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女儿」，是比血脉后裔还要更加亲密的存在。
罗伊听到，立刻萌生了回去看她的想法。
很快，罗伊带上哆米赶回尼赫布尔巫师塔，然后便在塔中一块独立的生态园区见到了生活在那里的玛娅。
因为曾经受到过魔法的塑造，拇指姑娘从始至终都保持著诞生之初的样貌。
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滞，岁月也未曾带来沧桑。
但是罗伊看到她的瞬间，就在其灵魂之中感受到了一种积重难返的混乱。
她的灵魂气息不再清澈，精神也变得混沌莫名。
这是长久和外界产生种种交互，灵魂源质被搅乱的结果，「父亲大人！」
看到罗伊的到来，玛娅挣扎著，想要从病床上起身，但却因为虚弱而变得呼吸粗重起来。
其他小拇指人簇拥著她，面上露出担心的神色。
「女王陛下！」
罗伊二话不说，渡了一些生命力过去，让她状况有所好转。
结果却又发现，其中好些力量为精神所侵蚀，以灵魂深处，某种不可逆转的错误为核心，共同运转著。
这是一种根源层次的熵增，也是灵魂的磨损和混乱。
罗伊意识到了这一点，暗叹一声，也只能道：「我把你接入神国，转生成为我的圣灵吧。」
当下伸手一抚，直接带走了她的灵魂。
虚空中，诸多祈并者共同赞颂吟唱，催动著金碧辉煌的大殿在物质世界显现，如同天堂降临。
众拇指小人见状，激动万分，跪伏下去。
玛娅的身体渐渐淡化，其中积累的各种杂质消散瓦解，剩余的主体部分，则是融入神国，进了罗伊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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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到了些许安慰。
和其他独立个体不同的是，玛娅作为自己创造的生命，天然就与自己的灵魂有著源质层面的关系。
她所能够被自己收留的灵魂比例是极高的，不会轻易被大宇宙间的其他各方势力分走。
所以，几乎是在仅次于天生圣灵「妮芙拉天使」的层次，保留了95%左右————
「呀！」
玛娅对此毫无感觉，她甚至都没有察觉自己身体和灵魂的转变。
只是在一阵如梦似幻的飞升之中进入神国，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披上了一层神圣光华凝成的外衣，手中也多出小巧的法杖。
「我赐予你天使的权柄，借你一部分炼金之神的权能，凝聚天使之翼！」
神座上方，作为神国主人的真神体缓缓开口。
随著他的金口玉言，弥漫在神国内部的庞大信仰之力凝聚起来。
神力凝结出薄如蝉翼的金属羽毛，相互叠加，凝聚出了和玛娅身材匹配的小巧翅膀。
由于玛娅的灵魂位格天生就极高，而且受到罗伊的格外钟爱。
转眼功夫，又一对新的翅膀凝结出来。
竟是四翼天使的形态。
这在天堂山的位阶体系当中，是足以管理低级天使，维持下界秩序，号称尘世执政官的形态了。
炼金神国的体系虽有不同，但大致上也可以相互参照对比。
甚至若不是罗伊自身实力有限，完全可以继续拔擢，赋予其仅次于自身的权柄。
「多谢您的恩赐，父亲大人。」
玛娅心中洋溢著无上的欣喜，跪拜感恩道。
「起来吧，今后你就在神国履职，负责引导心向炼金的灵魂。
嗯，暂时也没有什么正经的神职给你————
接引使者的工作也有其他天使负责了，必要的时候，甚至还得是真神体亲自出动，才能跟那些大势力抢业务————
就先封你一个劝学天使吧。」
忽然之间，罗伊灵机一动，给了一个类似格妮塔的差使。
「劝学天使？」玛娅迷茫了。
炼金神国有这么一个序列吗？
罗伊道：「嗯，主要专门负责督导那些偷懒松懈的学徒！」
玛娅不由道：「感觉和格妮塔的同胞们相似呢。」
格妮塔已经转职成为元素使，但是和她同族的妮芙拉天使，还是颇有一些的。
这些天生圣灵，早就转入了神国，又或游走于罗伊摩下势力的各大图书馆中，履行著类似书妖精的职责。
「她们平日里负责不断看书、找书，积累各种资料文献，用于启迪智慧，指引门人。
和你所将履行的职责还是有些不同的。」
罗伊面带微笑解释了一番。
玛娅闻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我会努力的！」
罗伊转头看向众拇指小人。
「小人国的子民们，你们是我的造物，我将给予你们死后的归宿————
从今以后，也和玛娅一样，死后转生成为劝学天使吧。」
众小人感激涕零，纷纷悲喜交加。
看著这些宛若宠物一般的小生命，如此轻易就得到满足，罗伊也暗暗点了点头。
这就是炼金造物。
这就是创造出来的单纯生命和真正意义上的自然生命的不同。
如果是自然生命的话，哪怕是人类这样的平庸物种，而且还是拥有信仰的个体，也复杂得多呢口带著这样的想法，罗伊暂时离开尼赫布尔巫师塔，再次返回斯沃德世界，继续在维恩港的隐居。
转眼间，时间飞逝，一晃就是20多年。
位面战争的形势持续进行著。
在这期间，罗伊麾下势力终于在自己505岁那一年彻底攻占沉默世界萨默特，将其完整纳入自己的统治范围。
至此，世界意志的灵魂也开始折服，开始不再抗拒。
罗伊下令对其进行有效统治。
然后是510多岁那年，之前去过的狼人世界沃尔夫、科技世界米奥尔、镜像世界卡托普隆，还有梦魔世界奈特梅尔，相继有留下的种子生根发芽，不断诞生巫师，加入到尼赫布尔巫师塔。
这实质上也是加入罗伊麾下势力，学派所属的炼金之国。
之所以不以神国为名，是因为当中其实包含了一大部分非信徒。
这个势力的名称，是涵盖神国以及现在所统治的各方世界在内，所有信奉和追随罗氏炼金学的门徒势力。
罗伊在这方面表现得非常开明，并不强求弟子们能信仰自己，他只希望传播自己的技术和知识——
而在520岁那年，魔镜世界卡托普隆也传来了另外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怪人协会的帕拉利亚————
那个原本拥有著异怪恶魔力量的章鱼人，顺利晋升为二级巫师！
这不仅仅只是他自己一人的成功，还意味著打通了土著居民凭借巫师体系得以普升的渠道。
因为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历史第一人，也相当于把整个世界的等级都抬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为此，甚至就连七塔联盟都过问了一下，叮嘱罗伊要持续关注，为这个人晋升三级，甚至传奇提供必要的条件。
「卡托普隆世界有些特殊，如果能够顺利产出三级巫师，甚至大巫师，发展潜力将会非常可观一「，对此，真神会的战争之神卡穆鲁斯也评价道。
这将可以成为我们在物质世界的重要棋子！」
对此，罗伊也只能默默道：「我已经在发展别的棋子————
利用剑姬项目来实现类似的效果了！」
当然，如果能够如同菜园子里面的韭菜，源源不断自己长出来，那也是可喜的。
不过，就在这时，罗伊之前关切过的另外一事也开始有了成果。
他暂时还顾不上帕拉利亚，因为芙丽雅达到二级巅峰，满足普升的需求了。
跟芙丽雅相比起来，新晋二级的帕拉利亚什么的，只能说是野孩子了，他没有那么多闲工夫。
此后，罗伊花费了足足三年功夫，为芙丽雅收集宝材，定制魔药，铺平晋升的道路。
终于也是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成功将这瓶晋升的魔药炼制出来，然后让芙丽雅服下。
结果，芙丽雅没有让他失望。
真的顺利晋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