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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的凡人，你根本不知吾神是何等神圣而伟大的存在，竟然妄想与祂谈判？
你也不想想，自己有资格吗？”
听到部长的话，弗梅诺斯冷然而笑，随后果断拒绝道。
“弗梅诺斯，你作为接受过科学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怎么也跟我玩这一套？”
部长不以为意，淡淡的笑了笑。
“这些话，糊弄那些无知的信徒也就罢了，不必在我面前表演吧。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也有办法模拟祈祷，调动灵性，把祂吸引过来。”
弗梅诺斯冷哼，不屑一顾。
部长道：“不要觉得我在虚张声势，你离开一线科研圈子的这些年间，萨克尔的科技得到了外来魔法的补充，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现在唯一桎梏，就是精神与灵魂的领域，而神灵恰好擅长于此。
如果合作，我们将能得到晋升机会，而你那所谓的炼金之神，也能得到信徒和神力。
我们甚至可以给祂整整一个世界，那是文明为了晋升六级而准备的资源之一！”
弗梅诺斯面上终于露出一丝震惊。
他过去权限不足，竟然都还不知有这种事情。
但很快，却又重新镇定下来。
只是在这镇定之间，多少有些恼羞成怒。
“我警告你们，不要亵渎神灵，否则必定玩火自焚！”
“你怎么又臭又硬？”
部长忍不住皱眉。
“算了，给他一个静室，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结果，就算被安排了可以祈祷的安静密室，弗梅诺斯依旧没有照办。
因为他觉得，这么做根本就是在亵渎。
炼金之神是如此神圣而伟大，怎么可能会选择和渺小的凡人交易？
而且五级文明确实也已经触及到了神灵的领域，可能会有科技设备能够触及精神与灵魂。
虽然这种所谓的科技设备，不足神灵伟力之万一……
但若因此而给了那帮家伙可笑的勇气，触怒真神，自己的愿望，还有所求的一切，就全部都完了！
没有错，自己要坚定信仰，经受考验。
绝不做那亵渎神灵之事！
……
“怎么会这样，炼金之神还是拒绝交流？”
时间一天天过去，部长得知，一开始的自信从容也荡然无存。
“恐怕他根本就没有祈祷，又或者祈祷了，也没有提说这件事情。”
手下负责看管的工作人员无奈说道。
“他多次斥责我们亵渎神灵……
看起来不像是演的，而是真的信进去了。”
“可恶，这家伙也是科学家出身，怎么迷信起来比那些愚夫蠢妇还要顽固？
但文明晋升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白白错过？”
他起身来到另外一边的房间，从外面看去，弗梅诺斯正坐在那里休息。
但从表面看来，也是闭目假寐，无从探知内心的世界。
部长皱了皱眉，只好先离开这边，来到地下一个秘密研究所。
科学家们正围绕着缴获的神教圣物黄金盆，做着各种试验。
“怎么样，这东西是科技造物，还是真的神器？”
部长找来其中的负责人，开口询问道。
“是真的，它是真正的神器！”
负责人略带几分激动，由衷惊叹道。
“我们利用灵魂能量的粒子模拟精神力对其进行冲击，触动了它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结果，真的制造出黄金来了！
这不是魔术也不是戏法，是真真正正的物质重组！
噢，天呐，您知道吗？这可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我们的科学手段也能做到这一点，但却是运用了完全不同的原理，而且还会沾染上一些放射性元素。
这种神术手段，至少要高明出几个世代！”
部长听到，不喜反忧。
“这么说来，我们这次是遭遇了真正的神祇？”
“绝对是的，就算在五级真神当中，也绝对是非常资深的存在！”
负责人异常肯定道。
作为五级文明，他们已经和不少伪神以及半神级别的生物打过交道，甚至有过亲密的合作。
同样也有战争，捕获！
一些较为弱小的倒霉半神，甚至被送进解剖间大卸八块，进行研究。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从一开始并未表现出太多对于神秘存在的尊重。
但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踢到铁板了。
对方绝对不会是个普通小神。
“想办法解析！
我们的文明已经发展到自身能力的极限，想要更进一步，必须掌握魔法，神术……
要融会贯通！”
部长神色一凝，郑重下令道。
“放心，我明白的。”
负责人点了点头道。
……
另外一边，虚数空间中。
罗伊继续悄悄蚕食着里面的灵性能量。
他大概感知了一下信徒们的境况，发现其中部分信仰已然沉寂。
那些原本就是泛信徒，浅信徒，心志不坚，稍微搞个活动就能招来，新鲜劲过了也有可能失去。
这次的抓捕，对于教会而言，绝对称得上是重大打击，所以干脆卷了金蛋蛋跑了。
但他真正关心的弗梅诺斯，格拉姆等人仍在，发展出来的牧师也还在。
弗梅诺斯更是处在一个较为奇怪的状态。
他的信仰似乎经过较大波动，但却反而停留在了更为坚定的程度，竟然都已经堪称狂信徒了。
罗伊略作沉吟，降下更多「神眷」，增强了他的神术权能。
静室中。
弗梅诺斯猛的睁开了眼睛。
“吾神啊，您是如此仁慈宽大！
您没有抛弃我吗？”
他默默祈祷着，向自己的神灵敞开了心扉。
罗伊隐约从讯念之中知晓前因后果，不由得也是无语。
“你实在有些过于极端了……
其实，我也眼馋五级文明的科技，我也想要合作啊！”
不过，弗梅诺斯的担忧也有道理，那帮人心中根本没有对于神灵的敬畏，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安排陷阱，抓捕自己。
那样一来，就算不成功，也可能戳破自己真身，以及现阶段的实力。
“算了，不接触也是对的……”
不过，就在罗伊都以为这次要错失一次交易机会时，忽然之间，感应到了几个莫名的新光点。
“那是……测试黄金盆的操作人员？”
******
他惊讶发现，那些人竟然都已经诞生出了「信仰之心」，潜意识里有了一些对于炼金之神的信仰和崇拜。
这种微妙的心理，也是锚点建立的开始。
罗伊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利用神灵和信徒之间的联系，尝试翻阅记忆。
结果发现，竟然有股神秘力量在阻碍。
“这个文明的科学家，还有一定级别的官方人士，都用上了特制的智脑芯片！
它不但拥有着强大的推演运算功能，还能屏蔽精神感知，各种探查。
据乌兰纳赫大巫师说，曾经有巫师也想要搞一些智能芯片，发放给学徒作为辅助学习的工具。
结果因为一些东西没有处理好，让它潜移默化的篡改了学徒人格，觉得是从科技世界穿越过来……
这个项目也不了了之。
再后来，狠下心来自研，终于堵住了这个后门，但也因此而丧失了成本优势，所以至今仍然还不流行。”
于是很快，这个东西也被纳入了“要搞一搞”的清单之内。
他打算有机会的话，弄一些资料和实物来【逆向工程】。
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熟悉的东西涌了过来。
罗伊忽然产生了眉心隐隐刺痛的感觉，伴随着半透明面板的浮现，竟然有源质涌入。
【炼金天赋获得中（5%→7%）】
“嗯？”
罗伊微微一怔，颇感意外。
“竟然通过信仰的渠道获得了炼金天赋！”
随后却是大为震动。
“这都行？”
……
接下来的日子，罗伊继续默默观察，发现这完全就是一个意外之喜。
人的心理微妙玄奥，难以掌控。
尤其能够当上科学家的，掌握着许多高深的自然科学真理，本质上也相当于科技文明的巫师职业者了。
他们的精神世界是异常复杂的，掌握的知识，精妙程度也并不输于巫师文明的四、五级阶段。
所以，这完全就是靠着自己的高位格优势产生吸引。
罗伊略作思索，干脆赐予他们「神眷」，赋予各种各样的神术。
这一次，不再是黑白黄红，而是自己过往曾经掌握的诸多黑铁、青铜级能力。
熟练工：可以有效融合贯通各种基础知识，快速上手掌握学徒级炼金巫术的种种。
炼金机器：化身成为人形机器，不知疲劳，不知倦怠。
工匠技艺：进行学徒级工匠操作时，获得相当于入门水准的熟练加持。
炼金符文：掌握基础的炼金符文绘制技巧，能够为炼金造物附加符文效果，仅限于学徒级符文。
……
还有基础炼金阵，基础魔晶学，基础药剂学等。
它们实际上都并不算如何强大，但有一点，就是和科技文明高度互补，还带有科技边界之外的神秘学知识。
罗伊立刻就发现，那些在黑暗虚空里面呈现出如同星辰光点的心灵之光猛的火上浇油，变得炽热起来。
短时间内，临时性的达到了狂信徒的级别。
虽然很快又黯淡下去，但却明显从泛信徒向着浅信徒的方向转变了。
“这样也挺不错，既符合了我的教义【等价交换】，也保持了炼金之神的格调。
不必出面交流，就能达成交易。
真要按照那部长所说的，出面与他们谈，还真不知道要被塞多少私货，处理多少麻烦呢。
他们能给我的知识，我可以自己拿，能赠送的信仰之力，我也可以在自己的地盘发展。
价值认知都不一样，还不如干脆让他们自己去探索，去猜测……
拿出了好东西再与我交换！”
片刻之后，罗伊悄悄隐没，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处。
……
“部长，出事了！
实验室的大家，接连得到了神启，掌握了神术的力量！”
“什么？”
很快，部长得到了报讯。
他面带震惊之色，几乎一下从座椅上蹦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刚刚……”
“我去看看。”
部长立刻打断了手下的话，匆匆走出办公室。
研究人员那边，也正带着几分惶惑不安，接受各种检查。
这对低级文明堪称天降喜讯的事情，对于想要伟力归于自身的高级文明，却是堪称打击。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在和真神交锋的过程当中输了一局。
而且还是毫无悬念的彻底溃败。
“你们怎么回事？
都是现代教育出来的科学家，研究者，还有智脑辅助……
竟然诞生「信仰之心」？”
部长了解具体情况之后，更是大为光火。
“我们也不想的，可是……
可是那股力量实在太神奇了！”
“您不知道，那是超越科学边界，神秘领域的伟力！
如果能够把科学边界拓展至那边，我们充当先驱者，驱散迷雾，也心甘情愿了。”
“请不要撤销我们的职务，中止项目，就照此进行下去吧！”
“是啊，这绝对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众研究人员纷纷说道。
他们此刻的心理也是异常复杂。
全都既羞愧，又兴奋，还隐隐带着几分对未知知识的期待。
部长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叹息道：“我明白了，不过，你们一定要保持警惕，不要再往虔诚信徒方向转变了。
否则的话……
我也保不了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都明白，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情，说明科学的边界被攻破，根本无法驾驭真神的力量。
不但项目要被立刻终止，就连包括部长在内的众多涉事人员都得被隔离调查。
因为信仰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一种对心灵的掌控。
任何世俗政权，还有其他力量体系，对此都十分忌惮。
神灵之间，也有异教徒的说法。
这就相当于是科学神教的异教徒。
如果不是他们早就已经对伪神和半神有所了解，如果不是对于类似之事也有处理经验，部长绝对不会让研究继续进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