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李越进房间的时候,胡哥已经把巴根安顿妥当了。巴根仰面躺着,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李越把钱和枪往床头柜上一放,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水哗哗地冲着,身上的乏劲儿散了不少。
他回来躺到床上,刚闭上眼睛,胡哥开口了。
「越子,刚才不是说今天不让你们多喝吗?你们这是又要酒了?」
李越睁眼看了胡哥一眼,笑了。他侧过身,一只胳膊枕在脑袋底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喊冤的意思。
「哥,咱天地良心。你走后,我们不光没要酒,就连咱一开始要的那两瓶都没喝完,还剩了半瓶呢。」
胡哥靠在床头,把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他眯着眼,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不解。
「那不对啊。巴根的量,平常一斤多都没啥事,今天这是咋了?」
李越琢磨了一下,叹了口气,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唉,心里有事呗。」
他觉得胡哥也不算外人,这些年处下来,跟家里人没什么区别。他又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几分替巴根解释的意思。
「也不知道大哥咋想的,今天又琢磨着说是想出来做生意。」
胡哥听了这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菸灰缸沿上磕了磕,弹掉一截菸灰。他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在琢磨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越子,你还别说,也不能怪巴根这么想。」他顿了一下,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声音放低了半度,「前一段我都琢磨着想出来跟你做生意了。」
李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胡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个方向,语气慢悠悠的,可每个字都说得实在,像是把这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了。
「我们这一天天过的是挺舒服,可每月到底一开支,一个月也就四五十块钱。一年到头,也就五六百块钱。巴根比我还能强不少,可一年到头也就能有个一千五六百块钱。」他弹了弹菸灰,声音更低了,「要光指着我这点工资,不吃不喝得小二十年才能整个万元户。这么一想,就觉得没劲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巴根轻微的鼾声,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胡哥把烟掐灭了,菸头在菸灰缸里摁了摁,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李越先开了口。他从床上坐起来,靠着床头,把枕头垫在腰后,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劝慰的意思。
「哥,我也听我大哥说了,他也知道你这一段在单位待得不自在。打算这次去轴承厂后,想办法把你也给带过去。等有时间你俩再聊聊呗。」
胡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点了点头,没接话。
李越又说:「行了哥,今天开一天车也挺累的,洗个澡解解乏,早点歇着吧。」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没打算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接胡哥的招。做生意这种事,不是介绍一份工作那么简单。这年头做生意,有人赚就有人亏,胡哥跟自己关系挺好,之前还跟大伯开了几年车,万一跟自己学做生意,赚了还好说,亏了自己可就难看了。弄不好大伯都得跟着落埋怨。这事不能急,就算是想带着胡哥,那还是得等大哥开口,自己可别上赶着。这次的事大不了回去的时候给胡哥多扔点钱,也不至于伤了感情。
胡哥从床上下来,拿了毛巾和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声,哗啦哗啦的,隔着门板听着有些发闷。李越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连胡哥什么时候洗完出来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李越是被卫生间里的水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对面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他翻了个身,看见胡哥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在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往包里装。
听见动静,胡哥转过身,手里还拎着那个帆布包,拉链拉了一半。
「越子,东西我都收拾到车上了。等会儿巴根洗漱完,你抓紧收拾收拾咱出发啊。」他把包往肩上一扛,「我先去车上等着。」
说完,胡哥拎着东西出了门,顺手把门带上了,锁舌卡进门框的声音闷闷地响了一下。
李越坐起来,揉了揉脸,正要去卫生间,卫生间的门开了。巴根从里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用毛巾擦着,脸上还挂着水珠,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他身上穿着一件乾净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不像昨晚那么狼狈了。
「越子,昨晚的酒喝得太急了,后劲有点大。」巴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昨晚连澡都没洗,这一会儿洗完澡舒服多了。」
李越靠在床头,白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大哥,你喝那点酒后劲确实不小。你还记得你昨晚都干啥了不?」
巴根眯着眼想了一下,毛巾攥在手里,歪着头,那模样像是在认真回忆。
「我朦朦胧胧地记得,昨晚胡哥嘱咐咱俩别喝多了。后面的事就记不大清了。」
李越听后,脸上的坏笑更深了。他把枕头垫在身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昨天你用宾馆前台的电话,给大伯打电话说你想辞职出来做生意的事,你还记得不?」
巴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手里的毛巾掉在膝盖上,人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发颤。
「完了越子!我怎么把这事给我爸说了?这老头不得打死我!」
李越看着他这副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终于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
「大哥,给你闹着玩呢。你昨晚没给大伯打电话,这事是咱俩喝酒的时候你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