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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叶挽秋的坚持(第1/2页)
五分钟。
林见深给的时间,短得如同掐灭烟头的瞬间,却足够叶挽秋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完成一场心惊肉跳的通话。
她用颤抖的手指装好电话卡,开机。廉价的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她苍白的面容。她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飞快地输入苏浅的号码。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响一下,她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生怕听到的是关机的提示,或者更糟——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喂?哪位?”苏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散的睡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显然,昨晚的惊吓尚未完全平复,对陌生来电也充满警惕。
“浅浅,是我,挽秋。”叶挽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紧闭的书房门和公寓入口,尽管明知这里暂时安全。
“挽秋?!”苏浅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紧接着是急切的追问,“你在哪里?!你还好吗?!我打你电话一直关机,去你家找你,门口那些保镖凶神恶煞的,说什么都不让我进,还说、说你再也不会见我了!到底怎么回事?那些新闻……”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愤怒。
“浅浅,听我说,”叶挽秋打断她,语气急促但尽可能清晰,“我没事,暂时安全。但事情很复杂,电话里说不清。你现在必须立刻离开学校,离开你平时常去的地方!不要回家!去找个安全、没人知道的地方先躲起来,酒店或者可靠的朋友家,用现金,别用身份证和银行卡!手机也最好换掉,或者至少关掉定位!”
“为什么?挽秋,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昨晚那伙人……”苏浅的声音在颤抖。
“不只是他们。”叶挽秋咬牙,想到叶氏遭遇的连环打击,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有人盯上我们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盯上叶家,而我,我们,是被利用的棋子。浅浅,你和我一起出现在废弃工厂,又在公寓附近被拍到,你现在也很危险!他们可能会用你来要挟我,或者做别的文章!听我的,快走!马上!”
电话那头的苏浅似乎被她的严肃和急迫吓住了,沉默了几秒,才带着哭音问:“那你呢?挽秋,你怎么办?你在哪里?安全吗?是不是林……”她及时刹住了话头,但叶挽秋明白她的意思。
“我暂时安全,在一个……朋友这里。”叶挽秋含糊地带过,她不能透露林见深的信息,那会给他带来更多不可测的风险,“你别管我,先保护好自己!记住,不要联系我以前的号码,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的搭讪或打探,尤其是关于我的!等我这边安全了,我会再想办法联系你!这个号码打完我就会处理掉!”
“挽秋……”苏浅的声音充满了担忧和无助。
“相信我,浅浅,照我说的做!快!”叶挽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她急声催促。
“……好,我听你的。你自己千万小心!”苏浅终于下定决心,声音带着哽咽,但努力保持着镇定,“我等你消息。”
“保重。”叶挽秋吐出最后两个字,不等苏浅回应,立刻挂断了电话。她迅速抠出电话卡,掰断,连同那个廉价的手机一起,走到厨房,拉开冰箱下层冷冻室,将手机和卡分别塞进两包速冻水饺的包装袋深处,又仔细掩好。这是她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做完这一切,她背靠着冰冷的冰箱门,缓缓滑坐到地板上,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苏浅暂时安全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为自己朋友做的事。而她自己,则被困在这座位于十九层高空、看似安全实则危机四伏的孤岛。
她蜷起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小腿的伤口和脚踝的疼痛隐隐传来,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林见深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叶氏遭遇的,是全面的、精准的、多方联动的商业围剿。她不仅仅是个桃色新闻的主角,更是这场金融绞杀的***和祭品。父亲现在一定焦头烂额,甚至可能恨她入骨。叶家这艘大船正在漏水、倾斜,而船上的人,是否会将她这个“灾星”抛下,以祈求风浪平息?
一股深沉的寒意夹杂着沉重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淹没。她像一颗被投入激流的石子,身不由己,只能随波沉浮,眼睁睁看着自己引发的滔天巨浪,将过往的一切都吞噬、击碎。音乐,梦想,自由,家人的庇护(哪怕那庇护带着枷锁)……一夜之间,全都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污名,是追捕,是家族倾覆的阴影,是藏在暗处、不知何时会再次袭来的致命威胁。
她该怎么办?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这间不属于她的公寓里,依靠着那个神秘莫测、动机不明的男人的庇护,等待风波过去,或者等待下一波更猛烈的打击?然后呢?即使这次侥幸逃脱,叶家会放过她吗?秦风会放过她吗?幕后黑手会放过她吗?她还能回到学校,回到舞台,拿起她的小提琴吗?
不。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在她心底深处响起。
不能。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不能将命运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更不能让那些躲在暗处的毒蛇,用如此肮脏的手段毁掉她,毁掉叶家(哪怕她对那个家感情复杂),毁掉她珍视的一切,包括苏浅的安危!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还残留着血丝和疲惫,但之前那股茫然和惊恐,正被一种缓慢燃烧的、冰冷的火焰所取代。她扶着冰箱门,有些吃力地站起来。脚踝的刺痛让她眉头紧蹙,但她咬牙忍住了。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远处的叶氏集团大厦,在鳞次栉比的楼宇中依旧显眼,但此刻在叶挽秋眼中,它不再象征着家族的辉煌和稳固,而像是一座风雨飘摇、即将倾覆的危塔。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海和人潮上。每个人都如此渺小,匆匆忙忙,奔赴各自的生活,无人在意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一个家族的命运正在被无声绞杀,一个女孩的人生正在被彻底颠覆。
一种强烈的、混杂着愤怒、不甘和决绝的情绪,在她胸中翻涌。她凭什么要承受这一切?就因为她生在叶家?就因为她是叶伯远的女儿、秦风的未婚妻?就因为她有几分才华,碍了某些人的眼?她凭什么要像猎物一样躲藏,像罪人一样忏悔?
不。这不是她的错。至少,不全是。
昨晚的绑架,苏浅的危险,那些精心策划的偷拍和舆论引爆,以及随后叶氏遭遇的精准狙击……这一切,环环相扣,绝不仅仅是针对她个人的私德污点。林见深说得对,这是一场阴谋,一场商业战争,而她,不幸地成为了那个被选中的突破口。
如果她只是被动承受,等待“风波过去”,那她永远也洗不清身上的污名,永远也摆脱不了“祸水”、“灾星”的标签,永远也无法真正安全,更别提回到她热爱的音乐世界。叶家如果因此垮掉,她将永远活在愧疚和指责中(即使那不全是她的责任),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则会逍遥法外,甚至举杯庆祝。
她要反击。她必须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蔓延开来。是的,反击。不是以卵击石地去对抗那些庞大的资本和势力,而是从她能做的事情开始。首先,她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昨晚的绑匪是谁派来的?那些记者又是谁安排的?与叶氏如今的危机,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她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只知道躲在自己的琴房里,沉浸在音乐的世界,对外界的风雨一无所知,也无力抵抗。她必须主动去面对,去探查,去抓住任何可能的线索。
她转身,目光扫过这间冰冷空旷的公寓,最后落在紧闭的书房门上。林见深……这个神秘的男人,他知道多少?他为什么要帮她?他真的只是“讨厌有人在他地盘上玩把戏”那么简单吗?他在这场风波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但她很清楚,林见深不会轻易告诉她答案。他提供庇护,或许有他的目的,但绝不会毫无保留地与她分享信息和资源。她不能完全依赖他。
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需要知道叶氏到底怎么样了,父亲采取了什么措施,舆论又发酵到了什么地步。她需要一部能上网、能看新闻的手机或电脑。
叶挽秋的目光落在客厅一角那架巨大的黑色三角钢琴上。琴盖紧闭,如同沉默的巨兽。她知道林见深是音乐家,是评委,除此之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但能住在这里,能有那样的门卫,能如此冷静地面对叶秦两家的风波,甚至说出“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这样的话……他绝非普通的音乐家。
她慢慢走到钢琴边,手指轻轻拂过光洁冰凉的琴盖。音乐曾经是她逃避现实的港湾,是她表达自我的唯一方式。但现在,现实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将她拖出港湾,她必须用别的方式,去战斗,去求生。
“在想什么?”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叶挽秋猛地收回手,转身。林见深不知何时已从书房出来,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正静静地看着她。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肤色愈发冷白,神情依旧淡漠,仿佛刚才那通关于叶氏生死存亡的电话,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林老师,”叶挽秋定了定神,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缩,“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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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林见深的回答言简意赅。
“我需要一部能安全上网的设备,不记名的,不会被追踪。”叶挽秋直接说出了要求,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我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叶氏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还有……关于昨晚事情的任何线索。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像个瞎子、聋子。”
林见深似乎对她的要求并不意外,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她的决心。“知道更多,未必是好事。有时候,无知反而能少些烦恼。”
“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林老师。”叶挽秋摇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度,“烦恼不会因为我躲起来就消失。敌人不会因为我不知道,就放过我。我想知道真相,哪怕它很残酷。至少,让我知道,我到底在和什么对抗。”
她的眼神清澈,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惊惶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那不是温室花朵面对风雨时的瑟瑟发抖,而是被风雪催折后,从断裂处萌发出的、带着尖刺的芽。
林见深与她对视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没什么情绪,但叶挽秋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或者说是,对她这种转变的淡淡审视。
“可以。”他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书房,片刻后,拿出一个薄薄的、纯黑色、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平板电脑,递给她,“临时设备,加密网络,用完放在客厅茶几上,不要带出这间公寓。浏览记录会自动清除,但别做多余的事。”
“我明白,谢谢。”叶挽秋接过平板,入手冰凉,重量很轻。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继续看着他,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林老师,你……为什么要帮我到这一步?真的只是……讨厌别人在你的地盘玩把戏?”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他没有正面回答。但现在,她想再问一次。她需要知道,自己依靠的,究竟是一时兴起的施舍,还是一个相对稳固的……同盟?即使这个同盟,可能同样危险。
林见深似乎没料到她会再次追问,沉默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峭,与这空旷冰冷的公寓融为一体。
就在叶挽秋以为他又会像之前那样,用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带过时,他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类似于追忆的意味。
“很多年前,也有人用类似的手段,毁掉了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遥远往事,“音乐,梦想,声誉……一切。而当时,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叶挽秋只能看到他清瘦而线条分明的侧脸轮廓。
“所以,”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目光深邃如古井,不起波澜,却仿佛能洞穿人心,“我讨厌这种躲在暗处、用肮脏手段毁掉别人珍视之物的把戏。尤其,是毁掉一个在音乐上……还有点意思的人。”
他的解释依旧简洁,甚至带着几分冷酷和事不关己的疏离。但叶挽秋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深藏于平静之下的、冰冷的怒意,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原则。他不是在同情她,也不是在扮演救世主。他可能只是,在对抗某种他曾经无力对抗、如今却已拥有力量去对抗的“肮脏把戏”。而她,恰好处在这个把戏的中心,并且,在音乐上“还有点意思”。
这个认知,让叶挽秋的心绪复杂。她没有被完全当作一个需要怜悯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