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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服了一众将士后,众人便在山上休整了一晚。
次日,崔熙白带着董秋阳麾下的降兵,下山去收服山脚下留守的叛军。
慕凌铄与苏锦汐则护送着皇上,缓缓朝着山下行进。
一路上,苏锦汐将京中发生的变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皇上和慕凌铄万万没想到,短短时日,京城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故,南疆之人更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天子脚下肆意作乱。
“南疆实在放肆,汐儿,幸好有你在。等朕回京之后,必定修书遣使前往南疆,严厉责问他们此番用意!”
皇上话音一转,又问道:“汐儿,你是如何得知京城失踪的百姓与藏乐有关?”
“皇舅舅,自从上次我们一行人中了蛊毒之后,我便派人暗中搜集了诸多关于南疆的情报。
京城百姓莫名失踪后,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南疆之人。
可藏乐一直被关押在天牢,从未离开,我便猜测是南疆其他人所为。
所以我将藏乐当作诱饵,挂在城墙之上,这才引出了瑶妹。
之后研制出解尸毒的解药,方才彻底化解了京城之危。”
“汐儿,朕就知道,将你留在京城是最正确的决定。
不过,你又如何得知我们被困在山林之中,竟能如此及时赶来相救?”
“前日夜里,我做了一场噩梦,梦见皇舅舅您和夫君被人追杀,逃入深山,遭了董秋阳的毒手。
醒来之后,那梦境太过真实,我心中不安,处理完京城所有事宜后,便立刻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皇舅舅您也知道,我的那匹马极有灵性,也是您福泽深厚,灵马途中寻到一只受伤的飞鸟,我为它包扎伤口后,它召集了同伴引路,我才能这般快找到你们。”
苏锦汐这番话半真半假,加之皇上本就十分信任她,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汐儿,当真是多亏了你,连带着朕的身体也好转了许多。”
“皇舅舅,您的身体被剧毒长期侵蚀,损伤极为严重,回到京中后,万万不可过度劳累,务必安心静养一段时日,方能彻底恢复。”
皇上笑着应道:“好,朕全都听你的!”
一行人直至傍晚才抵达山下,次日一早,将士们便已将堵在山路的巨石全部挪开,同时与赶来的轩辕淳汇合,一并扫清了山路另一侧盘踞的山贼与江湖乱党。
启程回京的那一刻,苏锦汐耳边骤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奖励宿主能量:2000,体力补给值:2000,经验值:20,钻石:20,幸运徽章一枚。宿主是否现在抽奖?”
苏锦汐已有许久未曾抽奖,当即没有丝毫犹豫,开口道:“抽奖!”
她满心期待地看着眼前旋转的抽奖转盘,待转盘缓缓停下,指针最终落在大还丹上时,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
“系统,你是不是故意耍我?我费尽心力完成任务,你就只给我一颗大还丹?”
“宿主,这大还丹乃是起死回生的仙药,只要人尚有一口气在,便可即刻救活。
像皇上这般,五脏六腑被剧毒侵蚀严重、寿元受损之人,只需一颗大还丹,便能彻底痊愈。”
苏锦汐听后,才觉得这大还丹总算有几分价值。
“即便如此,也只有一颗,远不如灵泉水来得实在。”
这可是保命的丹药,虽说皇上待她不薄,但在她心中,终究是自己的性命、孩子的性命,以及慕家人的性命更为重要。
若是能多几颗,她或许还愿意分出一颗给皇上,可眼下只有一颗,她自然不愿轻易拿出,打算让皇上慢慢用药调理。
来时大家都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可皇上身体孱弱,根本经受不住这般颠簸,所以返程行进缓慢,足足五日,才终于抵达京城。
一行人刚到皇宫门口,便见太后领着后宫妃嫔、文武百官,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迎接。
孙贵妃瞧见皇上归来,情难自禁,哭着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抱住皇上,哽咽道:“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臣妾了!”
皇上身子微微一僵,动作略显僵硬地拍了拍孙贵妃的后背,温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平安无事吗?”
太后想起此前收到的加急情报,心中满是庆幸,紧紧拉着苏锦汐的手,感激道:“汐儿,幸好有你,若不然,这皇宫、这皇上……”
话说到最后,太后眼眶通红,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苏锦汐连忙轻声安抚:“皇外祖母,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您不必与我这般客气。”
说话间,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皇上一眼,心中隐隐觉得,从早上开始,皇上似乎有些异样。
对她的态度莫名疏离,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皇上对孙贵妃的态度也格外生疏,甚至自称时,不再用帝王专属的“朕”,反倒用了寻常的“我”。
她暗自思忖,或许是自己多想了,许是皇上许久未见孙贵妃,太过激动,才会身体僵硬、言语失序。
可接下来的日子里,皇上虽无其他明显异样,却偏偏不再让苏锦汐为他把脉诊治。
苏锦汐只当是皇上回京后,朝中事务繁杂,无暇顾及;加之这几日精心调养,皇上身体恢复得不错,只要谨遵医嘱,按时服药、静心休养,不把脉也无妨。
她本以为,皇上回京后定会狠狠处置谋逆的齐家,可最终只是削了齐家的爵位,将一干人等贬为庶民。
皇后也解除了幽禁,皇上甚至特意吩咐,让皇后时常前去侍疾照看。
苏锦汐虽觉得此番惩罚过轻,也不明白皇上为何要让皇后亲自照料,可转念一想,谋逆主谋早已伏诛,齐家剩余之人早已翻不起风浪,更何况皇后性情软弱,向来是出了名的温顺,或许皇上只是想借此博取宽仁美名。
更让她意外的是,齐家离京那日,皇上竟还让齐皇后出宫送行。
对于董家,他同样没有重罚,也只是变为庶民,连本应该死的郑星瑶,都免了罪责。
苏锦汐虽然不满意,不过她知道,皇命大于大,这样的决断,不是她能够反驳的。
而苏婉音竟也没死,可得知自己容貌尽毁后,彻底疯癫,苏继便将她送往晋州,交由林氏照料,自己则继续留在皇陵,负责修建陵墓之事。
转眼两个月过去,皇陵终于彻底修建完工。
很快到了钦天监的下葬吉日。
天压得很低,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要下暴雨一样,让人觉得格外的压抑。
太后、皇上携皇后、孙贵妃、太子,领着文武百官,一同前往皇陵,为长公主送葬,让其入土为安。
苏锦汐带着全家老小,跟在太后的马车之后,心中虽无过多悲伤,却也沉甸甸的,满是沉重。
马车刚停下,她的脑海里骤然响起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叮,触发紧急任务:揭穿假皇帝的真面目,挽救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