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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2章讲故事(第1/2页)
“嘿,”陈秀芳看了看四周,火锅店里人声嘈杂,根本没人注意他们,才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跟我装什么假正经,我跟你说吧,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少听他们八卦,村里这些事,在这儿没法说,太乱,等一会儿回了宾馆,我给你讲讲。”
沈临风又夹了一大筷子肉放进自己的碗里,蘸了蘸料,吃起来,没搭理陈秀芳。
他心想,还他们的事,我在医院里听说的故事都讲不完。
其实陈秀芳不太饿,她只吃了沈临风给她夹的这些肉就不吃了,又涮了些菜吃,就再也不伸筷子了。
沈临风饿了,加上这家火锅店的肉嫩汤浓,他吃着很顺口,吃了不少。
快要吃饱的时候,他对陈秀芳说:“明天二娟跟你确定下来后天的行程以后,咱们去她外甥的车行租一辆车,晚上就开回来,放在旅馆,后天一早直接走,这样就省得浪费时间。”
陈秀芳不假思索地问道:“那你今天怎么没跟二娟说说,让她先跟她外甥打个招呼留辆好点的车?”
“我跟你说啊,”沈临风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是故意没说的。我都害怕你不过大脑的当时提出没车开的问题来。你想啊,这次爬山是咱们俩张罗的,自然应该主动出钱出力,找车也是咱们的事。要是我跟二娟提出来用她外甥的车,那她还不得提前把车费付了呀?还有一点,她当亲姨的,用用外甥的车,她外甥好意思收她钱吗?如果人家不收钱,那你说二娟里外多不好做人。咱们背着她把车租了,不说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事不就不声不响办了吗?至于二娟外甥和咱们一起去山东还得几天呢,到时候他说不定就不认识咱们了,多省话,要是幸运,明天直接就不是他接待,这事永远穿不了帮。”
陈秀芳听了,很佩服沈临风的决定,这更加验证了他和自己是一种人——绝不愿意占别人便宜,更不想欠人情,凡事自己吃点亏行,占别人便宜就难受。
她笑着点了点头:“行,就听你的,你想得周到。”
沈临风也笑了,又举筷子给陈秀芳夹,陈秀芳端起碗躲了:“你快吃吧,我足了,再吃觉都睡不舒服了。”
火锅店里依旧热气腾腾,人声鼎沸,两个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看到顾永昌出来,果然不对劲儿,凭他们的熟络,就是不一起吃,也应该出来喝一杯吧,看来是有意躲着,回来的路上沈临风对陈秀芳说:“看来以后啊,再碰到类似的情况就装作看不见,不打招呼,不正面遭遇,应该更好点。”
陈秀芳不服:“还怪我打招呼了,我们俩当时面对面了,我不说话?”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现在的人太让人无语了。”
北风很大,谁也不说话了。
回到房间,脱了外面的衣服,两人都剩了内衣,身上轻快了,一个坐着,一个在床上半躺着。
陈秀芳问沈临风:“你想啥呢?”
“我这不是等你讲故事呢嘛。”沈临风睁开眼,冲她挑了挑眉,“刚才在火锅店,你不是说回宾馆给我讲讲你们学校听来的八卦吗?我都等着呢。”
陈秀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还惦记着呢?我还以为你忘了。”
“我记性可好着呢。”沈临风也上了床,靠在床头,做好了准备。
陈秀芳往他身边凑了凑,靠在他胳膊上,把被子拉到腿上,清了清嗓子,压低了点声音:“我跟你说啊,这事儿可真是毁三观,我刚开始听的时候,都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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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风来了兴趣,坐直了点身子,把枕头垫在背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哦?怎么个毁三观法?说来听听。”
陈秀芳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手指轻轻敲着杯沿,开始讲了起来:“我们镇上有个村,叫柳树屯,离咱们村不远,开车也就十多分钟。那村的村长叫赵金贵,五十来岁,长得挺壮实,平时在村里说话也硬气,谁家有个纠纷,他都去调解,大家都说他是个好干部,为村里办实事。”
沈临风点了点头:“听着挺正常的啊,这有什么毁三观的?”
“你别急啊,”陈秀芳瞪了他一眼,“好戏在后头呢。这赵金贵啊,背地里搞破鞋,搞了好几年,对象还是他们村的一个小媳妇,叫刘翠花。”
“小媳妇?”沈临风挑了挑眉,“那她男人呢?”
“她男人常年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陈秀芳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更低,“就留她一个人在家,带着个五岁的闺女。赵金贵呢,平时就爱往她家跑,说是关心困难群众,帮她家修修水管,搬搬煤,送点米面油什么的。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他是好干部,关心村民,谁也没多想。”
沈临风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听着:“后来呢?怎么露馅的?”
“说来也巧,”陈秀芳眼里闪过点八卦的光,“他们村有个老太太,姓孙,就住在刘翠花家隔壁。孙老太太耳朵有点背,但眼睛可尖了,平时就爱坐在门口晒太阳,盯着村里人来人往。有天下午,孙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择菜,就看见赵金贵拎着个塑料袋,鬼鬼祟祟地往刘翠花家走,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怕被人看见似的。”
“孙老太太心里就犯嘀咕了,”陈秀芳模仿着孙老太太的语气,皱着眉,眯着眼,“‘这赵村长,大下午的往翠花家跑啥?还鬼鬼祟祟的,不对劲。’”
沈临风忍不住笑了:“这孙老太太还挺细心。”
“可不是嘛,”陈秀芳也笑了,“孙老太太没声张,就悄悄留意着。过了没几天,她又看见赵金贵往刘翠花家跑,这次手里还拎着个蛋糕盒。孙老太太心里就更明白了,这哪是关心群众啊,这是搞破鞋呢!”
“那后来呢?孙老太太告发了?”
“没有,”陈秀芳摇了摇头,“孙老太太是个明白人,觉得这种事不好乱说,怕坏了人家的名声,也怕惹麻烦。她就悄悄跟自己老伴儿说了,老伴儿让她别管闲事,说:‘人家村长的事,你管得了吗?别给自己找麻烦。’”
沈临风靠在床头,若有所思:“那纸里包不住火啊,后来怎么传开的?”
“说来也巧,”陈秀芳喝了口水,继续说,“刘翠花的闺女,叫小丫,那天放学早,回家拿东西,推开门就看见她妈和赵村长坐在炕上吃饭,两个人挨得特别近,赵村长还伸手给她妈擦了擦嘴……那孩子才五岁啊,虽然不懂事,但也觉得不对劲,吓得哇的一声就哭了,转身就跑,跑到学校去找老师了。”
沈临风倒吸一口凉气:“哎哟,这可真是……那孩子才五岁啊,怎么就上学了?”
“幼儿园嘛”,”陈秀芳叹了口气,“本来她妈天天接送他的,那天可能为了接待村长,把这事给忘了,孩子自己回的家。那老师是个女的,姓王,小丫跑回去的时候她还在做卫生,她是个刚毕业实习的小姑娘,也没多想,听了小丫的话,心里也犯嘀咕,就跟着小丫去了她家。到了门口,听见里面有说有笑的,推开门一看,可不是嘛,赵金贵正慌慌张张地穿衣服呢,刘翠花则坐在炕上,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