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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想想这红衣服丫头,再想想以前一起做的那些或有趣或发蠢的事情心情不觉也好了些许。
轻轻在书案前放下石头,我倒不准备叫出谁来陪我,就这么静静看着一群花蝶乱舞伴着院里飘来的阵阵花香,也是美妙的。清风徐徐的从窗子里滑进来,月光也如此溜了进来,也许是因为有这几个小东西来回舞动着的缘故,如此时节独有我一人的殿里,倒不觉得多么清冷。
“媚儿,没想我又改了你的命格呵。”我轻轻打开轮回石的记录面叹息道“异类的命格也能改,太上映雪啊太上映雪,你倒也是人才呵。”自嘲的笑笑,我也终觉得有些释怀,本来也是好意,太大背负我又成什么了?再看到有人会出事我还是会救的,倘若一直压在心里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也未免太小性了吧。
我自己给自己做着心理辅导,虽然没给别人做辅导那么大的成效,但算是宽慰自己吧。
“梦醒梦灭,终是浩劫,上苍悲悯,录万物事于此,青史骇今,皆聚于此,司属华少求事于此,往轮回石之中,关青丘妖狐狐媚之事,皆求上苍明示。”我在那里诚心念着有关轮回的语句,这也是清心的办法,每当遇上烦心或是伤心之事,我都会编一些或有关或无关的话给自己听。寄愿宿给上苍,反正上苍在世界的记录上没算上我我还不得好好叨扰他?
我站到桌前轻挥衣袖,轮回石又继续放映起媚儿的记录。
画面里,正播到我抱起媚儿飞到那群大臣那里,众人见我此举皆是一惊。
“王女这是做什么?”领头的大臣倒也恭敬,还向我作了一揖,不过想来这人平日高傲,如此恭敬倒也奇怪,是否有诈我一时还看不出来。
“父王说,比我小是妹妹,妹儿。”我开始流利的说了个妹妹,后来怕他们看出端倪,又赶快儿话音的说了个妹儿,却没想被那国主捡了空子。
“你们可是闹欢实了?”不愧是国主,说起话自然而然带着一种不可轻视的威严。
“王上哪里话?”在媚儿这里看的清楚,自到了这里那国主就没说别的,刚刚那是第一句话。显然国主一开口,刚刚慷慨激昂的都有些跋扈的大臣立刻蔫了,声音也下去了不少。
“你们这斩妖除魔倒也过瘾。”黑毛哥忽的开口,我倒是一惊,这家伙够胡来啊,就算是和我关系好,可你毕竟只是饲马的小厮,此刻别的大臣不敢开口,你说个什么劲啊!
“墨易,你倒是出来了。”国主的面上也看不出喜怒,却总不是吃惊的。
“属下来迟了,我王恕罪。”黑毛哥恭敬的行礼,左手置于胸前,头微颔,明显是贵族的礼仪。
“黑毛哥…”和那时一样,现在看到这一幕的我还是不大欢实的,那时干脆就呆愣了,是真的呆愣而不是佯装的。
“王女安好。”黑毛哥只是微微向我行礼,再不说什么了。
“好。”说出这句话的自然不是我,虽然我也想说一个好字,然后让这个一直骗着我的家伙听听这好字里摆上了多少的怨恨,气的我想骂人的时候,我反而只会说几个字,却也是满带感情的。
可说话的却是国主“墨易啊,你在这忘心湖守了这么多年也着实辛苦,今天以后,我把媚儿带走,你也好回去做你那四海云游的逍遥神仙了。”媚儿,就是这么被戴上名字的。
“是。”黑毛哥,准确说是墨易,向国主微微行礼,而后直接离开了这里,没有向任何人说任何话,包括我。
“老臣愚昧,还望王上赐教。”说话的不是刚刚那个带头的,却是个年老的大臣。其实不仅那老大臣,就连我都有些糊涂了,这国主又玩儿什么把戏?
“这本是我青丘的公主,绯儿的妹妹,狐媚。”国主语言组织的倒也勤快,这么快就想了对策。
“妹妹。”我呲牙一笑,像是附和这国主一般。
“不错,妹妹。”国主义父慈祥的模样揉揉我的脑袋道“这本是墨氏前些年生下的幺女,后因此女身体比较羸弱,特被墨氏家的弟弟,墨易送到这里修行,期满,今日自是归家之时,我这国主也算是面大,累了这些人来陪我接媚儿。”
“大大们不跳湖了吗?”我一副可惜的样子道“本来我还想看看大大们跳下湖后,谁先游上来,谁溅起的水花大呢。”我自然是有很大的幽默气息的,身边的人都被逗乐了,就连国主也在那里憋着笑,我可没想让他也开心了“父王,我还和黑毛哥打赌来着,这回算我俩谁赢啊?”
这时的大臣们本来因为我的话而面上挂不住,此刻看我的话题又到了国主身上,估计在暗笑我是小儿不懂事故,不知道先损他们要紧吧。
“呵呵,自是绯儿赢了,来人,先带绯儿和媚儿回轿上。”国主可能本想我再毁毁这些大臣的颜面,见我一提黑毛哥,他面上微微一动,而后招手支开我,这些事情全被我怀里的媚儿看了个清楚。
“女儿告退。”抱着媚儿,我步伐倒也不慢,也没把媚儿交给身边的侍者,我带着她回了轿上。
记得而后,我还问过有关墨易也就是黑毛哥的事,当时的国主,倒也和我说了些。
“他是墨氏的弟弟,也是墨家一族的人。”国主直接报家门了。
“我是问,他是不是你派来看着我的。”我自然猜到了他的身世,王公礼节,墨氏家姓,还有那时和国主的默契度,都向我展示了身份。
“一个王公贵族,到殿里做掌马小厮,目的能是单纯的么?”国主像是反问一般道“看着你和他平日处的不错,倒也没让他发现你的秘密呵。”
“嗯。”我心里默默糊涂着,嘴上却还是回着话“女儿告退,父王自安吧。”
“去吧。”国主做事比我会留地方,什么也不做绝了。他倒不会落井下石的奚落我,换是我,看见一个落寞如此的人,估计也奚落不了吧。可笑的是落寞的那人是我。
当时我慢慢分析了这件事情,墨易只是个被国主派来看护或者说是监视我的王公,他毕竟也是奉命办事,如此国主给他了自由,他估计开心的不得了吧,妹妹不都是盼着哥哥好啊?这么想想我倒也不怎么难过。
可只是我单独把他当做哥哥而已,千年里,唯一被我当做好人的家伙是被派来的细作,想想也算有趣罢。
想想那会儿墨易看都不看我的离开,像是根本没有交集的陌生人一般,怎么也没法把他和那个喜欢逗我玩儿,说我糖瓜不好吃的,自以为是却总被我放鸽子的哥哥放在一起,墨易和黑毛哥之间,总有一个消失了吧。
轻轻扶额,现在想起这事我也还是觉得心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