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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基辅!(第1/2页)
2月22日,下午。
办公室。
沈南的运营汇总报告提交了,上午十点她发来的确认邮件,“已提交数研所,回执待收。“
他回了一个“好“。
何薇的合规备忘全部归档了,谢宇的GSP调研在等通知,老周的简报不再每天发了,冬奥结束了,没有什么需要简报的,方远回到了正常的开发节奏,在做v2.0.1的后续优化,把冬奥期间积累的日志数据整理成技术文档。
所有的线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安静地跑着,不需要他推动,不需要他盯着,每条线上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林彻坐在办公室里,桌上的茶是热的,刚泡的,龙井,第一泡,颜色淡得几乎是透明的,只有在光线斜照过去的时候才能看到一点浅绿。
他处理了几封邮件,都是日常的,没有需要决策的事,没有需要回复超过三个字的邮件。
然后他没有再做别的事。
坐在那儿。
走廊上很安静,冬奥结束了,加班的人少了,下午两点的办公楼像一个打了盹的动物,呼吸均匀但没有动静。
…………
下午两点。
他拿起了手机。
没有新消息,陈维没有,昨天那条“仓位已满,等待指令。“还是最后一条。
他没有点开通讯。
他打开了天气app。
…………
天气。
杭州,多云,八度。
比冬天暖了,一月的时候是四五度,现在八度,差了三四度,人体能感觉到这个差别,出门的时候不需要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了,手不用揣兜了。
杭州,多云,八度。
他看了一眼。
然后他往下划了一下。
…………
上一次他划天气app是腊月二十九,449章,那天他划到了崇礼,晴,零下十七度。
崇礼跟他有关系,那时候冬奥测试刚结束,崇礼的温度意味着冰雪赛道的状态,意味着断网场景的环境条件,意味着那个铁皮外墙的场馆里的设备是否正常工作。
后来他说“那个地方可以放下了“。
崇礼放下了。
今天他没有看崇礼。
崇礼不在他的天气app里了,他什么时候删的不记得了,也许没有删,只是不再点开了,不点开就跟不存在一样。
他划过了崇礼。
划到了另一个城市。
…………
基辅。
晴,零下二度。
…………
他看着这几个字。
基辅,晴,零下二度。
五个字,一个城市名,一个天气状态,一个温度。
跟看崇礼的天气没有区别,同样的app,同样的界面,同样的字体,同样的排版,城市名在上面,天气图标在中间,一个太阳的形状,温度在下面,零下二度,负号很小,如果不仔细看可能会看成二度。
但不是二度,是零下二度。
不是杭州,不是崇礼,不是北京,不是上海,不是深圳。
基辅。
乌克兰首都,人口接近三百万,在第聂伯河两岸,有地铁,有大学,有教堂,有商场,有咖啡馆,有人在里面生活。
他什么时候把基辅加到天气app里的不重要,也许是一周前,也许是两周前,也许是发出建仓指令那天晚上。
重要的是它在那儿了。
晴,零下二度。
杭州八度,基辅零下二度,差了十度。
杭州的八度是潮的,进肺里有一点沉但不刺,基辅的零下二度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没有去过基辅,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大概是干冷,大陆性气候,风很大,没有杭州的潮。
他不知道基辅的街道长什么样,不知道基辅的建筑是什么颜色,不知道基辅的路灯是什么形状,不知道基辅的冬天跟杭州的冬天有什么区别,除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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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基辅现在是晴天,零下二度。
…………
他看了两秒。
关掉了。
手机屏幕暗了,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朝下。
跟449章一样的动作。
上次是看完崇礼的天气之后把手机扣下,这次是看完基辅的天气之后把手机扣下。
上次他说“那个地方可以放下了“,这次他什么都没说。
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基辅的天气跟他没有关系,跟方舟的仓位没有关系,跟布伦特96.8美元没有关系,他不需要知道基辅是晴天还是阴天,不需要知道零下二度还是零下十二度,天气不影响价格,天气不影响事件,事件由人决定,由历史决定,由惯性决定。
但他还是看了。
不知道为什么。
…………
也许是因为想确认一下那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新闻里的一个词,不是K线图后面的一个变量,不是仓位管理系统里的一个假设条件。
基辅是一个城市,有街道,有建筑,有路灯,有人住在里面,有人在零下二度的晴天里走路,呼出的气变成白色的雾,一口一口地消散在空气里,有人在买菜,有人在送孩子上学,孩子穿着厚棉服,书包很大,走路一摇一摆的,有人在喝咖啡,有人在上班,有人在看同样的新闻,同样的“地缘紧张“,同样的“呼吁克制“,但对他们来说那不是新闻,那是他们家门口的事。
那些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许有人猜到了,撤侨的新闻他们一定看到了,关闭大使馆他们一定知道,军事集结他们也许亲眼见过,也许有人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也许有人决定不走,也许有人觉得“不可能发生“。
他知道。
他坐在杭州的办公室里,八度,多云,龙井茶在桌上冒着热气,抽屉里有两个信封和一张打印的仓位确认截图,窗外灰白色的天。
七千公里以外,基辅,晴,零下二度。
那些人不知道。
…………
他端起茶杯。
龙井,热的,第一泡,颜色很淡。
喝了一口。
放下了。
他不想再想基辅了,想了也没有用,事情会发生,不管他想不想,不管基辅的人知不知道,不管温度是零下二度还是零下二十度。
他不是上帝,他只是一个知道结果的人,知道结果和改变结果是两件事,他改变不了基辅的命运,他改变的是自己的账户里的数字。
这不是他能改变的事。
他能做的事已经做了,仓位建满了,对冲到位了,陈维在等指令,方舟在等行情,他在等一个凌晨。
其他的。
他管不了。
…………
窗外。
杭州的天,灰白色里透着一点暖,二月底了,再过几天就是三月了,三月的杭州会开始下雨,梅雨季之前会有一段时间的春雨,淅淅沥沥的。
他站在窗边。
停车场,路灯,对面楼的幕墙,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
杭州在正常运转。
基辅也在正常运转。
暂时。
目前。
他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来。
手机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没有再翻。
…………
傍晚。
他关了电脑。
拿起外套。
出门的时候他没有停,没有回头看办公室,走廊,电梯,大厅,大门。
停车场。
天空灰白色的,八度,空气里有一点潮,杭州的潮。
车里,引擎启动。
他开出大门的时候没有看后视镜。
前面的路,杭州的路,路灯在一盏一盏地亮。
2月22日。
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