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4章谎言系统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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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中众人尽收眼底，气氛瞬间微妙。
    几位庶女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眼底翻涌着浓郁的嫉妒与不甘。
    同样是顾府庶出血脉，她们生来容貌姣好、才情兼备，却只因身为女子，便只能得到寻常闺饰绸缎。
    顾斯年不过是商户女所生的庶子，无高贵母族依仗，仅凭他是顾府目前唯一的男嗣，便能独享主母格外厚待，待遇云泥之别，让人如何不心生怨怼。
    一时之间，诸多隐晦、酸涩、不甘的目光纷纷落在顾斯年身上，暗藏风波。
    沈清晏将满厅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数看在眼里，心底清明透彻，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不动声色。
    她要的，便是这份微妙的失衡与隔阂。
    唯有人心不均、各存芥蒂，她才能坐观虎斗、稳坐主位。
    分发完礼物，一众女眷退立两侧。沈清晏视线径直落在苏氏身上，语气平和淡然，听不出半分强势逼迫，却字字带着正主母的权责：“苏姨娘。”
    苏氏上前半步，垂首行礼：“主母。”
    “我未入府之前，顾府无正统主母主持中馈，老夫人年事已高、精力有限，难以兼顾府中繁杂庶务。”沈清晏缓缓开口，字字得体周全，情理兼备，“这些年，府中收支用度、人事调度、人情往来、院落打理，皆劳你一人费心操持。常年补缺府中空缺、勤恳持家，实在辛苦。”
    这番话语公允客观，句句属实，挑不出半分错处。
    数年之前，顾煜未立正妻，府中无主。苏氏以侍妾之身，凭着一己之力打理偌大顾府，侍奉老夫人、照料顾家小辈、维持全府运转，任劳任怨、支撑数年，是府中人人默认的实际掌家之人。
    不等苏氏回应，沈清晏话锋平稳递进，直言正题：“如今我既已奉旨成婚、嫁入顾府，便是名正言顺的顾府主母。执掌中馈、规整家事、统御后院，本就是我的分内职责。”
    “往后府中大小庶务、库房收支、人事奖惩、年节调度，皆由我主院统一接手。你操劳多年，身心疲累，正好卸下重担，安心静养身子，清闲度日便可。”
    话语温和，落点却无比笃定。
    这便是明明白白、堂堂正正的收回管家大权。
    在场姨娘、下人皆是心头一动，纷纷侧目看向苏氏，等着看这场后宅权力交锋。
    所有人都以为，苏氏必然不会轻易放手。
    她掌家数年、根基深厚，劳苦功高、资历最老，于情于理，都有资格继续把持家事、稳居高位。
    哪怕退让，也必定百般推诿、婉转拖延，为自己争取最大益处。
    就连沈清晏心底，也早已做好了周旋拉锯的准备。
    可下一秒，苏氏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神色平静无波，无错愕、无不甘、无纠结，微微屈膝躬身，姿态恭顺坦荡，语气平稳无澜：“主母所言极是。主母正统入府，执掌中馈乃是天经地义、合乎规矩。妾身本分已尽，自当遵从安排。”
    话音落，她抬手从随身丫鬟捧着的锦盒中，尽数取出多年执掌的物件。
    “所有家事账目、库房钥匙、人事调度，尽在此处。从今往后，妾身闭门静养，安分守拙，绝不干涉府中任何庶务。”
    坦荡利落，干脆至极。
    没有挣扎，没有留恋，没有半分不甘与算计，安分得近乎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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