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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撞鬼了?(第1/2页)
桑田在织云庄西侧,连绵数十亩。
时节正好,本该是桑叶最肥嫩的时节,眼前桑田却显得稀疏萎黄。
“姓张的将施肥的钱贪了大半,买的全是劣等肥,桑树根扎不深,叶子自然长不好。”
王嬷嬷掐下一片桑叶。
“你看,叶面薄黄,边缘卷曲,蚕吃了这样的叶子,营养跟不上,自然体弱多病。”
柳闻莺蹲下来观察,土质板结,肥力贫瘠。
王嬷嬷叹道:“你可想出法子了?”
总不能就这样耗着,不然下半年的缫丝织布就没指望了。
“毁树容易养树难,桑树长势衰败,想要恢复元气,至少要等上一两年,远水解不了近渴。”
“若要解决燃眉之急,只好从别处采买新鲜桑叶,再购置一批优质蚕种重新喂养,花销虽大,但也挽回些损失。”
王嬷嬷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买桑叶和蚕种耗费不小,好在公府那边已经放权。”
两人沿着田埂走,商议着买桑叶蚕种的细节。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空地,前方仅有几间茅屋,孤零零的,四周种着几株歪脖子树,有些萧索。
柳闻莺好奇问道:“那处是做什么的?”
“那是附近几个孤老住的,多是孩子早夭,或老伴去了,剩自己一人。
他们便凑在一处,搭几间茅屋,好歹生病时能互相照应。”
“那他们平日怎么生活?”都是些孤寡老人,想必生活也过得困苦艰辛。
王嬷嬷道:“庄子里和周围的好心人,平日里秋收时的米粮,或是腌多的咸菜,都会送些过去,接济接济。”
柳闻莺思了思,“庄子库房里积压了些旧布,花色过时,卖不出去,放着反倒容易被虫蛀。
过几日不如清点出来,送过去给他们裁衣裳。”
王嬷嬷眼底浮起笑意。
“娘子心善,如今你是庄头,这些小事,你做主便是。”
暮色四合,两人折返。
夜里,柳闻莺将落落哄睡,自己却辗转难眠。
她索性披衣起身,提了一盏灯,又往桑田去。
月色清冷,照得桑田银白。
柳闻莺走了许久,再往前便是茅屋,屋里熄着灯火,想必老人家们都睡了。
正要转身离开,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住,踉跄几步,灯笼脱手滚落在地。
柳闻莺稳住身形,低头看去,便见一个人躺在田间,一动不动。
将提灯捡起来,凑近照亮。
是个极健硕的男子,穿着粗麻短打,赤着胳膊,露出的臂膀结实得像铁铸的,大臂粗得快要赶上她的腰了。
他应是想靠坐在田边的树根,却因体力不支晕厥,滚到田里。
“醒醒,醒醒,还好吗?”
柳闻莺轻唤两声,对方毫无反应。
剥开对方的黑发,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肤色是常年日晒的深麦色,眉骨高耸,鼻梁挺直。
即便不省人事,紧抿的唇际仍然凝着野性的悍气。
柳闻莺探了探他的颈侧动脉,还好,还在跳动。
接着道一句冒犯,柳闻莺便把他的上衣剥开。
宽肩窄腰,胸肌不是一般的饱满紧实,左侧胸口有道新伤,皮肉外翻,血迹已凝成暗红,边缘粗糙,应是被兽爪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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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蹙眉,不免嘀咕。
“伤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连自己受伤都不处理,真当自己铁打的皮糙肉厚……”
柳闻莺解下自己的腰带又掏出绢帕,将他的伤口紧紧缠住,免得再感染了。
包扎完毕,她试着想带他回去,却纹丝不动。
男人被她拖拽的动作扯到伤,痛得睁眼,而后又昏过去。
柳闻莺气竭,这人沉得像块巨石,若强行拖拽,怕会撕裂伤口。
荒郊野岭,总不能将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柳闻莺小跑回去喊人。
她走后没多久,男人便醒了。
胸口传来刺痛,他拧眉捂住,却触到层层布条,不由愣住。
干净布条连同绢帕将伤包扎得严实,混沌记忆渐渐回笼。
深夜,桑林,灯笼昏黄。
青衣女子俯身为他处理伤口,样貌朦朦胧胧的,像水中望月,看不真切。
但应是极好看的,如同画里的仙女。
陆野顾盼四周,桑林寂寂,月色如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仙女,他一定是碰到仙女了……
另一厢,柳闻莺跑回来叫醒睡眼惺忪的王嬷嬷。
两人赶到时,田间空无一人。
王嬷嬷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不是说有人昏倒吗?人、人呢?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柳闻莺不信,俯身查看,地面残留有血迹。
“不是鬼,我的绢帕不在,地上草叶还有被压过的痕迹,应该是他自己走了……”
王嬷嬷松口气,“那还好,估计是周围的村民,他能走代表身子还好,伤不重。”
柳闻莺想想也是,便不再说什么。
回去后,她没有将今晚之事放在心上,能做的都做了,至于对方能自己清醒离开,想来也是没有大碍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柳闻莺每日泡在蚕房里,蚕娘们从起初的试探观望,到后来逐渐亲近信服。
她们发现这个年轻的庄头,不是来摆架子的,是真的肯和她们一起干活。
有柳闻莺带头,庄子里渐渐有了新气象,蚕虫一日日肥壮起来。
清晨,柳闻莺刚出庄子大门,想要去田里看看。
便见一个穿红戴绿的妇人探头探脑张望,她约莫四十来岁,面皮白净,一双眼睛滴溜溜转。
见柳闻莺出来,妇人立刻堆起笑迎上来。
“这位可是织云庄新来的庄头,柳娘子?”
柳闻莺脚步一顿,“是我,您是……”
妇人热络地抓住她手腕。
“哎哟,可算找着您了!我是这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媒婆,您叫我金口媒就成!周围适婚的郎君姑娘,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柳闻莺不动声色想抽回手,无果,只好莞尔道:“你寻我有何事?”
“自然是想给柳娘子你说亲啊,你年纪轻轻独自带孩,执掌这么大的庄子可不容易。”
“我最心疼娘子这样的,誓要给每一个娘子安个家,况且我金口媒的本事你尽管放心,经过我牵线搭桥的,就没有不幸福美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