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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干娘二号(第1/2页)
那婆子是圆脸,头发梳得齐整,面容和善,容易让人心生亲近。
柳闻莺认出了她,前几日她初来乍到,满屋的管事婆子附和张管事打压她。
唯有这个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王嬷嬷?”柳闻莺试探着唤了一声。
王嬷嬷眼睛一亮,笑得更开。
“娘子好记性,三日前的一面之缘,竟还记得老婆子。”
柳闻莺将她邀请入屋,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真没想到老田那人蛮不讲理的,倒还认了个有礼的当干女儿。”
柳闻莺愣道:“嬷嬷认识我的干娘田嬷嬷?”
王嬷嬷挑眉,“怎么?她没同你提过我?”
柳闻莺蹙眉回想。
启程那日,干娘田嬷嬷的确带着小竹她们来送行。
临别时,干娘拉着她的手欲言又止,最后只含糊说了句:到了织云庄,你便知道了。
她当时心绪纷乱,并未深想,如今才恍然干娘说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位王嬷嬷。
“干娘只说,奴婢到了织云庄就知道了。”柳闻莺如实道。
王嬷嬷哼了一声,那语气里带着嗔怪和怀念。
“她倒会卖关子。”
王嬷嬷抿了口水,慢悠悠道:
“我原先也是公府的人,和老田一同入府的。
年轻时,我俩也相互帮扶过,她性子急,我脾气躁,没少吵架,可遇上事,总还是一条心。”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些许怅然。
“只是我做事没她谨慎圆滑,后来犯了错,索性自请来了别庄。
一晃几十年,因着懒散,只混了个管事婆子。”
柳闻莺静静听着,忽然道:
“可那日在厅中,唯有您未附和张管事。”
王嬷嬷抬眼,似笑非笑。
“娘子倒是眼尖,织云庄这潭水浑得很,张管事他……”
柳闻莺心头一凛,正要细问,王嬷嬷却摆摆手。
“罢了,这些糟心事待会再说,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柳闻莺,眼底露出几分欣赏。
“年纪轻轻,遇事不慌,查账有条理,训人也有章法,老田倒是捡了个宝。”
柳闻莺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嬷嬷过誉了。”
“你可愿……再多认一个干娘?”
柳闻莺一下愣住。
王嬷嬷见她怔忡模样,自己先笑出声。
“哎哟,算了算了,我怕老田知晓了,要拎着擀面杖追来别庄找我算账。”
柳闻莺望着她,也忍不住弯了唇角。
笑声渐歇,王嬷嬷目光落在那堆成小山的账册上,拿起一本,皱眉。
“你真打算就这样一本本看下去?可看出什么端倪了?”
柳闻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道:
“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明面上挑不出大的错处。”
“那可不是?”
王嬷嬷嗤笑一声,将账册丢回桌上。
“姓张的把织云庄当成他的一言堂,能瞒过主家这么多年,岂是你两三日就能看破的?”
“我比那姓张的先来别庄。他初来时还算本分,后来见国公夫人管事松散,便起了心思。”
“这些年,他把我当假想敌,明里暗里没少打压,纵然我有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般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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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莺眸光微凝,“依嬷嬷所言,春蚕死伤与他有关?”
王嬷嬷冷笑。
“何止有关?桑田的施肥钱,他贪了七成,买的全是劣等肥。
春蚕吃的桑叶养分不足,本就体弱,偏又遇上冬春交接时多发的僵病,一死就是一大片。”
柳闻莺正色:“嬷嬷既知晓实情,为何不报给大夫人?”
“报给大夫人?”
王嬷嬷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我一个别庄婆子,无凭无据,去告管事的状?大夫人只会当是下人攀咬。”
但柳闻莺不同,她虽也是下人,却是大夫人亲派来的,手里握着对牌。
“话说回来,你打算如何处置织云庄的蠹虫?揪出一个张管事容易,可这庄子里盘根错节的暗疾,又该如何根治?”
柳闻莺沉默片刻后,眼底清明。
“嬷嬷放心,此事,交给我。”
一早,柳闻莺刚踏入织云庄正厅,便见张管事靠在椅背里,翘着腿,手里端着盏茶,慢悠悠地饮着。
那姿态,分明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几个婆子或站或坐,也无一人起身奉茶。
她径自走到主位旁的空椅坐下,裙摆拂过地面,带起细微尘埃。
张管事这才慢悠悠放下牙签,斜睨她一眼。
“柳娘子起得真早,给你送去的那些看得如何了?”
不等她答,又自顾自说下去。
“别庄的桑蚕账目、田产佃户,向来复杂得很。娘子若看不懂,不如安心歇着,凡事有我们打理,断不会出纰漏。”
他啜了口热茶,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待日子差不多,娘子便回府去,这般对咱们两方都好。”
旁侧一个三角眼婆子立刻帮腔。
“就是,张管事打理庄子十几年,从无差错,娘子何必自讨苦吃?”
更有人笑出声,讥讽不已。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奶娘出身,真当自己是主子了?产业上的事,可不是奶孩子伺候人那么简单。”
厅内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柳闻莺待那笑声渐歇,才抬眸扫过众人。
“都说完了?那也该我说了。”
张管事扯了扯嘴角,看你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几个婆子交换眼神,眼底尽是轻蔑。
“我奉大夫人之命前来整顿织云庄。”
柳闻莺站起身,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身影被拉得笔直如竹。
“你们怠慢主家、出言讥讽,看来这裕国公府的别庄,早成了你们中饱私囊的自留地。”
“血口喷人!”
张管事猛地拍案而起,叉腰强辩。
“你休要污蔑!”
柳闻莺不疾不徐道:“那桑田东侧大片桑树枯死,你作何解释?春蚕饿死过半,你敢说与你没干系?”
“那是天灾!是时运不好!蚕病突发,谁能料到?”
柳闻莺反问:“天灾?我可是问过附近的农户,今年桑茂蚕肥,唯独咱们别庄颗粒无收。你当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张管事身子一僵,“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环视厅内,目光落在王嬷嬷常坐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