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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赏赏花,品品茶,写写诗,弹弹琴,然后等皇帝下朝回来,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有希子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林染则是趁热打铁,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学姐,你说,你是想当那个天天操心、管这管那、早上睁眼就是一堆奏折的皇后呢,还是想当那个被皇帝捧在手心里、什么心都不用操、只管被宠爱的贵妃?”
有希子眨了眨眼。
“你这是偷换概念。”
“我这是肺腑之言,字字真心,句句实意。”
“那你的大律师是皇后?”
“大律师啊,她那个性格,让她当贵妃她也不干,她天生就是当皇后的料,管人管习惯了,不管就浑身难受。”
有希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想象了一下妃英理听到“管人管习惯了”这句话时的表情,大律师大概会推一推眼镜,用那种“你在找死”的眼神看着他。
“行吧,今天本公主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主要是她也说不过林染。
没办法,读书人本来就是天底下最能说会道的,而眼前这个小男人,又是读书人里最厉害的那一个。
她一个柔弱公主,属实是说不过呀。
林染这时也穿好衣服,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还带着昨晚留下的绯红,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过之后、在早晨的阳光里重新舒展开花瓣的山茶花。
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笑得像一只春天偷到了蜜的小熊,满脸都是“我赚到了”的表情。
“学姐。”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有希子心里开心,嘴上不饶人道:“那我昨天不好看?”
“昨天也好看,但今天更好看。”
“为什么?”
“因为今天……”林染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你是我媳妇了。”
嘶~
有希子整个人都没忍住颤了又颤。
你看看,你看看,怪不得古时候有那么多落魄书生娶到贵小姐的故事呢,就他们这张嘴啊,那个女子听了不心肝颤。
明明知道是花言巧语,明明知道是甜言蜜语,但就是忍不住信,忍不住欢喜,忍不住把整颗心都捧出去。
有希子从他怀里挣出来:“行了行了,快去洗澡,广美一会儿就来了,赶紧的赶紧的,别磨蹭。”
林染没说话,只是扬了扬嘴。
有希子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今天的早安吻还没给呢。
都是明美妈妈惯的坏毛病。
这么想着,女人已经吻了上去。
明美妈妈这个前辈都给她们打了样,她们这些做后辈的自然不能落下呀。
目的达成,林染这才心满意足的去洗澡。
而屋内的有希子,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滋润的容光焕发的女人,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媳妇。”
她轻轻念了一遍这两个字,舌尖顶着牙齿,把两个音节慢慢推出来,然后又念了一遍。
“媳妇~”
嘴角翘得老高。
……
就在林染和学姐在群马县的这两天,东都那边这两天也很热闹。
国内网友打过来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最开始还只是零星的几个人翻墙过来,在霓虹的论坛上发帖,语气还算客气——“请问渡边淳一先生之前批评《嫌疑人X的献身》那篇文章,是基于文学批评的立场,还是有其他原因?”
措辞礼貌,逻辑清晰,甚至用了敬语,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然后,大军到了。
没人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键来”,也没人知道这个帖子是从哪个论坛、哪个贴吧、哪个BBS最先发出来的。
但当霓虹网友刷新页面的那一刻,他们看到的已经是铺天盖地的中文帖,像雪崩一样涌进来,瞬间把整个版面全部淹没。
来将可留姓名?
不留,打的就是你。
“哪个是渡边淳一?站出来!”
“八嘎呀路!欺负我们家孩子是吧?”
“我家林染回来一直在哭,说在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回事?你们霓虹没人管了是吧?”
“一个糟老头子,写书写不过就骂人,什么玩意儿!真当我们家孩子好欺负?”
“倚老卖老,欺负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十八岁,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异国他乡,靠自己努力拿了奖,你不鼓掌也就算了,还写文章骂人家‘降低了门槛’?你配当人吗?你配当文人吗?你配当评委吗?你配吗?你配吗?你配吗?”
霓虹网友集体懵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些方块字,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势,不需要翻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就像三伏天的热浪,或者暴风雨前的乌云,又或者千军万马从山坡上冲下来的那种震动。
页面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十上百条新帖。
有人试图替渡边淳一说话:“渡边先生是文坛前辈,他写评论是他的自由,你们这样骂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回复来得比闪电还快。
“自由?他骂我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自由?他一个评委,公开说获奖作品‘降低了门槛’,这叫自由?这叫滥用职权!这叫倚老卖老!”
“再说了,我们骂他不是我们的自由吗?你们霓虹不是最讲究言论自由吗?怎么,只许你们的作家骂人,不许我们骂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要骂,键来!”
霓虹网友被噎得说不出话。
想反驳吧,人家说的句句在理;不反驳吧,又觉得憋屈。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袖手旁观。
没办法啊。
渡边淳一干的这事,确实不地道。
你说你要批评,可以,你是文坛前辈,你是直木奖评委,你有权利发表你的文学观点,
但你看看你写的那是什么?“降低了直木奖的门槛”?“配不上”?这是一个评委该说的话吗?这分明是酸,是嫉妒,是见不得新人好。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骂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一个父母双亡、一个人长大的孩子,一个写书只是为了挣钱报答恩人的孩子。
你一个功成名就的老前辈,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你好意思吗?
所以当林染娘家人来的时候。
大多数霓虹网友的反应是,关我什么事?又不是骂我,渡边淳一自己惹的祸,自己扛着呗,谁让他嘴贱?
人家孩子被欺负了,娘家人来撑腰,天经地义。
甚至还有人开始带路。
“渡边淳一的推特账号是这个,不用谢。”
“他之前还批评过某某作家的作品,那篇评论也写得很过分,链接在这里,你们可以一起骂,反正都来了,不差这一篇。”
“他住的地方我不知道,但他常去的居酒屋在文京区,名字叫‘松月’,地址是……”
华国网友都惊了。
不是,你们霓虹人卖队友这么熟练的吗?
好家伙,这觉悟,这格局。
对此,华国网友只能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埋头冲锋。
林染怎么说也是一读书人,当初反击的时候,到底还是留了点文化人的风范。
那篇驳文写得有理有据,引经据典,骂人不带脏字,从头到尾都维持着一个读书人的体面,像是用剑,剑锋凌厉,但招招都在明处。
但国内的这群护犊子的网友可没有啊。
他们用的是狼牙棒,是流星锤,是方天画戟,是有什么用什么,顺手就行。
他就是欺负你林染是个读书人!
与此同时,霓虹各大论坛都被同一篇被网友自发顶上去的帖子置顶,后续还被各大媒体陆续转载,主要是写的实在是太好了。
都有人怀疑是不是夏末自己亲自下场了。
帖子标题只有四个字。
《讨渡边檄》。
正文如下: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尔渡边淳一,枉活六十有余,自恃直木之衔,窃据评委之位,不思提携后进,反以老迈之躯,行倾轧之事。见少年英才,非但不喜,反生妒心;见华章佳作,非但不赞,反出恶语。摇唇鼓舌,助纣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文坛圣地狺狺狂吠!”
“吾辈今日,非为骂战而来,乃为公道而来。尔以一文欲毁一人,吾辈便以百文千文,毁尔一世清名。公道自在人心,笔墨可证春秋。尔若尚有半分文人之耻,当自缚于文坛之前,向那少年,向那天下读书人,叩首谢罪!”
“若否——”
“吾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到一个小时,这篇檄文被翻译成霓虹语,贴到了霓虹的各大论坛上。
翻译的人水平很高,不仅把意思翻出来了,还把那种骈文的韵律感、那种刀锋般的凌厉感,原汁原味地保留了下来。
可怜的渡边一郎,一世清名,毁于一旦,不小心惹了一个林染,属实是惨大发了。
这一波接一波的。
霓虹文坛都在考虑要不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这丢脸都丢到国际上去了。
不能让外人以为,他们霓虹文坛都是渡边这样厚颜无耻的苍髯老贼啊!
东都。
几个之前带着林染反击的报纸来找渡边一郎喝茶看热闹的好友,今天一大早又都拎着报纸在他家门口汇合了。
只不过上次的报纸是驳文,这次是檄文。
区别不大。
一个个会心一笑,一起去敲门,结果敲了半天没人开门,一问邻居才知道,人已经走了,出国去了。
着的还挺早,据说从颁奖典礼回来后,当晚就连夜收拾家当,出国避风头去了。
带头的好友感叹道:“怪不得人能拿直木奖呢。”
另一个好友拍着报纸:“可不呢,换咱们,是怎么也预料不到还有这一波等着呢。”
“可惜喽~看不到好戏喽~”
“你瞅瞅,你说的是人话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