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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陈默右手一挥。
金色的斧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金色圆弧。
“噗嗤!”
一颗人头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极度惊恐与绝望的表情。
陈默左手一招,一团紫色的九天雷火脱手飞出,落在魔罗的尸体和人头之上。
“轰!”
熊熊的紫色火焰疯狂燃烧,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
这位在阳间凶名赫赫的天罗教长老便被生生烧成了飞灰,消散在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地灰烬。
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魔罗的彻底消散,整个白事铺的前厅终于重新归于一片死寂。
“呼……呼……”
陈默双腿一软,身体微微晃动,险些也倒了下去。
他强行用诛邪斧撑住地面,这才勉强没有跪下。
这一战,虽然看起来是单方面的碾压,但对于他这个本就重伤的肉身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体内的经脉已经被狂暴的法则力量震出了无数道细小的裂纹,法力更是彻底枯竭。
“陈……陈哥……”
墙角处,传来二虎极其微弱的呻吟声。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脑海中那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陈默收回麒麟金印,有些摇晃地走到了二虎的身边。
此时的二虎,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他的右臂呈现出一种极其恐怖的九十度弯曲,骨头渣子甚至刺破了皮肉。
因为失血过多,二虎的脸色十分难看,呼吸极其微弱,随时都可能断气。
可即便是这样,在看到陈默走过来的时候,他那只微微睁开的左眼里,依然满是高兴。
“陈哥!你……你没事……就好……”
“俺没辜负你!俺要先走了…”
二虎断断续续地说道,眼皮只感觉一阵阵沉重。
“放屁!有老子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陈默红着眼眶怒骂了一声。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右手在怀中一抹,瞬间取出了那个由万年雷击木雕琢而成的精致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三瓣散发着九彩流光的万劫冰髓莲花瓣。
那花瓣刚一暴露在空气中,整个狼藉的前厅便瞬间被一股无法形容的草木生机所充满。
仅仅是闻上一口,陈默那因过度透支而有些萎靡的精神都振作了一下。
陈默小心翼翼地捏起其中一瓣九彩花瓣递到了二虎的嘴边。
“把这药含下去!”
二虎此时已经没有了力气,只是本能地张开嘴,将那瓣花瓣含入了口中。
嗡!
在雪莲花瓣入口的刹那,奇迹发生了。
那花瓣几乎在瞬间便化作了一团翠绿色的粘稠液体,顺着二虎的喉咙涌入了他的体内。
一股庞大生命源力在二虎体内轰然爆发。
二虎原本已经接近枯竭的生命之火,在这一瞬间疯狂燃烧起来!
“咔嚓……咔嚓!”
一阵充满神迹色彩的骨骼脆响声在安静的前厅里响起。
在陈默那震撼的目光中,二虎那原本骨头外露的右臂,竟然开始自动回位。
那些碎裂的骨骼在翠绿色光芒的包裹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融合在一起!
紧接着,新生的血肉开始疯狂蠕动,断裂的经脉,血管在眨眼间重新连接完毕。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二虎手臂上的狰狞伤口便彻底愈合,最后连一丝伤疤都没有留下。
不仅如此,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刀伤和烈火灼烧的痕迹。
也是在一阵青烟中迅速脱落,露出了完好如初的皮肉。
“唔……好热!”
二虎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量。
那股药力不仅治好了他的伤,甚至开始疯狂地淬炼着他的肉身,改造着他的体质。
“陈……陈哥,这,这是仙丹吗?!”
二虎有些懵逼地从地上爬了过来,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右臂,脸上满是震撼与狂喜:
“我……我的手臂又长出来了?!我靠,这也太神奇了吧!”
“别贫嘴了。”
陈默看着生龙活虎的二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他拍了拍二虎的肩膀,神色凝重地说道:
“魔罗虽然死了,但天罗教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布下的阵法已破,随时会有危险。”
“你守在前厅大门口,如果有任何人靠近,直接杀无赦!”
“接下来,我要进去救阿娅。”
“这期间,绝对不能受到任何打扰,明白吗?”
听到要救阿娅,二虎神色一凛,重重地在胸口拍了两拳:
“陈哥你放心!”
“除非我二虎再次变成一具尸体,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跨进这大门半步!”
“交给你了。”
陈默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内堂之中。
内堂里,空气沉闷而压抑。
床上,苗阿娅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在她的身周,七盏紫铜灯散发着微弱而有些摇晃的光芒。
因为刚才魔罗攻打阵法引发的震荡,其中有三盏灯的火苗已经变得极其黯淡。
只剩下豆粒大小的一点,随时都会熄灭。
一旦这三盏灯灭,阿娅那一缕被强行锁住的残魂就会在瞬间重归地府,神仙难救。
陈默走到床头,看着阿娅那张惨白的小脸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万劫冰髓莲……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雷击木盒中剩下的两瓣九彩花瓣取了出来,放在旁边的玉盘中。
随后,他从袖袍中取出了一个通体由雷击木雕琢而成的针匣。
打开针匣,里面静静地躺着九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长针。
这针名为渡魂针,乃是当年他家老爷子留下的秘宝。
想要治好阿娅,必须用这九根渡魂针将万劫冰髓莲的庞大药力顺利引渡过去。
同时将她即将散去的神魂碎片重新在身体里面缝合。
而要施展这套针法,有一点是避无可避的。
那便是……施针者必须以神识和法力,毫无阻隔地感知被施针者周身的主干经脉。
也就是说,苗阿娅的衣物必须褪去。
看着眼前玉床上那虽然气若游丝,却依旧绝美出尘的少女,陈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
他虽然是修行之人,但也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青年。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眼中的挣扎便被一抹决然所代替。
医者眼中,无男女之分。
更何况,阿娅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
若是因为这些世俗的礼节而贻误了救人的时机,那肯定是不行滴!
“阿娅,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