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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第1/2页)
“我们不一定要自己造。”
代大劢听到这句话，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下去一半。
“你的意思是找代工？”
“不是代工。”陈知翻着手机通讯录，“代工只是借人家的产线，品牌、渠道、售后全得自己搭，太慢了。我要找一个现成的手机品牌合作，他们出硬件和供应链，我们出MOSS和软件生态。”
代大劢想了想：“华为？小米？”
“你觉得这些大厂会愿意把自己的系统层全部让给我们？”
代大劢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些头部厂商自己的AI项目都在烧钱推进，就算产品不如MOSS，也不可能把系统主导权拱手让人。
“那找谁？”
陈知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个名字——黄章。
代大劢愣了两秒：“魅族？”
“对。”
“那个……快死了的魅族？”
陈知把手机收回来，“就是因为快死了，我才和他谈。”
代大劢搞技术的，商业上的事情不太灵光，但魅族这几年的处境，只要关注科技圈的人都清楚。
曾经的国产手机设计标杆，巅峰时期跟小米打得有来有回，后来内部管理混乱，产品线拉胯，市场份额一路暴跌。创始人黄章几进几出，最后被资本搅得心力交瘁。
现在的魅族，说好听叫“蛰伏”，说难听点，就是躺在ICU里等拔管。
但——
“魅族的供应链还在。”陈知竖起一根手指，“他们跟高通、三星、京东方的合作关系没有断，产线也没拆，只是没有新品可上。”
第二根手指。
“魅族的工业设计团队还在，Flyme的系统开发团队还在，售后网点虽然缩了，但骨架没散。”
第三根手指。
“最重要的一点，魅族的品牌还有情怀分，你去任何一个数码论坛问一句‘你最怀念哪款国产手机‘，魅族一定在前三。”
代大劢消化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
“把MOSS塞进魅族的手机里，用我们的AI能力给魅族续命，同时借魅族的硬件体系把MOSS送到每个用户手上。”
陈知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
对面的声音有些沙哑。
“黄总，我是深空科技的陈知。”
“深空科技？做MOSS的那个？”
“对。”
黄章的语气明显变了，多了几分警惕：“陈总找我什么事？”
“想跟您聊聊合作。”
“什么合作？”
“造手机。”
这回安静的时间更长了。
陈知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黄章点了根烟。
“陈总，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找华为小米去啊，找我干什么。”
“找他们没意思。”
“你觉得找我有意思？”黄章吐了口烟，笑了一声，笑里带着点自嘲，“我现在自身难保了，你找我合作造手机？”
“黄总，你的供应链还有没有用？”
黄章没立刻回答。
“有用。”他说，“但是非常费钱。”
“钱我出。”
“你出钱？”
“我出钱，我出技术，我出MOSS。你出产线，出团队，出渠道。五五分成。”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陈总，我做了二十年手机，什么人都见过，画饼的、忽悠的、想来捡便宜的，你说的这个条件，听起来太好了，好到我不太敢信。”
“那我换个说法。”陈知往前坐了坐，“黄总，你现在还有底牌能起死回生？”
黄章没吭声。
“魅族现在的市场份额不到百分之一，账上的钱撑不过两个季度，渠道商在收缩合作，供应链那边的账期也在缩短。”
“你今年要是再不出一款能打的产品，明年这个时候，魅族的牌子可能就只能出现在博物馆里了。”
电话那头，黄章的呼吸重了一些。
“你调查过我。”
“做生意之前，功课总要做的。”
黄章冷哼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凭什么是五五？你出钱出技术，我就出个壳子和几条流水线，凭什么拿一半？”
陈知笑了。
这才是老黄的性格，别人可能会因为穷途末路就急着答应，但黄章这种人，越是被逼到墙角，脾气越硬。
“因为我需要的不只是壳子和流水线。”
陈知站起来，走到窗边。
“黄总，你做了二十年手机，你的团队对产品的理解、对工业设计的审美、对供应链的把控，这些经验是花钱买不来的。我可以去找任何一个代工厂帮我拼一台手机出来，但那没有任何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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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一台让用户拿到手上就舍不得放下的东西，这件事，国内能做到的人不超过三个，你是其中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明天能来珠海吗？”
“我今晚就到。”
……
当天下午五点，陈知坐上了飞往珠海的航班。
代大劢留在北京看家，临走前陈知交代了三件事：第一，让法务继续查那个科技博主背后的金主；第二，盯着音符跳动那边的舆论走向；第三，谁的电话都可以不接，裴凝雪的必须接。
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黄章没派人来接，发了个定位过来，是珠海老城区一条巷子里的烧烤摊。
陈知打车到了地方，穿过油烟弥漫的巷口，看到一个穿着拖鞋的中年男人独自坐在塑料桌前，面前摆着半打啤酒和一碟花生米。
“黄总？”
黄章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塑料凳。
“坐。”
陈知拉开凳子坐下。
黄章给他倒了杯啤酒，自己端起一杯，没说话，先干了半杯。
“我下午让人查了查你。”黄章把杯子搁下，“北大在读，十九岁，深空科技实际控制人，A轮前估值一百五十亿美金。”
他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还在工厂里给人焊电路板呢。”
陈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黄章看着他，忽然直截了当地问：“你的MOSS，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陈知放下酒杯，掏出手机。
“你问它。”
他打开MOSS的满血版，把手机推到黄章面前。
“随便问，什么都行。”
黄章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语音输入了一句话。
“帮我分析一下魅族目前的产品线，应该砍掉哪些型号，保留哪些。”
MOSS的回复在三秒内生成，屏幕上刷出了一整页分析。
从魅族近三年的SKU数据、各价位段的利润率、渠道库存周转天数，到竞品对标分析，全部列得清清楚楚。最后给出了一个结论：砍掉全部千元机产品线，集中资源打一款三千到四千价位段的旗舰机。
黄章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他没有评价对错，而是又输入了第二个问题。
“魅族Flyme系统的日活用户画像，跟小米MIUI相比，核心差异在哪？”
MOSS又是三秒出结果。
黄章看完，把手机放下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擦了擦嘴。
“这东西，真是你做的？”
“我和我的团队。”
“以现在的手机性能可以带的动？”
“端侧部署，不需要联网也能使用基础功能，联网状态下满血运行。”
黄章又剥了一颗花生米，嚼了半天。
“五五分成，具体怎么分？”
陈知等的就是这句话。
“新公司，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股权，魅族以品牌授权、供应链资源、硬件团队和渠道网络作价入股；深空科技以MOSS独家授权、软件生态和资金作价入股。”
“经营决策呢？”
“产品设计和硬件相关的事你说了算，软件生态和AI相关的事我说了算，重大战略决策双方一票否决制。”
黄章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一票否决？那不是谁都干不了什么事？”
“黄总，你做了二十年手机，我做了MOSS，咱俩要是在各自的领域里还能做出错误决策，那这个合作趁早别谈了。”
黄章嚼着腰子，打量了陈知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是今晚第一次笑。
“我再加一个条件。”
“你说。”
“第一款产品，从立项到量产，我要半年，一个月后开发布会，半年后出货。”
陈知挑了一下眉。
“一个月后就开发布会？产品都没有，发布什么？”
“发布概念和合作。”黄章放下串，认真了起来，“你不是也没有管抹黑你们的视频吗，等到流量到达顶峰的时候，我们召开发布会，你告诉全世界你造出了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产品，比任何广告都好用。”
陈知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果然聪明人总是能想到一块去。
陈知端起酒杯。
“那就这么定了？”
黄章也端起杯子。
“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