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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处心积虑的童养媳（4）(第1/2页)
陈氏和元老爹吃完饭又扛着锄头去了地里，临走前跟宁馨交代：
“馨儿，中午做的多，天凉也放得住，晚上热热就能吃，你别再忙活了，好好歇歇。”
宁馨应了声好，还是把桌子收拾干净，碗筷洗了，灶台擦得锃亮。
干完活，她站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有些无聊，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四下转悠了一圈，见院墙根底下堆着些杂物，便走过去归置归置，把歪了的锄头扶正，散了的柴火捆好，破筐子摞起来。
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跟系统唠嗑，手里不闲着，脚底下也不自觉往院子外头走去……
“我得找个赚钱的活儿。”
“这家里吃喝是不愁了，可光靠元老大夫妻俩那个铺子，猴年马月才能让我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宿主不是已经在做饭上显出本事了嘛？】
【就接着往这方面走呗。】
宁馨沿着村路慢慢走着，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
“那也不能一直做菜啊……前期讨好讨好他们得了，我又不是铁打的，顿顿整花样不得累死我？”
【……那做些小零食？】
宁馨脚步一顿，脑子里叮的一下：
“零食？”
说来也巧，她走了许久，正站在不知谁家的围墙边。
那围墙是黄土夯的，不高，顶头还塌了一小块，墙根底下长着几丛野草。
宁馨本来只是随便靠一靠歇歇脚，忽然闻见一股甜丝丝的果香。
她踮脚往墙头一望，发现墙那边竟是个小院子，院里种着好几棵梨树，枝干粗壮，看着有些年头了。
枝头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梨子，个顶个的饱满，把枝条都压弯了腰。
院子角落还有一间小屋子，墙皮斑驳，看着像是放杂物用的。
宁馨正扒着墙头张望，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孙儿。
小孩虎头虎脑的，一看见宁馨就仰头跟他奶奶说：
“奶奶，那是书玉哥哥的媳妇儿！”
老奶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宁馨，随即想起来村里人念叨的事，脸上露出笑来：
“你就是元家新来的那个丫头？”
“我听铁蛋他娘说了，你今儿中午做的啥？香得半个村都坐不住了。”
宁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做了个酱焖豆腐。”
老奶奶点点头，又看了看自家院子里那些梨树，想到宁馨刚才的样子，随即叹了口气：
“这梨子今年结得好，可惜了……没人吃。”
“我年纪大了爬不动树，孙儿又还小，儿子在边关当兵，儿媳妇在大户人家做绣娘，一年到头回不来一趟。”
“等他们回来，这些梨子怕是早让鸟儿都啄光了。”
她说着，伸手朝院里指了指。
“丫头，你要是不嫌弃，摘几个回去解解渴吧。”
宁馨忙道了谢，进去挑着低处的摘了七八个，没敢多摘。
老奶奶还让她多拿几个，她连忙摆摆手说够了够了，再多她可拿不动了。
出了院门，系统冒了出来：
【宿主，是不是想做梨糖？】
宁馨眼睛一亮：
“你倒是聪明。这梨子甜得很，做梨糖正合适。”
【提醒宿主，这里可没有榨汁机，也没有料理机。】
宁馨毫不在意：
“那就一点点磨呗，反正下午也没啥事干。”
说干就干。
她回去翻了半天，找出一块干净的粗布、一个石臼、一把小刨子。
梨子去皮去核，用刨子刨成细丝，再用粗布裹着使劲挤汁，挤出来的梨汁搁在盆里澄着。
剩下的梨渣也没扔，加了一点点水又煮了一遍，滤出第二道汁来。
然后她把两道梨汁混在一起，架上小火慢慢熬，一边熬一边拿勺子搅，怕糊底。
灶房里渐渐漫出一股清甜的梨香。
熬了小半个时辰，汁水收得差不多了，变得浓稠挂勺，颜色也从清亮变成琥珀色。
宁馨拿筷子挑了一点尝了尝，甜得眯起眼睛。
她找出几张干净的油纸，把熬好的梨糖趁热倒出来，摊平了晾着，等凉透了再切块。
幸好天凉，傍晚的时候，梨糖已经凝得结结实实了。
她拿刀切成小块，用油纸一颗颗包起来，整整齐齐码在灶台边上，这才赶紧去热中午的剩饭。
不出意外，香味飘出去没多会儿，附近几家又坐不住了。
这次铁蛋鼓起勇气带头，领着四五个小孩凑到元家院门口，胆大地扒着门框往里探头。
铁蛋吸溜着鼻子问：
“姐姐，你又做啥好吃的了？”
宁馨从灶房里出来，手里捧着几颗包好的梨糖，弯下腰一人分了一颗：
“来，给你们尝尝，这是我刚做的梨糖，甜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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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们把油纸一剥，糖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眼睛齐齐亮了。
铁蛋含糊不清地喊了句“好吃”，转头就跑回家喊：
“娘！元家那个姐姐给我吃糖了！可甜了！”
剩下几个小的也跟着呼啦一下跑了，边跑边嚷，回家报了信，又都急哄哄地跑了回来。
没一会儿工夫，几个当娘的都出来了，站在各家门口面色尴尬，自家孩子去了元家门口，拽都拽不回去，还要一个劲儿往元家方向挣。
刘婶子扯着铁蛋的耳朵骂：
“你就差这一口吃的？还去伸手讨要，丢不丢人！”
抬头看见宁馨站在院门口笑，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松了手。
正闹着呢，陈氏和元大柱从地里回来了，一看这阵仗，又看看宁馨手里的东西，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陈氏把锄头往墙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土，嗓门一扬：
“行了行了，都别扒了，正巧大伙都在，跟你们说个事，这丫头叫宁馨，以后就是我家书玉的媳妇了，你们叫馨儿就行。”
又转头冲宁馨招招手，“馨儿，过来，改口吧。”
这是当众认了她的身份了，
宁馨大大方方走过去，冲着陈氏和元大柱甜甜地喊了声：
“爹，娘。”
元大柱憨憨地应了一声，陈氏笑得眼睛眯成缝。
围在外头的几个媳妇子面面相觑，到底不好再说什么闲话，又各自拽着孩子散了。
傍晚时分，院门外传来驴车响，元书山和张巧娘先到了家，后头跟着从书院回来的元书玉。
元书玉走得急，进了院子就咳了两声，一冷一热的，嗓子有点发紧。
宁馨眼尖，赶紧从灶台上拿了颗梨糖递过去：
“书玉哥，含着，梨糖，润嗓子的。”
元书玉接过去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油纸包，剥开塞进嘴里，梨的清甜漫开来，嗓子确实舒服了不少。
他咳了一声，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往屋里走，耳朵尖又红了。
宁馨忍着笑，把手里的梨糖分了，大哥大嫂一人一颗，陈氏元父也有。
元书山嚼着糖块问：
“这啥做的？挺好吃。”
宁馨如实说了，梨子从哪来的，怎么磨的汁怎么熬的糖。
张巧娘听完跟元书山对了个眼神，开口问：
“馨儿，这梨糖你做了多少？”
“明儿能不能让我们带些去镇上？铺子里搭着卖卖看。”
宁馨点头：
“行啊，今儿就做了这些，明天我再去跟婆婆买一些，多熬点儿。不过……”
她顿了顿，“今儿个的，我想留一些给婆婆和她孙儿，梨子是她给的。”
元书玉在屋里听见这话，探头出来问了一句：
“是哪家的？”
宁馨说了位置，元书玉想了想：
“孙家？那是孙奶奶家。她儿子在边关，一年到头就祖孙俩。等等晚些我陪你一块儿去送。”
宁馨点头应了。
两人离开前，元母陈氏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几个铜板往宁馨手里塞，又转身把一个背篓递给元书玉：
“馨儿想得周到，人家吃不了是人家的事，咱不能白拿。你跟着去，多买点梨子回来，给馨儿熬糖用。”
元书玉接过背篓，没说什么。
宁馨攥着铜板朝元母鞠了个躬：
“谢谢娘。”
这一声“娘”叫得又脆又自然。
元书玉手上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陈氏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今儿我都跟村里人说了，馨儿是你的小媳妇儿，这名分定下了，她叫我娘天经地义。”
元书玉皱起眉，目光在宁馨脸上停了一瞬。
宁馨缩了缩脖子，攥着铜板的手指紧了紧。
看她这样子，元书玉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发作，闷声说了句“走吧”，背着背篓先出了院门。
宁馨赶紧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朝元母挥挥手，元母在身后笑得直摆手：
“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巷里。
元书玉腿长步子大，走起来带着读书人那种目不斜视的劲儿，三两步就蹿出去老远。
宁馨在后面紧赶慢赶，小跑着跟，裙角都飞起来了，还得腾出手按住怀里揣着的铜板，怕跑丢了。
她也不敢喊他慢点，闷头追了半条巷子，额头都沁出薄汗了。
元书玉走了一阵觉得不对，回头一看，小姑娘离他还有好几步远，正小跑着喘气，脸都跑红了。
他脚步一顿，站在原处等她，等她赶上来了才又迈步，这回步子明显收了不少，两人之间保持着一步上下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走。
宁馨偷偷瞄了他一眼，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