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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被强取豪夺的小白花(2)(第1/2页)
宁馨开了门。
走廊灯光明亮,照在门外那个男人身上。
没等她回应,容绥安已经直接迈步进来,弯腰在鞋柜旁换了拖鞋。
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一样。
宁馨站在门边,看着他熟门熟路地往客厅走,沉默了两秒,关上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容绥安没回答。
他慢慢在公寓里踱步,目光扫过每一寸空间。
客厅、厨房、阳台,他甚至推开卧室的门往里看了一眼。
衣柜、书桌、窗台,他的视线像一把安静的尺子,丈量着这套房子里会不会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这种感觉真是让容绥安焦躁不安。
毕竟他接受不了其中一个结果。
宁馨靠在玄关的墙上,双臂抱胸,看着他来回走了一圈,最后在客厅中央停下。
“你到底在看什么?”
容绥安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哑,带着酒气,但咬字清晰:
“你为什么跟沈墨言在一起?”
宁馨愣了一下,然后被气笑了。
她松开手臂,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他……
两人个子差太多,即便他此刻微微弓着背、衬衫皱巴巴的、头发凌乱,她仍需仰视他。
让人莫名气势都低了一度。
“容绥安,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容绥安没被她的语气逼退。
他往前靠近一步,距离骤然缩短,酒气混杂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木质香扑面而来。
男人低头看她,眼底那层醉意像薄雾一样浮着,底下却暗涌着某种近乎灼人的东西。
“宁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发沉,“从这里搬出去。”
宁馨皱眉。
“搬出这栋楼,搬出这个小区。”
他顿了顿,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沈墨言给你找的地方,不行。我受不了。”
……
两分钟后。
宁馨关上门。
咔嗒一声,锁舌落位。
门外,容绥安站在走廊里,看着面前关上的大门愣神。
走廊的声控灯在他头顶亮着,冷白的光打在他身上,衬得那道站得笔直的影子格外孤寂。
他站了很久,久到声控灯自动熄灭,久到黑暗重新将他吞没。
过了一会儿,他才浑浑噩噩地转身走了。
*
第二天,宁馨准时到沈氏集团十七楼报到。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人力总监亲自领着她走完流程。
营销部的团队在会议室里等她,十二个人,有男有女,神色各异。
宁馨走进会议室时,明显感觉到几道打量的目光……
不奇怪。
她太年轻,空降,又是沈总亲自安排,这些标签足够让一个总监在团队里被审视起码三个月。
但宁馨不在意。
上午的会议开得干脆利落。
宁馨没有急着烧三把火,只是把现有项目捋了一遍,问了几个关键数据,点了两个一直不出声的人的名。
等散会时,团队里最有资历的副总监看她的眼神已经从“空降兵、资源咖”变成了“这人可不好糊弄啊”。
中午宁馨在楼下随便吃了点,回来刚坐下,手机震了一下。
沈墨言:「来我办公室一趟。」
宁馨端着茶杯上了顶楼。
沈墨言的办公室在走廊最尽头,门半掩着,她敲了两下便推门进去。
沈墨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正转着一支钢笔。
见她进来,下巴朝对面的椅子一抬。
宁馨坐下,等他开口。
沈墨言开门见山:“你和容绥安是什么关系?”
宁馨的手在茶杯壁上停了停:
“这……和工作有关系吗?”
“沈氏和容氏……可有不少合作。”
“今天早上我已经接到三个电话,都是旁敲侧击打听你的。周启昨晚那条消息,一个晚上足够传遍整个圈子了。”
宁馨叹了口气。
沈墨言看她这副表情,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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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从昨晚开始有多少人来问我为什么你回国了吗?”
“沈家跟容家是世交,按理说容绥安的事我不该多问。”
“但你是我带回来的人,空降到沈氏做总监,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宁馨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入口微涩。
“简单说,”她的语气很淡,像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是我前男友……但他,比较极端,我接受不了,分了。”
“后来有一些事,我出了国。现在我回来了,他大概会找我麻烦吧。”
沈墨言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他认识宁馨三年,看过她谈客户时的狠厉,看过她加班到凌晨的拼劲,看过她在庆功宴上举杯时的意气风发。
他以为自己了解这个女人,却没想到,她在国内还有这样的纠葛。
“原来你就是当初让容绥安去了半条命的人。”
他说,语气里带着某种恍然和兴味,“我说呢。三年前他突然像变了个人,圈子里谁都不知道原因。”
“那帮人嘴巴紧得很,只说是他女朋友跑了。”
宁馨没接话。
沈墨言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宁馨,你藏得够深啊。”
“我在国外认识你的时候,你完全不像……被感情困扰过的人。”
“因为不值得。”
宁馨站起身,把茶杯端起来,“沈总,如果这就是你想问的……那问完了。我回去干活了。”
她走到门口时,沈墨言在后面说了一句:
“容绥安那个人,偏执得很。你确定你回国,能得清净嘛?”
宁馨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总放心。”
“我既然敢回来,就有准备。”
门在她身后合上。
沈墨言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几秒,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批文件。
钢笔尖落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
城东,容绥安私宅。
主卧的窗帘遮得严实,室内昏暗如夜。
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眉心紧拧,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宿醉的后劲像一把钝锤,一下一下地砸着他的后脑。
容绥安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视线模糊,记忆像被泡在酒精里,碎片浮浮沉沉,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只记得昨晚喝了很多,然后周启发了条消息,再然后……他好像出了门。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翻了翻通话记录和消息。
没有任何异常。
他还穿着昨天的衬衫,袖口还卷在小臂上,显然是没有换过衣服就倒下了。
他撑着坐起来,拨了司机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容先生。”
“昨晚……”
容绥安声音嘶哑,按着太阳穴,“我是不是去了一个公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是的,容先生。锦江苑,我亲自送您去的。”
锦江苑。
容绥安的手指在手机壳上缓缓收紧。
司机还在解释:
“……您当时喝多了,给我报了这个地址,让我送你您过去,在车上还一直念一个名字。”
“到了之后您就上去了,让我等着。后来……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您又下来了,站在楼下抽了根烟才上车的。”
容绥安没再问。
他挂了电话,手机垂落在被面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
他慢慢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闭着眼,昨夜那些破碎的片段忽然连成了一条线……
半晌,他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又沉得像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她真的回来了。”
这句话落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没有回音。
可他的心脏却在说完这三个字的瞬间狠狠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