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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滩涂、浅湾,设置铁蒺藜、陷马坑、竹签阵等简易障碍,延缓明军登岸速度,为骑兵支援争取时间!」
说完陆上防御,松平信纲的指挥棒指向海面,语气中多了几分算计。
「明军的核心短板是孤悬海外,补给依赖海上航线,且水师主力需驻守壹岐岛,袭扰用的多为轻型快船。
而我军的优势是九州各藩均有自建水师,熟悉对马海峡、玄界滩的水文(暗礁、潮汐、洋流),且战船以小型关船、小早为主,机动性强。
因此,我军的第二重反制,是幕府统一调度九州水师,组建联合游击水师」,放弃与明军主力战船的正面硬拼,主打袭扰对袭扰、截杀补给线、牵制壹岐岛」!」
「九州各藩交出水师指挥权,由幕府统一调度,将九州沿海划分为三大防区,各防区由专属水师部队负责,实现明军袭扰即有日军追击」!」
松平信纲的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三大防区。
「第一,玄界滩防区(福冈藩)。
投入安宅船8艘、关船20艘、小早30艘,驻守博多港、津屋崎,负责壹岐岛周边海域,是对抗明军的核心防区;对马宗氏作为幕府的对朝外交代理人」,其水师熟悉对马海峡水文,专门负责侦察明军战船动向,引导日军水师伏击!」
「第二,有明海防区(唐津寺泽藩与·佐贺锅岛藩)。
投入安宅船5艘、关船15艘、小早25艘,驻守唐津港、伊万里港,负责岛原湾、天草群岛周边,防止明军袭扰寺泽、松仓藩的核心领地!」
「第三,濑户内海防区(毛利藩与福岛藩)。
投入安宅船6艘、关船20艘、小早30艘,驻守长门下关、广岛,封锁濑户内海入口,防止明军快船潜入本岛西部沿海!」
说完防区划分,松平信纲继续讲解水师战术。
「水师战术,以小早为哨探、关船为核心、安宅船为火力支点,不与明军的福船、广船正面炮战,而是利用小早的机动性,绕至明军快船侧后,用火绳枪、石火矢攻击船员,用铁钩勾住明军战船后登船肉搏。
若遇明军大船队,则以边打边退」的方式,将明军引入日军预设的暗礁区,利用明军对水文的不熟悉,使其战船触礁搁浅!」
松平信纲的部署,条理清晰,层层递进,既兼顾了陆上防御,又利用了日军的水师优势,针对性地破解了明军的袭扰战术,让厅内的众人眼前一亮。
黑田忠之与锅岛忠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之色。
松平信纲的这套防御部署,虽然无法立刻夺回壹岐岛,却能有效遏制明军的袭扰,给各藩一个喘息的机会。
「松平大人深谋远虑,这套防御部署,堪称完美!」
黑田忠之率先开口。
「我福冈藩,定当全力配合,按照大人的部署,筑牢博多港的防御,组建近岸骑马足轻队,死守沿海防线,绝不让明军再轻易袭扰我藩领地!」
锅岛忠直也立刻附和道:「我佐贺藩,亦当全力配合!
按照大人的部署,增兵唐津港,组建联合游击水师,截杀明军的快船,牵制壹岐岛的明军水师,绝不让明军的袭扰再蔓延下去!」
其余各藩的家老与重臣,也纷纷起身,道:「我等定当全力配合松平大人的部署,死守沿海防线,共同抵御明军的袭扰!」
松平信纲看著眼前的众人,心中的巨石终于稍稍落地,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好!有诸位的全力配合,我相信,定能遏制明军的袭扰,守住九州的沿海防线!
待我们稳住阵脚,积蓄力量,再寻机夺回壹岐岛,彻底平息这场明乱!」
厅内的气氛,终于从之前的凝重与焦躁,变得轻松了几分。
众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松平信纲正准备继续部署,细化各藩的任务,就在此时,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著传令兵的呼喊:「报!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如同惊雷般,打破了厅内的轻松气氛,让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再次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松平信纲猛地转身,看向议事厅的大门,沉声喝道:「进来!」
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传令兵浑身是汗,衣衫槛褛,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跌跌撞撞地冲入议事厅,跪倒在松平信纲面前,声音颤抖地说道:「松平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小西行长旧部,增田义次率领浪人以及天主教徒,突然举兵叛乱,拿下了岛原半岛、天草群岛!
松仓藩主松仓重政战死,岛原城、天草城皆被叛军占领!」
「什么?!」
松平信纲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手中的指挥棒「哐当」一声掉落在沙盘上,他死死盯著传令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你说什么?增田义次叛乱?拿下了岛原半岛、天草群岛?松仓重政战死?!」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厅内众人头晕目眩。
黑田忠之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死死盯著传令兵,怒吼道:「你胡说八道!增田义次不过是一群浪人与天主教徒,兵力薄弱,怎么可能拿下岛原半岛、天草群岛?
松仓重政麾下有藩军千余人,还有岛原城的坚固防御,怎么可能战死?!」
锅岛忠直也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他深知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的重要性。
这两处地方,位于九州西部,连接著有明海与岛原湾,是九州的咽喉要地,也是松仓藩与寺泽藩的核心领地,更是防备明军从壹岐岛登陆九州的前沿阵地。
一旦这两处地方被叛军占领,不仅意味著九州西部的防御体系彻底崩溃,更意味著明军可以与叛军联动,形成内外夹击之势,九州的局势,将彻底失控!
青山宗俊也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传令兵的衣领,语气冰冷地问道:「详细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增田义次有多少兵力?怎么拿下的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松仓重政是怎么战死的?!」
传令兵被青山宗俊抓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他艰难地说道:「大人————增田义次率领的浪人,有千余人,再加上天主教徒,共计三千余人————
他们趁著我藩军主力被调往博多港,藩中空虚,突然举兵叛乱,突袭岛原城————
松仓藩的守军,大多是足轻,兵力薄弱,又猝不及防,根本无法抵抗————
增田义次的叛军,装备有明军提供的火绳枪、长刀,还有西洋传教士带来的火器,战斗力极强————
岛原城的防御工事,被叛军的火器摧毁,松仓重政亲自率军抵抗,被叛军的火绳枪击中,当场战死————
岛原城被叛军占领后,增田义次又率军突袭天草群岛,寺泽藩的守军,同样兵力空虚,望风而降,天草城也被叛军占领————」
传令兵的话语,如同重锤般,一次次砸在众人的心上。
松平信纲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摔倒在地,他连忙扶住身旁的沙盘,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万万没有想到,明军的袭扰还未平息,九州的防御部署还未落实,增田义次竟然率领浪人与天主教徒叛乱,拿下了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
增田义次,乃是小西行长的旧部,关原之战后,小西行长战败被杀,其旧部大多沦为浪人,增田义次便率领这些浪人,潜伏在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一带,暗中联络天主教徒,积蓄力量,伺机叛乱。
德川幕府推行严苛的禁教令,残酷镇压天主教徒,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作为天主教的核心传播区,百姓早已对幕府的统治怨声载道,增田义次的叛乱,正好迎合了这些天主教徒与浪人的诉求,一呼百应,迅速壮大。
更让松平信纲绝望的是,增田义次的叛军,装备有明军提供的火器与武器,这意味著,明军早已与增田义次暗中勾结,此次叛乱,绝非偶然,而是明军与叛军的联动!
明军在海上袭扰,牵制日军的兵力,叛军在陆上叛乱,占领九州的咽喉要地,形成内外夹击之势,让日军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八嘎呀路!」
松平信纲再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死死盯著沙盘上的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眼中满是愤怒。
「这明军袭扰的事情才刚刚安排下去,又来叛乱?!
增田义次这个叛贼,竟敢勾结明军,背叛幕府,背叛德川家!
这仗,也太难打了吧?!」
厅内的众人,皆陷入了沉默之中。
黑田忠之瘫坐在榻榻米上,眼中满是无奈。
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被叛军占领,意味著福冈藩的西部防线彻底崩溃,叛军可以随时进攻福冈藩的领地,而他的藩军主力,又被调往博多港,防备明军的袭扰,藩中空虚,根本无法抵御叛军的进攻。
青山宗俊站在一旁,面色冷峻,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作为幕府的大目付,负责监察九州的军政事务,却没能提前察觉增田义次的叛乱阴谋,让叛军轻易拿下了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这是他的失职,回到江户,定然会受到幕府的严厉惩处。
厅内的其余各藩家老与重臣,也个个面如土色,心中满是惶恐。
他们原本以为,按照松平信纲的防御部署,能够遏制明军的袭扰,给各藩一个喘息的机会,却没想到,增田义次的叛乱,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希望,九州的局势,已然失控,外有明军的水师袭扰,内有叛军的陆上叛乱,双线作战,兵力分散,补给困难,这仗,根本没法打!
松平信纲缓缓站直身体。
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乱,一旦他乱了阵脚,九州各藩将彻底崩溃,幕府的统治,也将岌岌可危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与绝望,沉声喝道:「诸位,冷静!都给我冷静下来!」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议事厅内回荡,让慌乱的众人,渐渐冷静下来。
松平信纲的目光,扫过厅内的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增田义次叛乱,勾结明军,占据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固然是心腹大患,但我等绝不能慌乱!
如今,九州的局势,虽腹背受敌,却并非绝境!」
「第一,立刻停止沿海防御部署的细化,优先处理叛乱!
传我将令,福冈藩、佐贺藩、寺泽藩,立刻抽调藩军主力,向岛原半岛集结,会同松仓藩的残余兵力,围剿增田义次的叛军!
第二,命令九州联合游击水师,放弃袭扰明军的计划,全力封锁岛原湾与天草群岛周边海域,阻止明军向叛军提供支援与补给!
第三,命令长崎港、博多港的守军,加强防御,严防明军趁机袭扰,同时,向江户求援,请求幕府调遣第二批援军,赶赴九州,共同平叛!
第四,命令九州各藩,严厉镇压藩内的天主教徒,防止叛乱蔓延,同时,安抚藩内的百姓,稳定人心,绝不能让叛乱与明军的袭扰,动摇我幕府的统治根基!」
松平信纲的一连串将令,条理清晰,果断决绝,让厅内的众人动荡的心也是稳定下来了。
黑田忠之与锅岛忠之,立刻起身,道:「哈哈!定当抽调藩军主力,围剿叛军,死守沿海防线!」
松平信纲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沙盘上的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
这场战争,已然从明军的袭扰,变成了明军与叛军的联合进攻,九州的局势,愈发严峻。
可他身为幕府的老中,肩负著镇守九州的重任,绝不能退缩,必须拼尽全力,平定叛乱,抵御明军,守护德川幕府的统治根基。
议事厅外,寒风呼啸,卷著雪花,落在福冈城的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厅内,众人各司其职,纷纷起身,准备执行松平信纲的将令。
只是众人心中都很是沉重。
面对明军如此敌人,他们顿时感觉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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