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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们报仇!
娶西夷公主怎么了?
只要能保护咱们的人,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娶谁都一样!
我支持陛下!」
围观的百姓大多附和,纷纷称赞皇帝英明,对开拓海外疆土充满期待。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华夷之辨」,也不懂什么政治博弈,可他们知道,皇帝此举是为了保护子民、充实国库,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这就足够了。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持支持态度。
在街角的一家茶馆里,几个儒生模样的人,正围坐在一起,眉头紧锁,对报纸上的内容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担忧与不满。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手持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语气悲愤:「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陛下身为天子,竟要纳西夷公主为妃,违逆祖制,败坏礼制,这是要污染皇家血脉啊!
华夷之辨,乃是天经地义,西夷蛮夷,不知礼仪,不通教化,与他们联姻,乃是对列祖列宗的亵渎!」
旁边一个年轻的儒生,也附和道:「老先生所言极是。
那些海外之地,离大明万里之遥,航海艰险,粮草补给困难,若是贸然征伐,必然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如今北直隶刚遭天灾,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陛下不思赈济灾民,反而一心想著开拓海外疆土,这是舍本逐末啊!」
另一个儒生沉吟道:「西夷诸国战乱不休,陛下与西班牙联姻,固然能牵制荷兰,可也可能将大明卷入欧洲的战乱之中。
我大明水师虽有发展,但主要防御近海,若是远赴南洋、西洋作战,胜负难料。
一旦战败,不仅会损失惨重,还会让西夷诸国轻视我大明,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衍圣公身为圣人后裔,竟公然支持陛下此举,实在是令人失望!」
老儒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
「圣人之道,在于恪守祖制,教化万民,而非纵容陛下违逆礼制,妄动干戈。
衍圣公此举,是背弃了圣道,辜负了天下儒生的期望!」
茶馆里的儒生们,大多坚守传统的「华夷之辨」与祖制礼制,对皇帝的决策充满质疑与担忧。
他们认为,大明地大物博,无需依赖海外资源,只需安心发展国内,便可国泰民安,贸然与西夷联姻、开拓海外疆土,只会给大明带来灾祸。
不仅是儒生,一些乡绅、老吏也持有类似的观点。
在皇城附近的一处巷子里,几个退休的老吏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谈论著今日的报纸。
「陛下太心急了。」
一个曾在户部任职的老吏,语气凝重地说道:「海外之地虽富饶,可治理难度极大。
当年成祖皇帝派郑和下西洋,耗费了巨额钱财,却只换来一些奇珍异宝,对国计民生并无太大益处。
如今陛下要开拓海外疆土,恐怕会重蹈覆辙,加重国库负担。」
另一个老吏也说道:「是啊!纳西夷公主为妃,已然引发了不少非议。
若是日后公主诞下皇子,那皇子身上便有西夷血脉,若是继承皇位,我大明的正统性何在?
天下百姓会信服吗?
朝中大臣会认可吗?
这恐怕会引发朝局动荡啊!」
「还有荷兰人,船坚炮利,绝非易与之辈。」
第三个老吏补充道:「西班牙人与荷兰人乃是世仇,与他们结盟,不过是互相利用。
一旦荷兰被灭,西班牙人便会成为大明在南洋的最大威胁,到那时,咱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些老吏阅历丰富,考虑问题更为周全,他们不反对开拓海外利益,却担心皇帝操之过急,忽视了其中的风险。
国力消耗、朝局动荡、西夷反噬,这些都可能给大明带来灭顶之灾。
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支持与反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支持的人,大多是商贾、年轻后生、底层百姓,他们渴望通过海外贸易改善生活,渴望大明国力强盛,开拓疆土。
反对的人,大多是儒生、乡绅、老吏,他们坚守传统,担忧祖制被破坏,担忧国力消耗,担忧朝局动荡。
但总体而言,支持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一来,有皇帝与衍圣公联名背书,皇权与儒家权威双重加持,让百姓多了几分信任。
二来,大明水师能大败荷兰舰队,这让百姓相信,大明有能力对付荷兰人,有能力开拓海外疆土。
三来,报纸上对海外之地的描述太过诱人,遍地黄金白银、香料宝石,让百姓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而在紫禁城。
乾清宫寝殿内,暖意融融。
银丝炭在鎏金炭盆里熊熊燃烧,火焰跳跃间,将殿内的紫檀木拔步床、描金多宝阁映照得温润发亮。
床榻上铺著铺著九层云锦软垫,绣著缠枝龙纹与弯凤和鸣图样,边缘缀著珍珠流苏。
床前的矮几上,摆著西洋玻璃灯,暖黄的灯光透过晶莹的玻璃,洒在塞西莉亚公主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塞西莉亚身著一袭西班牙宫廷礼服,领口与袖口缀著细碎的蓝宝石与珍珠,裙摆层层叠叠,行走间如蝴蝶振翅。
她本已按照宫女的指引,备好明廷妃嫔的翟衣,可魏朝传旨,说陛下特意吩咐,要她身著本族礼服侍寝。
要的就是阿凡达!
朱由校要的,便是这份独属于西洋公主的异域风情,是与大明女子截然不同的韵味。
此刻的塞西莉亚,显得有些紧张。
她站在床榻旁,头微微低垂,薄如蝉翼的蕾丝纱巾遮不住泛红的脸颊,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羞怯与忐忑,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虽自幼在西班牙宫廷接受礼仪教导,早已明白身为公主,联姻后侍寝是分内之事,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刻,面对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大明皇帝,她依旧难以抑制心中的慌乱。
她想起远在葡萄牙的父亲与兄长,想起故乡的宫殿与葡萄园,心中泛起一丝乡愁,却又被眼前的情境拉回现实。
朱由校的英俊与儒雅,早已在宴舞之时刻入她心中,可帝王的威严与莫测,又让她不敢轻易靠近。
「过来。」
朱由校的声音从床榻旁传来。
他身著明黄色常服,腰束暗金龙纹玉带,长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眉眼深邃,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正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脚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朱由校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纤细,肌肤莹白如瓷,带著一丝微凉的触感,与大明女子的温婉细腻不同,她的骨骼略感分明,却更添几分柔韧。
朱由校笑著将她揽入怀中,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语气温和:「不必紧张。朕知道,你离家甚远,心中定然思念故土。」
被他温热的怀抱包裹,塞西莉亚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愈发滚烫,却奇异地感到一丝安稳。
她微微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中没有贪婪的欲望,只有温和的笑意,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几分。
「回陛下————」
塞西莉亚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西洋口音的中文,格外软糯。
「臣女————偶尔会想起葡萄牙。那里的新年,会有斗牛与盛宴,街道上摆满了鲜花与糖果。」
「哦?斗牛?」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垂落的金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耳垂,引得她微微一颤。
「倒是与我大明的年俗截然不同。朕的新年,要祭天祭祖,宴请群臣,百姓们则贴春联、放爆竹,阖家团圆。」
他一边说著,一边与她闲谈,话题始终围绕著西班牙的风土人情、宫廷生活,语气轻松,没有半分帝王的架子。
塞西莉亚渐渐放下羞怯,絮絮叨叨地说著故乡的趣事:马德里的葡萄园如何丰收,王室的盛宴如何热闹,她与兄长们如何在宫殿的花园里嬉戏————
她的眼眸里泛起光彩,灵动又鲜活,全然没了起初的拘谨。
朱由校静静听著,偶尔插话询问几句,掌心始终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带著安抚的意味。
他深谙女子心思,尤其是这般初入异国宫廷、心怀忐忑的少女,唯有卸下她的防备,让她感受到温情,才能真正接纳彼此。
闲谈间,他的指尖缓缓下滑,掠过她的腰肢,轻轻摩挲著。
塞西莉亚的身体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红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躲闪,却被朱由校紧紧揽在怀中,动弹不得。
「别怕。」
朱由校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著淡淡的龙涎香,温柔而魅惑。
「朕会对你好。」
他的手掌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游走在她的肌肤之上,渐渐抚平了她心中的紧张。
塞西莉亚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抖著,任由他摆布。
西洋女子本就比大明女子更为奔放,可在这位帝王面前,她所有的从容都化为了羞怯,只剩下本能的悸动与顺从。
朱由校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瓣柔软,带著一丝淡淡的果香,与大明女子的清雅截然不同。
他的吻温柔而霸道,一步步瓦解著她的防线。
塞西莉亚的骨架比大明女子稍大,身形高挑,肌肤柔韧,与她相处,自有一番不同于中式温婉的异域风情。
朱由校褪去她的礼服,也卸下自己的常服,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珍珠流苏晃动,掩去了床榻上的缠绵,只余下低低的呢喃与喘息,与窗外偶尔传来的爆竹声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宫夜里,透著几分旖旎。
而在寝殿之外的廊下,宫女周妙玄正半蹲著身子,手中捧著一个暖炉,神色却冷若冰霜。
她身著淡绿色的宫装,发髻上仅簪著一支素银簪子,眉眼清秀,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嫉妒。
作为近身伺候皇帝的宫女,她早已被朱由校临幸过数次,也曾奢望过能借此飞上枝头,成为妃嫔,甚至诞下龙裔,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皇帝的后宫,从来都不缺美人。
先前有朝鲜来的金介屎,凭著几分狐媚手段,深得皇帝宠爱。
如今又有这位西班牙公主,容貌倾城,身份尊贵,一来便占据了乾清宫的寝殿,显然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哼,朝鲜妖女还不够,又来一个西夷公主。」
周妙玄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酸意,眉头紧紧皱起。
她侧耳听著殿内传来的欢爱之声,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抚摸著自己的小腹,眼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她被皇帝临幸的次数不算少,可肚子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在这深宫中,女子若无子嗣傍身,即便一时得宠,也终究是镜花水月。
一旦皇帝腻烦了她,等待她的,便是冰冷的冷宫,或是被发配到浣衣局、辛者库,终生劳作,不得翻身。
一想到那样的结局,她便不寒而栗。
「为何————为何偏偏是我————」
周妙玄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眼中泛起泪光。
她勤勤恳恳伺候皇帝,小心翼翼讨好,可终究比不上那些容貌出众、身份尊贵的女子,连一个子嗣的盼头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宫道尽头传来,打破了廊下的静谧。
周妙玄连忙擦干眼角的泪水,站起身,敛去脸上的情绪,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她抬头望去,只见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干快步走来,神色激动,手中紧紧攥著一卷明黄色的军报,脚步匆匆,几乎是一路小跑。
「捷报!釜山传来捷报!」
王体干一边走,一边高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振奋。
「沈有容大将军大破倭国水师,连夺对马岛附近二岛,斩获倭首三千余级,缴获战船二十余艘!」
他话音未落,便已冲到寝殿门口,抬脚就要推门而入。
守在殿门口的魏朝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拦住他,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与责备:「王公公!稍安勿躁!陛下正临幸妃嫔,此刻万万不可入内惊扰!」
魏朝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深得朱由校信任,行事素来谨慎。
他清楚皇帝的性子,虽重视国事,却也极重房事的私密,若是此刻贸然闯入,惊扰了圣驾,轻则挨骂,重则可能被革职查办,甚至丢了性命。
王体干被他拦住,脸上的激动之色稍减,却依旧急切地说道:「魏掌印,这可是天大的捷报啊!
沈将军大败倭水师,收复失地,乃是国之大事,理应第一时间禀报陛下,让陛下龙颜大悦!」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