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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著脊背蔓延开来,两条纤腿下意识地轻轻厮磨,眼底泛起水润的光泽,显然已是动了情。
然而,朱由校却并未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将手掌停留在那温热柔软之处,感受著掌心的细腻触感,目光望向殿外飘落的细碎雪沫,忽然开口问道:「方才在坤宁宫,朕给后宫太监宫女们发赏,前后算下来,赏钱竟近十万两。
你说,旁人会不会觉得朕是铺张浪费的昏君?」
周妙玄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依偎在他怀中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头,眼中还带著未散的娇羞,斟酌著回道:「陛下自然不是昏君。
这些太监宫女们伺候陛下与娘娘尽心尽力,年末发赏是应有的恩典。
只是————
十万两银子,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寻常百姓怕是几辈子都挣不到。」
她出身扬州瘦马,虽见惯了富贵,却也知晓民间疾苦,十万两这个数字,在她看来已然是天文数字。
「多吗?」
朱由校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用十万两银子,换取后宫上下对朕的感恩戴德,换得他们死心塌地的忠诚,这可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他收紧手臂,将周妙玄抱得更紧了些。
身为帝王,居于深宫之中,身边环绕的皆是太监宫女,他们看似身份低微,却掌管著宫中大小事务,知晓无数秘辛,甚至能在不经意间影响安危。
恩待他们,不仅是笼络人心,更是为了稳固自己在后宫的掌控力。
他可不想像历史上那些疏于防范的帝王一般,或是落水殒命,或是被人暗中下毒,死得不明不白。
况且,有些话他并未说出口。
这些太监宫女领到赏钱后,大多会将银两寄回家中,补贴家用。
而这些流入民间的银子,最终又会通过各种途径回流。
或是购买科学院改良的农具、纺织机,或是存入大明银行获取利息,或是消费购买官营作坊的商品。
兜兜转转一圈,这些银子终究还是会回到国库与内帑之中。
如此一来,发赏不仅不会让内帑空虚,反而能刺激民间消费,盘活经济,让大明的商路与民生愈发繁荣。
这看似简单的赏钱,实则藏著他撬动经济的深层算计。
周妙玄依偎在他怀中,听著他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能明白帝王是为了笼络人心,却始终无法理解这十万两银子背后,竟还藏著如此复杂的考量。
她不过是个扬州瘦马出身的宫女,见识有限,怎会知晓帝王心中那盘关乎国计民生的大棋。
朱由校看著她懵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不再多做解释。
有些事,不必让所有人都懂。
他抬手拂去她鬓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脸颊,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身躯与掌心的柔腻,心中那点莫名的烦躁渐渐消散。
时间缓缓流淌。
年关的脚步愈发急促,紫禁城的年味早已浸透了每一处角落,而朱由校的圣恩,也远不止于后宫的太监宫女。
上十二卫作为值守宫禁的核心力量,日夜守卫著皇城安危,是帝王最亲近的「御林军」。
五城兵马司掌京城治安、消防与街巷管理,维系著京师的秩序井然。
京营则是大明都城的军事屏障,肩负著拱卫京畿的重任。
朱由校深知这些将士的辛劳,特意下旨,为这三支力量的每一位将士都备下了丰厚赏赐。
普通士兵各赏猪肉十斤、米酒两坛。
校尉、百户等军官则按品级递增,最高可达白银百两、锦缎五匹与御赐腰牌一面。
「过年了,让他们多拿点钱,回家好好置办年货,或是去街市上消费,热热闹闹过个年。」
朱由校在东暖阁对兵部尚书叮嘱道。
这赏赐看似简单,实则藏著两层深意。
一来是播撒圣恩,让将士们感受到帝王的体恤,收束军心,让他们愈发尽心尽责地守卫家国。
二来,这数十万两银子流入民间,无论是购置年货、消费娱乐,还是存入银行、投资生意,都能有效刺激京师乃至周边的经济,让岁末的市场愈发繁荣。
除了京中将士,京官们也收到了御赐的年节慰问。
各部堂官赏御用糕点、人参、貂皮。
中层官员赐锦缎、茶叶。
基层官员亦有白银、福字贴与年节肉粮。
而那些远在朝鲜战场浴血奋战、平定江南乱局、镇守西南边疆的将士们,朱由校更是记挂在心。
他不仅下旨为前线将士增发双倍军,还特意备下了无数棉袍、冻疮药、腌肉与烈酒,命人星夜兼程送往各处军营,更附上亲笔御书的慰问信,字里行间满是对将士们的嘉奖。
「尔等远离故土,为大明开疆拓土、平定叛乱,朕与万民皆感念尔等辛劳。
愿尔等新春安康,早日凯旋,共享太平盛世。」
圣恩如潮,从京城蔓延至四方疆土,温暖了无数将士与官员的心,也让整个大明都沉浸在这份岁末的祥和与振奋之中。
终于,除夕之夜如期而至。
坤宁宫被装点得格外喜庆,朱红的宫柱缠绕著金红相间的绸带,殿顶悬挂著数十盏大红灯笼,烛火通明,映得满殿流光溢彩。
殿中央铺设著厚厚的红毡,一张巨大的圆桌摆满了珍馐佳肴。
既有山珍海味如熊掌、海参、鲜鲍,也有家常美味如松鼠鳜鱼、糖醋排骨、
糯米八宝饭,更有各地进贡的特色小吃,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朱由校身著明黄色龙袍端坐主位,皇后张嫣身著宫装陪在身侧,腹部微微隆起,眉眼间满是温婉的笑意。
后宫一众妃嫔皆按品级依次入席,蒙古来的哲哲、海兰珠姑侄身著华丽的蒙古袍,银饰叮当,容光焕发。
朝鲜宗室女李来仪身著素雅的朝鲜袄裙,身姿窈窕,温婉可人。
其余妃嫔亦各著华服,鬓簪珠翠,一派和睦融融的景象。
最是热闹的莫过于皇嗣们的到来。
乳母们小心翼翼地带著几位皇子公主走进殿内。
皇长女朱徽媖算虚岁已有三岁,梳著双丫髻,穿著粉色绣袄,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她胆子颇大,挣脱乳母的手,便迈著小短腿跑到朱由校面前,仰著小脸甜甜喊道:「父皇!」
声音软糯,听得人心中一暖。
朱由校笑著俯身将她抱起,放在膝头,拿起一块松软的糕点递到她手中,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媖儿乖,慢慢吃。」
皇长子朱慈焜一岁多,穿著明黄色小常服,虎头虎脑的。
他早已学会走路,此刻正扶著桌子蹒跚迈步,时不时停下来,好奇地盯著桌上的菜肴,嘴里咿咿呀呀地说著谁也听不懂的话,模样憨态可掬。
张嫣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慈母的温柔,时不时叮嘱乳母小心照看。
皇二子朱慈燃、皇二女朱淑娥、皇三女朱淑媖尚在褓之中,被乳母抱在怀里,偶尔发出几声软糯的啼哭,却更添了几分阖家团圆的烟火气。
这些皇嗣只是开始而已,朱由校的血脉,过几个月之后,还会继续添加。
哲哲与海兰珠姑侄的腹部已隆起明显,身孕已有六个月。
李来仪作为十二位朝鲜贡女中唯一有幸怀上龙种的,已有五个月身孕。
就连皇后张嫣,腹中也孕育著四个月的新生命,让这后宫更添了几分兴旺之气。
朱由校的精力与能力著实惊人。
身为帝王,他既要操劳国事、推行新政,又能兼顾后宫,对一众妃嫔大致做到了雨露均沾。
即便是偶尔被冷落的妃嫔,每隔数月也总能得到一次圣宠,这般待遇,在历代帝王的后宫之中,已是极为难得。
爆竹声辞旧岁,晨光熹微启新元。
正月初一。
元日佳节的北京城笼罩在漫天喜庆之中,街巷间红灯高挂,孩童嬉闹声、商贩吆喝声不绝于耳。
然而紫禁城内,却并无往日元日大典的铺张排场。
朱由校素来务实,深知大典劳民伤财,便下令罢去繁琐仪轨,只在文华殿举行一场简洁而庄重的朝会。
朝会之前,朱由校已在文华殿偏殿召见了内阁首辅方从哲与户部尚书李汝华。
二人身为钱币改革的主事者,脸上带著几分凝重,见驾后便如实禀报:「陛下,自推行新铸金银铜币以来,虽已增设河间、济南、苏州三座铸币厂,日夜赶铸,但各地商贸复苏迅猛,流通需求远超预期,现有钱币仍难满足天下周转之需。」
朱由校指尖轻叩案几,眉头微蹙。
钱币是新政的血脉,流通不畅便会阻滞经济革新的步伐。
他沉吟片刻,目光坚定。
「此事急不得。传旨,先令北直隶全境率先流通新铸金银铜币,以京师为中心辐射周边府县,积累流通经验。
李尚书,再增批三座铸币厂,分别设于武昌、广州、成都,就近取材、就近流通,务必在半年之内,让新币数量足以支撑全国商贸运转。」
「臣遵旨!」
李汝华躬身领命。
方从哲亦颔首附和,补充道:「陛下圣明,北直隶试点可及时发现流通中的问题,后续推广便能少走弯路。
臣已令户部拟定《新币流通章程》,严禁私铸、掺假,确保币值稳定。」
朱由校满意点头,抬手道:「此事便交由二位全权处置,有任何难处,随时奏报。」
辰时三刻,早朝时辰已至。
文华殿内,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级排列整齐,乌纱帽与绯、青、绿各色官袍相映,肃穆庄严。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身著明黄色龙袍,缓步走上御座,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齐声道谢,躬身落座。
朝会伊始,便是百官朝贺与藩属国献礼。
琉球使者捧著珊瑚、珍珠,朝鲜使者献上人参、高丽纸,皆躬身呈上贺表,言辞恳切地恭祝大明圣主安康、国运昌隆。
朱由校一一颔首,命人收下贺礼,回赠了丝绸、瓷器等国礼,彰显天朝上国的气度。
待朝贺礼毕,朱由校便开始颁行元日恩赏。
「内阁首辅方从哲,辅政勤勉,力推新政,功不可没。加少师兼太子太师衔,赠柱国勋号,赏锦缎百匹、白银五千两!」
此言一出,满殿震惊。
少师兼太子太师是文官的最高荣誉衔,柱国勋号更是功勋卓著者方能获得,当年张居正辅政十年,也不过是这般封赏。
方从哲浑身一震,连忙跪伏在地,老泪纵横,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哽咽。
「臣————臣谢陛下隆恩!陛下知遇之恩,臣粉身碎骨难报!」
他心中百感交集。
推行新政以来,他替皇帝背负了无数「违背祖制」的骂名,受尽守旧派的攻讦,甚至数次身陷非议。
可今日这极致的封赏,足以证明帝王对他的信任与认可。
所有的委屈与辛劳,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值了!
「平身吧。」
朱由校语气温和。
「朕知你不易,往后仍需你辅佐朕,将新政推行到底。」
「臣遵旨!」
方从哲叩首起身,眼眶依旧泛红,却腰杆挺得更直了。
紧接著,便是对在外征战将领的封赏。
「九边经略熊廷弼、辽东巡抚孙承宗、兵部尚书袁可立,督师疆场,平定伪金、震慑边患,劳苦功高。加录尚书事,荫一子入国子监,各赏黄金百两、御制兵书一套!」
旨意传下,三位将领的在京亲属连忙出列谢恩,殿内百官亦纷纷颔首。
这般封赏,既显帝王对军功的重视,又能激励将士奋勇杀敌,实乃明智之举。
最令人意外的,是对科学院的恩赏。
「科学院博士宋应星,革新纺纱机,助力江南纺织业复苏,惠及万民。
擢升为正五品院士,赏白银千两、宅第一处!」
百官对此虽有疑惑,却无人敢置喙。
而朱由校也借机解释道:「朕今日明诏,确立科学院官职晋升体系:
院士为最高学术职位,正五品,相当于钦天监监正,月米十六石。
次为博士,正六品,分管各学科。
再为待诏、司艺、学正,依次为正七品至正九品,各有俸禄品级。
往后,凡有科技创新、技艺突破者,皆可凭功绩晋升,与文官、武将同受尊崇!」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百官心中炸开。
历来技术官员地位低下,如今帝王竟为其设立专门的普升体系,与文官武将平起平坐,这无疑是打破了千年的传统偏见。
不少官员心中腹诽。
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