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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0章十六阶位格灵材
曹菲羽来到相邻不远的另一座更为简朴的院落之外。
院门紧闭，但曹菲羽已经顾不上礼节，对著院内朗声道：「魏师兄，魏师兄！」
她的声音清越，却带著明显的颤音：「我感应到玄羽的位面了，他的位面已经被其他修士继承了。」
「吱呀！」
曹菲羽话音方落，那简朴的院门便无风自动，缓缓向内打开。
一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清癯、目光温润却隐含锋芒的中年男子，缓步从院内走出。正是曹菲羽口中的魏师兄，魏仲谦。
他气息沉凝如山，此刻，他脸上惯常的平静被打破，眉头微蹙，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魏仲谦的声音低沉，目光紧紧盯著曹菲羽，「能否确定位置？」
曹菲羽眼睛微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可以确定！虽然遥远模糊，但通过我与玄羽当年合炼的这枚同心羽，可以感应大致位置。」
曹菲羽说著，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应当就在我们炎阳仙朝的疆域之内，虽然具体何处尚不明晰，但我可以顺著感应前去寻找，距离越近，感应的越清晰。」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恨不得立刻出发。
魏仲谦闻言，略作沉吟，便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马上出发。既然能确定在仙朝境内，搜寻范围便小了许多。」
他看著曹菲羽：「将那修士带回我们丹宸宗，既然得到了楚师弟的玄羽界，那理应成为我丹宸宗的弟子。」
这话语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既是对宗门道统的维护，也是对楚玄羽遗泽的一种责任。
曹菲羽再次点了点头，眼中的红润更甚，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了方向的坚定。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越了无尽空间，望向感应传来的那个遥远方向，眼神复杂难明。
很快，两道遁光自丹宸宗这座清幽山峰之上冲天而起，划破长空，转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炎阳仙朝疆域辽阔无垠，但对于魏仲谦与曹菲羽这等强者而言，跨越遥远距离并非难事。
凭借著曹菲羽手中「同心羽」持续不断的、微弱却清晰的感应，他们借助宗门与仙朝内部的大型传送阵络，不断校正方向，缩短距离。
在一座座气势恢宏的仙城、灵山之间闪烁，不到一日的功夫，两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一座充斥著肃杀之气、城墙高耸如山、阵法光晕隐现的巨型城池之内。
这里是天海城。
与丹宸宗的仙气缥缈、灵秀出尘不同，天海城更像是一头盘踞在边疆的巨兽，每一块墙砖都浸润著战火与血腥的气息。
城内来往的也多是身著甲胄、行色匆匆的士卒，以及散发著凶悍气息的修士。
曹菲羽刚一踏出传送阵，便忍不住抬起手，再次握紧了胸前的淡金色羽毛吊坠。
吊坠此刻散发的温热感明显加强了，并隐隐指向城中的一个区域。曹菲羽的目光顺著感应望去，落在了天海城深处一片戒备森严的地方。
「魏师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感应就在那里，天海城兵营的方向。」
魏仲谦循著她的目光看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知道天海城兵营的性质，这是炎阳仙朝镇守边疆、对抗魔修的前线，规矩森严，并非等闲之地。
曹菲羽转过头，美眸中带著一丝忧虑，看向魏仲谦：「魏师兄，如果要将其带回丹宸宗，会有麻烦吗？」
魏仲谦闻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安抚道：「会有点麻烦，毕竟涉及兵营在籍之人。不过我与这天海城兵营的一位将军匡叶舟，是旧识，也算有些交情。」
「何况，我们并非强掳，到时候付出一些代价，应当就能将其兵籍解开。」
有了决断，两人不再耽搁，径直来到了戒备森严的天海城兵营大门之外。
身为丹宸宗门人，魏仲谦自有其信物，经过门防士兵的仔细盘查与通报，不多时，便有一名校尉亲自出来相迎，将魏仲谦与曹菲羽带入了兵营深处。
兵营内部，气氛更加肃杀，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血煞之气，都与外界截然不同。
很快，他们被带到了一座石质营房之外，这正是天海城兵营将军之一，匡叶舟的处理军务之所。
校尉通报后，营房大门打开，魏仲谦与曹菲羽迈步走入。
营房内部陈设简洁，并无多余装饰，一名身著玄黑重甲、面容刚毅的将领正抬头望来，正是匡叶舟。
看到魏仲谦，匡叶舟那张惯常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起身相迎：「魏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匡将军客气了，你才是威仪更胜于往昔。」魏仲谦也是拱手笑道。
双方相互见礼，分宾主落座。
匡叶舟目光扫过魏仲谦身旁气质不凡的曹菲羽，目光微动，但并未多问。
一番简短的寒暄与客套后，匡叶舟挥手让亲兵奉上灵茶，这才切入正题，询问道：「魏兄日理万机，今日怎会特意来天海城兵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需要匡某帮忙？」
魏仲谦闻言，脸色也变得郑重了几分，他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盏，缓声道：「匡将军明察，魏某此行，确有一事相求，亦是为了却一桩陈年旧事。」
魏仲谦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当年我丹宸宗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师弟，名唤楚玄羽，不幸的是，他在一次外出游历追剿魔修时，意外陨落于外界。」
一旁的曹菲羽身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睑低垂。
「等我们接到讯息，赶到师弟陨落之地时……」
魏仲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痛，「只留虚空破碎，魔气残留，师弟已经身死道消。而他遗留下的本命位面玄羽界，也因为那场大战的余波，被卷入了虚空乱流之中，从此失去踪迹，无处追寻。」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未曾放弃寻找，但虚空浩渺，位面漂流一直杳无音讯。」
魏仲谦话锋一转，看向匡叶舟，「然而就在今日，我们忽然感应到，师弟留下的位面，被人继承炼化了。」
「我们循著这感应一路追踪而来，发现就在天海城兵营之内。」
「所以，魏某此行，便是想向将军讨个方便。」
魏仲谦语气诚恳，「可否允许我们见一见这位继承了玄羽界的修士？并将其带离兵营，前往我丹宸宗。那位面既是师弟遗泽，继承者自然与我丹宸宗有缘，理应归入宗门，接受更好的教导与庇护。」
匡叶舟听到魏仲谦的话，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之色。他没想到魏仲谦万里迢迢而来，竟是为了寻找一位陨落同门的位面继承人。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而是道：「魏兄重情重义，令人钦佩。只是不知这位继承了楚道友位面的修士，如今是何境界？」
这是关键，若是境界太高，或是身份特殊，即便是他，也不好擅自处置。
魏仲谦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曹菲羽。
曹菲羽会意，收敛心绪，轻声道：「回将军，根据我与玄羽界本源的共鸣感应判断，那位继承者的修为应当还在十五阶，并未突破到太苍境。」
「只是十五阶修士…」匡叶舟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神情松弛了不少，点了点头。
若只是带离十五阶的修士，对于天海城兵营而言，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兵营虽有规矩，但也不是不近人情。何况，丹宸宗乃是炎阳仙朝内有数的大宗，实力雄厚，与仙朝关系也不错，多少需要给些面子。
再者，他与魏仲谦确有旧谊，当年曾在一处秘境中并肩作战，有过交情。于公于私，这个忙，他都不好不帮。
「既然如此…」匡叶舟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魏兄稍待，我这就让人去寻那位修士过来。」
说著，他对著营房外沉声道：「来人！」
一名亲兵应声而入。
匡叶舟正欲吩咐，曹菲羽从袖中取出了一枚通体呈现淡金色的奇异珠子。
「将军，用此珠，可更快找到人。」曹菲羽将共鸣珠递给亲兵。
匡叶舟看了一眼，点头示意亲兵接过。
「持此珠，循著其指引，去寻一位十五阶修士，将其带来见我。」
「遵命！」亲兵双手接过共鸣珠，领命而去。
共鸣珠在亲兵手中，发出了更加明亮的淡金色光晕，并微微指向某个方向。亲兵不敢怠慢，循著光晕的指引，在营地中快速穿行。
片刻之后，亲兵在一片相对安静的营房区域停了下来。手中的共鸣珠光芒大盛，直直地指向其中一间看起来并无特别的石屋。
亲兵上前，在营房外站定，运起一丝元力，打入一道特定的传讯印诀，没入营房的防护禁制之中，这是兵营内部的正式召唤手段。
三息不到，营房门上的禁制光芒一闪，接著房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一道身著朴素青袍的年轻身影，从营房内缓步走了出来，正是陈斐。
陈斐刚才正细细体悟新位面带来的变化，同时恢复道基，忽然感应到营房禁制被外部的正式印诀触动，心中微讶。
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站著一名身著制式甲胄、面容肃然的传讯兵，陈斐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传讯兵看著陈斐，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又看了看手中光芒越发耀眼的共鸣珠，心中已然确定。他神情一肃，公事公办地说道：「匡将军有事召唤，速速跟我前往。」
陈斐眉头微挑，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传讯兵手中那枚发光的珠子上，一种极其微妙的感应，从他体内的归墟界本源中传来，与那枚珠子产生了一种异样感应。
陈斐表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回应道：「有劳带路。」
片刻后，陈斐被带到了匡叶舟的营房之外。传讯兵先行进入通禀，很快又出来，对陈斐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去吧，将军在里面。」
陈斐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入了营房之中。
营房内，匡叶舟坐在主位，目光如电，在陈斐踏入营房的第一时间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刚才陈斐在营房外时，他就认出了陈斐。
不久前的魔莲界之战，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大放异彩，以阵法之道连斩魔修，立下不小功勋，匡叶舟之前也没想到魏仲谦他们要找的竟然会是这陈斐。
陈斐走到营房中央，对著主位上的匡叶舟拱手行礼，「士卒陈斐，见过将军。」
匡叶舟点了点头，目光在陈斐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旁边目光灼灼盯著陈斐、情绪明显有些激动的曹菲羽，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陈斐，你最近是不是炼化了一座新的位面？」
「是，属下最近确实炼化了一座位面。」陈斐拱手道。
匡叶舟指向旁边的魏仲谦与曹菲羽，道：「这位是丹宸宗的魏仲谦魏道友，这位是曹菲羽曹道友。他们的师弟，也是曹道友的道侣，名唤楚玄羽，当年不幸陨落。而他遗留的本命位面，就是你炼化的那一座。」
「你炼化那位面的一刻，他们便有所感应，所以特地前来寻你。」
在匡叶舟看来，陈斐炼化的位面，很可能就是在魔莲界那场大战中的战利品之一。
毕竟在魔莲界内斩杀了那么多魔修，地元道基都有不少，得到一座新位面实属正常。只是没想到，这位面竟然还有如此来历，牵扯到丹宸宗一位陨落的太苍境强者。
陈斐听到匡叶舟的话，尤其是听到楚玄羽这个名字以及丹宸宗时，心中顿时起了些波澜，这与他之前从玄羽界本源中得到的零碎记忆完全对上了。
不过真正让陈斐意外的是，这炼化了玄羽界，竟然还会被感应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一旁的魏仲谦与曹菲羽，尤其是在那位眼圈微红、神情复杂地望著自己的曹菲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在玄羽界的本源记忆中，确实有这两位，一个是楚玄羽最尊重的师兄，一位是楚玄羽的道侣，而此刻陈斐感觉到自己的位面，正与面前的曹菲羽产生共鸣。
魏仲谦的目光如炬，落在陈斐身上，仔细地审视著。
他身为太苍境强者，灵觉何等敏锐，立刻便察觉到陈斐周身气息内里有虚浮之感，他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这是修炼功法层次不足，还是体内有伤？
不过，想到此行目的，魏仲谦还是压下心中的一丝疑虑，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声音平和道：
「小友，你所炼化的那座位面，名唤玄羽界，其前主人，乃是我丹宸宗弟子，楚玄羽楚师弟。」
「楚师弟天纵奇才，可惜英年早逝。」
魏仲谦轻轻一叹，继续道，「他当年在宗门内，除却这玄羽界外，还留下了不少修行资粮，以备不时之需，或赠予有缘之人。」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这其中，便包括一份残缺的十六阶下品的位格灵材，以及一份更为珍贵的十六阶中品位格灵材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