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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7章十五阶极品位格灵材
下一瞬，第五岳与陈斐的身影，同时变得模糊，接著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当陈斐重新站稳，周围已变换环境。
这是一片巨大的空间，可能位于天海城地底深处，又或是某个独立的次元。
头顶是无尽的黑暗虚空，点缀著些许如同恒星般永恒燃烧的巨大光球，提供著光明。脚下是铺满了不知名暗金色金属的平坦大地，坚固无比。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是一座足有千丈之高、通体呈现暗红与玄黑交织之色的冶炼熔炉。
炉身之上，密布著无数天然生成般的大道纹路，这些纹路不时流转过各色光华，仿佛在吞吐著某种庞大的能量。
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可怕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汐，扑面而来，这是属于太苍境强者的无上威压。
「这便是我天海城功勋司的造化归元熔炉。」
第五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敬畏与自豪，「这是一件真正的十六阶太苍神兵，专司熔炼万物，化芜为菁，合成位格。」
「太苍神兵…」
陈斐仰望著这座熔炉，心中泛起波澜。
「位格碎片，需要使用者自己想办法凑齐。」
第五岳继续介绍道，「而使用这造化归元熔炉合成十五阶位格灵材，根据品阶不同，需要支付相应的功勋作为能量与维护费用，合成十五阶极品位格灵材的费用是九点功勋。」
「晚辈明白。」陈斐点了点头，「晚辈现在便想开始合成，有劳前辈了。」
「好！」
第五岳也不拖沓，「请陈道友准备好位格碎片。」
第五岳说著，双手结印，对著前方的造化归元熔炉，打出一道道光印。
「开炉！」随著第五岳一声低喝。
「轰隆隆隆！」
整座造化归元熔炉剧烈地震颤起来，炉身上那些大道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股更加恐怖的炽热与吞噬气息弥漫开来。
炉顶之处，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炉盖悬空而起，露出了下方一个深不见底、内有无数彩色火焰与规则流光翻腾的炉腔。
第五岳按照流程，准备从陈斐的玉牌中扣除那九点功勋费用时，他手中连接著功勋司核心阵法的一枚特制令牌，忽然微微一震，传来一道特殊的信息。
第五岳下意识地看了眼信息内容，接著神情不由得一怔。
第五岳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正准备将位格碎片投入熔炉的陈斐，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陈道友，刚接到司内阵法通知，你合成十五阶位格灵材，无论品阶，所需功勋皆被特许免除。」
陈斐闻言，也是微微一怔，但旋即，他便明白了过来。
能在天海城功勋司拥有如此权限，并且会为他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匡叶舟，这是对他魔莲界之战功绩的又一项奖励。
毕竟连合成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所需的功勋，匡叶舟都免除了，合成十五阶位格灵材所需的功勋，又能有多少。
「多谢前辈告知。」
陈斐很快恢复平静，对著第五岳拱了拱手，「那晚辈便开始了。」
陈斐说著，袖袍一挥，腰间玉牌骤然光芒大放，无数闪烁著各色迷离光华的位格碎片，如同决堤的星河，浩浩荡荡地从玉牌中喷涌而出。
这些碎片，全部来自他斩杀的魔修，每一枚都蕴含著一名魔修对大道的部分理解与生命烙印，此刻汇聚在一起，形成的规则潮汐与能量辉光，照亮了这片巨大的空间。
这壮观的一幕，让第五岳对陈斐在魔莲界的收获，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心中对这位年轻阵修的评价，又悄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位格碎片的洪流，如同银河落九天，朝著那造化归元熔炉洞开的炉腔，奔腾灌注而去。
「嗡！」
数息之后，正在疯狂吞噬位格碎片的造化归元熔炉，忽然发出一声低沉内敛的嗡鸣。
同时，一股明确带著停止意味的灵性波动，从熔炉深处传来，清晰地被陈斐和第五岳感知到。
「位格碎片足够了。」
第五岳在旁边提示道，「熔炉灵性感知到投入的碎片数量与品质，已经达到了位格灵材的要求后，便不再继续吸收。」
果然，陈斐玉牌中飞出的位格碎片洪流，瞬间断绝。剩余尚未投入的碎片，被他心念一动，重新收回玉牌之中。
「合！」第五岳见状，手中印诀一变，对著熔炉一指。
「轰隆！」
那悬浮于半空沉重无比的暗红色炉盖，瞬间合拢。
下一刻，整座造化归元熔炉，仿佛真正地「活」了过来。炉身之上那些天然的大道纹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流转起来。
一股玄奥磅礴的特殊道韵，以熔炉为中心弥漫开来。这道韵并不强烈，却无孔不入，让人忍不住心神沉静，仿佛能看到万物生灭、规则衍化的本质。
这正是天地位格在凝聚过程中，自然散发的气息。
时间，在这片地底空间中静谧地流淌。
陈斐与第五岳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前方那被迷蒙光彩笼罩、不断散发出玄奥道韵的造化归元熔炉。
半个时辰，对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但在此刻，等待著关乎自身道途根基的重宝诞生，这半个时辰却一下变得漫长了起来。
「嗡！」
终于，造化归元熔炉再次发出一声剧烈的震颤，炉身上流转的迷蒙光彩骤然收敛，汇聚于炉顶。与此同时，弥漫在周围的天地位格道韵，疯狂地朝著炉顶涌去。
「开！」第五岳眼中精光一闪，手中印诀再变。
沉重的炉盖，再次徐徐开启。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那种火焰与流光翻腾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混沌色流光，自炉腔深处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飞到了陈斐的面前，静静悬浮。
流光之中，可以隐约看见一团不断变幻著形态的奇异物质，内部有无数细微的大道符文在生灭、组合、演化，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本源气息。
陈斐的神魂，在看到这团物质的刹那，便不受控制地升起一种强烈的融合冲动。
十五阶极品位格灵材，成了！
陈斐强压下心中的激荡，伸出手，将这道混沌色流光接住。
流光触手温润，与他的手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陈斐对著熔炉与第五岳郑重地拱了拱手，然后才将这份极品位格灵材，收入袖中。
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极品灵材，陈斐心情大好，但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转头看向第五岳，开口问道：
「第五前辈，能否让晚辈尝试一下，用我手中剩余的位格碎片，让熔炉估算，能凝聚出几成的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
「当然可以。」
第五岳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这是熔炉的基本功能之一，用以帮助修士规划资源，陈道友请！」
第五岳说著，再次打出印诀，那刚刚闭合不久的造化归元熔炉炉盖，再次徐徐开启，露出了那深邃的炉腔。
陈斐点头致谢，腰间玉牌光华闪烁，剩余的位格碎片，再次如同彩色洪流般涌出，投入熔炉之中。
这一次，熔炉并未吞噬，而是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晕，扫过每一枚投入的碎片，进行著评估与计算。
片刻之后，当陈斐玉牌内最后一枚位格碎片也投入其中，熔炉停止了吸收。
紧接著一股灵性波动，从熔炉深处传来，直接映入陈斐的心神。
四成不到！
得到这个答案，陈斐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尽管他在魔莲界内斩杀了很多魔修，收获了大量的位格碎片，但十六阶太苍境和十五阶之间，本就存在著一道天堑般的鸿沟。
想要用大量品质相对较低的十五阶位格碎片，去凝聚一份下品的十六阶位格灵材，所需的数量，本就是一个极其惊人，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数字。
能用这些碎片合成一份十五阶极品灵材后，剩余部分还能接近四成十六阶下品所需材料，已经足以证明陈斐在魔莲界的斩获是多么丰厚。
心中明了与十六阶的差距，陈斐看著前方的造化归元熔炉，再次传出一道神念询问：
「请问，如果用这些碎片，先合成一份十五阶上品位格灵材，再合成一份十五阶中品位格灵材。那么，剩余的位格碎片，能凝聚出几成的十六阶下品位格灵材？」
熔炉的灵性波动略微沉寂了片刻，数息后，信息传来：
三成！
嗯？陈斐眉毛一挑，这个结果，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合成两份十五阶位格灵材，只耗费了这么一些位格碎片，这是个好消息。
「既然如此，」陈斐毫不犹豫，「那就麻烦宝炉，为我凝聚一份十五阶上品位格灵材，以及一份十五阶中品位格灵材。」
「好！」
第五岳在旁点头，没有多问其他。
「轰隆！」
熔炉再次震颤，炉腔之中，一大片闪烁著各色光华的位格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离出来，如同倒流的星河，飞出炉口，重新没入了陈斐腰间的玉牌之中。
接著，炉盖再次沉重地闭合，迷蒙的光彩再次亮起。
不到半个时辰，两声轻鸣几乎同时响起。
炉盖开启，两道流光一前一后飞出，静静悬浮在陈斐面前。
一刻钟后，陈斐带著身后如影随形的阵傀儡，离开了功勋司。他没有直接返回自己的营房，而是辨明方向，朝著另一片区域走去。
片刻后，他在一间营房前停下了脚步，这里，是常惜文的住处。
「咚、咚、咚！」
陈斐轻轻叩响了营房门。
片刻，营房门打开，一张略带疲惫、但眼神依旧炯炯有神的面孔探了出来，正是常惜文。
「陈斐？」常惜文看到门外的人，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意外。
「快进来坐！」常惜文侧身将陈斐让了进去，目光在陈斐身后那尊沉默的阵傀儡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但没有多问。
营房内同样陈设简单，但空气中弥漫著淡淡的金属和火焰的气息。
「常前辈，打扰了。」陈斐拱手行礼。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叫我老常就行。」
常惜文摆了摆手，「你小子现在可是名声在外，我可不敢在你面前托大，坐，喝茶。」
常惜文说著，一张茶桌显现而出。
「不忙。」
陈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块新兑换的传承石，递到了常惜文的面前。
「这是…」常惜文疑惑地看著陈斐，没有立刻去接。
「传承石里记录的，是一门十五阶的锻造之术。」
陈斐笑著解释道，「我在功勋司看到，想起前辈对此道极为热爱，造诣也深，便兑换了出来。」
「锻造之术？十五阶的？」
常惜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本能地就要伸手去接，但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的功勋来之不易，应该用在自己身上…」
对于痴迷锻造的常惜文而言，一门高阶的锻造之术，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但他也知道，这等传承在功勋司绝对价格不菲，陈斐与他虽有交情，但如此重礼，他实在受之有愧。
「前辈当年在玄羽界，不仅将永劫不灭传于我，更是多有照顾，此恩陈斐一直记在心中。」陈斐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这门锻造之术，在我看来颇为玄妙，与前辈的路子也合。放在我这里，不过是蒙尘，在前辈手中，或许能发扬光大。所以，前辈就不要推辞了。」
听到永劫不灭和多有照顾，常惜文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当年在玄羽界，他确实看好陈斐，给予了一些帮助，没想到对方不仅记得，还有回报，这份心意，让他心头一暖。
且对于锻造，常惜文确实发自内心地喜欢。
「好！」
常惜文本就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见陈斐言辞恳切，便不再矫情，大笑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陈斐的肩膀。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常惜文接过那枚传承石，感受著其中隐约透出的锻造道韵，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看著常惜文发自内心地高兴，陈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赠予锻造之术，既是回报当初的一段善缘，也是对这位心性质朴、专注于道的前辈的一份敬意。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陈斐便起身告辞。
离开常惜文的营房，陈斐带著阵傀儡，在夜色与兵营稀疏的灯火中，缓步向前走去。
陈斐没有给常惜文位格灵材，并非吝啬。
常惜文之前在玄羽界，刚突破到现在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