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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顶层会议室(第1/2页)
维修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战术手表屏幕发出的微弱蓝光，映照着聂虎冷静的侧脸。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缓缓平复着呼吸和心跳。刚才在休息室那短短几秒的雷霆行动，看似行云流水，实则凶险异常。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比如被提前发现，比如复制数据失败，比如撤退不及时被安保堵住，后果都不堪设想。这不仅考验身手，更考验心理素质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所幸，一切顺利。
他抬起手腕，看着战术手表屏幕上显示的绿色“数据传输完成”提示，以及那个微型数据复制装置上亮起的指示灯，心中稍定。钱永年的最高权限卡数据，已经成功复制。这意味着，通往这座大厦最核心、最机密区域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一半。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休息室那边的骚动虽然被暂时平息（钱永年脸上的高仿面具和轻微的麻醉针足以让他“低血糖发作”几分钟，之后麻醉效果过去，他不会记得任何异常，只以为自己真的晕了一下），但安保人员的警觉性肯定被提了起来。此刻贸然出去，风险太大。
他需要等待，等待会议重新开始，等待那些高管和安保人员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会议上。
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苏晴冷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干得漂亮，虎子。数据已接收，正在破解加密格式，预计需要三分钟。休息室外的走廊增加了两名巡逻保安，但监控系统已被我们的人短暂切入循环画面，你现在有大约五分钟的安全窗口期，可以通过维修通道，抵达位于本层西侧的后勤储物间。那里有一个隐蔽的货运电梯，可以直通地下三层。电梯需要权限卡，用你复制的数据。”
“明白。”聂虎用气声回应。他再次确认了维修通道内没有异常，然后如同一道影子，沿着狭窄的通道，向着苏晴指示的西侧快速移动。通道内遍布管道和线路，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他避开几个明显是监控死角的传感器，动作轻盈迅捷，落地无声。
三分钟后，他来到了通道尽头的一扇小门前。门上是老式的机械锁。聂虎没有再用激光切割，而是从腰间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特制钢针，插入锁孔，轻轻拨动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推门而入，里面是一个堆放清洁工具和杂物的储物间，空间不大，弥漫着洗涤剂的味道。
在储物间最里面的角落，有一个被货架遮挡、看起来像是墙壁的地方。聂虎移开货架，后面果然是一扇与墙壁同色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卡槽。这就是那部直通地下区域的货运电梯。
聂虎取出那个微型数据复制装置，上面已经显示出一个动态的、不断变化的数字密钥。他将装置靠近卡槽，一道微弱的蓝光扫过，装置屏幕上的密钥与卡槽内的验证系统瞬间同步。
“嘀——”一声轻响，金属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宽敞、但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简单照明和按钮面板的电梯厢。电梯内壁是冰冷的金属，没有任何楼层显示，只有几个简单的按钮：B1，B2，B3，以及一个需要额外权限的红色按钮，旁边标注着“核心区-授权进入”。
聂虎闪身进入，金属门在身后关闭。电梯内没有任何监控探头，这让他稍感安心。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核心区”按钮。
电梯微微一震，开始平稳下行。速度很快，但几乎听不到任何噪音，显然经过特殊处理。聂虎能感觉到轻微的失重感，显示电梯正在深入地底。
大约下降了半分钟，电梯缓缓停住。门向两侧无声滑开。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化学试剂、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一条笔直、宽阔的银白色走廊，走廊顶部是明亮的无影灯，将一切照得如同白昼。地面光洁如镜，能倒映出人的影子。墙壁是某种特殊的合金材质，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全副武装、穿着黑色特战服、戴着防毒面具、手持自动武器的守卫站岗，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没有窗户的合金门，门上只有冰冷的编号和一些看不懂的标识。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而恒定的嗡鸣，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和科幻感。
这里，就是济世药业大厦最神秘、防守最严密的地下核心区。据说，这里进行的，都是最前沿、也最禁忌的生物医药研究，包括那些永远不能见光的“特殊项目”。
聂虎走出电梯的瞬间，手腕上的战术手表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出苏晴传来的信息：“已接管本层部分监控，但核心实验室内部网络独立，无法侵入。守卫每十分钟换岗一次，巡逻路线固定，但有三处动态扫描区，需注意。你的伪装身份权限只能进入公共走廊和次级资料室，核心实验室需要更高权限或内部人员带领。钱永年的卡可以打开B3-07号次级资料室，那里可能存放着部分非核心但重要的备份资料。注意，你只有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钱永年的权限卡异常访问记录可能会触发警报。”
时间紧迫。聂虎迅速扫视了一眼走廊，确认了方向。他没有理会那些如同机器人般的守卫（只要他不做出越轨举动，不触发警报，这些守卫只会将他当作有权限的内部研究人员），迈着平稳而自然的步伐，向着B3-07号资料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研究人员常有的淡漠和专注，与周围冰冷、严肃的环境完美融合。体内“先天祖炁”缓缓流转，不仅让他五感保持巅峰敏锐，能提前感知到任何细微的动静和能量波动（包括一些隐藏的探测设备），更让他整个人的气息、体温、甚至生物磁场都处于一种极其内敛、自然的状态，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被高科技探测设备发现的可能。
沿途经过几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的标识触目惊心：“高危病原体实验室”、“神经药物研究部-绝密”、“基因编辑与定向进化-禁区”…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可能隐藏着难以想象的罪恶。
很快，他来到了B3-07号资料室门前。门上同样有卡槽和密码键盘。聂虎再次使用复制装置，模拟钱永年的权限，顺利通过了第一道验证。但密码键盘还亮着。
“密码是动态的，我无法实时获取。”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需要你自己破解，或者…试试运气？根据行为分析，钱永年习惯用自己的生日加上公司成立纪念日的变体。”
聂虎目光微凝，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尝试了钱永年的生日（从苏晴给的资料中得知）和几个可能的变体组合，错误。他又尝试了济世药业的成立日期变体，依旧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聂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回想起刚才在通风管道里听到的会议片段，钱永年发言时提到过“B7-11号样品”和“东南亚渠道”。他心中一动，尝试输入“B711SEA”（B7-11样品+东南亚英文缩写）。
“嘀——验证通过，欢迎您，钱永年副总裁。”
合金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聂虎心中一松，闪身进入，门在身后关闭。资料室内光线明亮，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档案柜整齐排列，柜子上是密密麻麻的编号标签。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微尘的味道，以及一丝淡淡的臭氧味（来自消毒设备）。
这里存储的似乎是大量纸质和特殊存储介质（如加密硬盘）的资料。聂虎没有时间细看，他必须尽快找到与墨家勾结、非法药物研发、人体试验，特别是“七日断魂散”相关的关键证据。
他快速浏览着档案柜上的标签：“财务审计备份（绝密）”、“临床三期非标数据（归档）”、“原料采购记录（特殊渠道）”、“合作伙伴名录（加密）”、“黑市渠道交易记录（销毁前存档）”……
当看到“黑市渠道交易记录”时，聂虎眼神一凝。就是这里了！他拉开标注着“K-SeriesTransactions(Pre-Destruction)”的档案柜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用特殊防火防潮材料封装的文件袋，上面贴着时间标签和项目代码。
他快速翻找，很快，一个标注着“Project‘Reaper’FinalReport&TransactionRecords(withMoFamily)”的文件袋引起了他的注意。“Reaper”，死神！“MoFamily”，墨家！
聂虎抽出文件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有合同副本、资金往来记录、实验数据报告、甚至还有…照片！照片上，是一些面容枯槁、眼神呆滞、身上布满针孔和溃烂伤口的人，被关在类似牢房的房间里，背景隐约能看到“济世药业”的logo和一些实验仪器！这是非法人体试验的铁证！而在资金往来记录中，清晰标注着墨家（通过海外空壳公司）向济世药业特定账户的巨额汇款，备注是“特殊原料采购及技术服务费”，时间正好与云岭血案前后吻合！其中一份补充协议，更是明确提到了“目标：云岭龙门医馆聂氏，清除阻碍，获取《龙门内经》残卷可能性评估”！
聂虎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就是这些冷冰冰的文字和图片，背后是父亲惨死，是龙门医馆被夺，是无数被当成小白鼠的无辜者的血泪！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杀意，将这份文件小心收好。接着，他又找到了标注“Formula:‘Seven-DaySoulSeverance’&Derivatives”的文件袋，里面是“七日断魂散”及其衍生物的完整配方、合成工艺、毒理报告、以及…针对不同体质人群的“个性化用药方案”和“解毒剂抑制研究”！其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与其他一些势力（包括已被苏晴扳倒的江南苏家的某些旁支、海外某些地下组织）的非法交易记录，涉及各种违禁药物、走私医疗器械、甚至器官买卖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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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文件，都是一把刺向济世药业心脏的利剑！都是足以让他们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铁证！
聂虎将这些关键文件迅速装入随身携带的一个特制防水防火的密封袋中。这个密封袋是苏晴提供的，具有电磁屏蔽和防扫描功能。他没有贪多，只选取了最核心、最直接的几份。时间不多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扫过旁边一个标注“TopSecret:BoardMeetingMinutes&StrategicDecisions(Level5)”的档案柜。董事会会议纪要和战略决策？最高机密级别？聂虎心中一动。如果只是交易记录和实验数据，或许只能扳倒济世药业的一部分高层和具体执行者，但如果能有董事会级别的会议纪要，证明这些罪恶勾当是得到最高层授意甚至集体决策的，那才能真正将这头巨兽连根拔起！
他快步走过去，尝试打开这个档案柜，却发现需要更高级别的权限，钱永年的卡无法打开。
“虎子，时间不多了，还有六分钟！”苏晴的提醒在耳中响起。
聂虎目光扫过档案柜的电子锁，又看了看手中的微型激光切割器。强行破坏？动静太大，必然触发警报。放弃？他不甘心。
忽然，他目光落在档案柜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接口面板上。那是内部网络的数据接口，通常用于连接内部终端下载或上传数据，与主服务器物理连接，但可能有独立的防火墙。
“苏晴姐，能通过这个物理接口，尝试侵入这个档案柜的本地存储系统吗？哪怕只拷贝最近几次董事会关于‘特殊项目’的纪要摘要也行！”聂虎快速问道，同时从腰间取出一个微型接口转换器，连接到自己的战术手表上。
“我试试！把接口转换器接上，然后把手表贴上去！”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聂虎迅速照做。战术手表屏幕亮起，数据流疯狂滚动。苏晴在远程全力破解着这个独立系统的防火墙。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四分钟…三分钟…
“快了…防火墙是军方级别的，很棘手…再给我三十秒…二十秒…”苏晴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显然在全力运算。
聂虎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走廊里守卫换岗的脚步声似乎刚刚过去，暂时安全。
突然，战术手表屏幕绿光大盛！
“成功了！下载中…10%…30%…速度太慢了！这个本地存储加密级别太高，数据量不小，至少需要两分钟才能下载完概要！”苏晴焦急道。
两分钟？来不及了！按照原计划，他必须在一分钟内离开资料室，返回电梯，否则钱永年的异常访问记录就可能被触发！
聂虎当机立断，直接将战术手表从手腕上解下，贴在了数据接口上。“苏晴姐，继续下载，完成后自动销毁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