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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武道巅峰对决(第1/2页)
“踏过我的尸体，自己来拿！”
聂虎的话语如同惊雷，在空旷孤寂的“问道崖”上炸响，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他浑身浴血，身体因寒冷、伤势和那滔天的威压而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脊梁挺得笔直，手中的“龙吟”软剑在黯淡的暗金色剑罡映衬下，发出不屈的嗡鸣，直指那仿佛与天地同高的月白身影。
宗主负手而立，月白长袍在凝固般的罡风中纹丝不动。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聂虎倔强的身影，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神情，仿佛在惋惜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又像是在欣赏一只试图撼动大树的蝼蚁。
“勇气可嘉，奈何…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宗主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漠视苍生的冰冷，“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座便成全你。也让这天下知晓，窥探我山门之秘、擅闯山门、伤我门人者，是何下场。”
话音未落，他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仿佛只是要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但随着他手指的抬起，整个“问道崖”上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仿佛化为无形的水银，向着聂虎挤压而来！那不是简单的气势压迫，而是一种更高级的、近乎领域般的掌控力，是自身武道意志与天地之势的初步结合！
聂虎感觉自己瞬间陷入了泥沼，四周的空气变得凝固，举手投足都沉重了十倍、百倍！宗主甚至还未真正出手，仅仅是抬了抬手，带来的压力便已远超“守山人”那重如山岳的一“点”，更远超“山岩”的“搬山劲”！这便是境界的绝对差距，是蝼蚁与神龙的云泥之别！
“嗬…！”聂虎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疯狂运转体内残存的、为数不多的龙门内力，引动血脉深处那一丝微弱的“先天祖炁”，试图冲破这无形的禁锢。暗金色的微光在他体表艰难闪烁，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越发炽烈，那是愤怒，是仇恨，是守护，是不屈！
“哦？”宗主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似乎对聂虎在如此重压下还能勉强动弹，甚至引动一丝“先天祖炁”感到些许意外。“果然是龙门遗泽，先天祖炁，名不虚传。可惜，太过微弱，如萤火之于皓月。”
他抬起的右手，食指伸出，对着聂虎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
依旧是平平无奇的一“点”，与“守山人”那一“点”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截然不同。“守山人”的点，是借山岳之势，厚重无匹，以力压人。而宗主这一“点”，则仿佛蕴含着星辰生灭、日月轮转的无穷奥妙，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仿佛穿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阻隔，在点出的瞬间，便已到了聂虎眼前！
指尖所向，并非聂虎的身体，而是他手中之剑，是他身前那一方空间，是他周身气机流转的核心！这一点，仿佛点在了天地法则的某个节点上，瞬间引动了周围环境的剧变！
聂虎眼中，那缓缓点来的食指指尖，仿佛在无限放大，化为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旋转，散发着无穷的吸力与毁灭的气息，要将他的神魂、意志、乃至肉身都彻底吞噬、碾碎！他感觉自己不是在与一个人对战，而是在与一片星空，与这方天地为敌！
“星陨。”宗主口中，吐出两个平淡无奇的字眼。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聂虎周身凝固的空气仿佛瞬间化为了实质的星辰碎片，带着陨落星河般的恐怖威势，从四面八方，向着他碾压而来！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仿佛整个天空都塌陷下来的毁灭性压力！
这是武道意志与天地之势结合的体现！是远超普通内力、真气范畴的更高层次力量！是“问道”之上，近乎“道”的运用！
“吼——！！！”
生死关头，聂虎全身的潜能被彻底激发！父亲临终前不甘的眼神，陈半夏苍白虚弱的脸庞，龙门传承断绝的危机，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屈辱…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化作一声震动山崖的龙吟虎啸！他体内那微弱如丝的“先天祖炁”骤然光芒大放，如同沉寂的火山喷发，一股苍茫、古老、仿佛源自血脉源头的浩大意志，自他灵魂深处苏醒！
“龙门——不灭——！！！”
聂虎双目赤红，眼耳口鼻之中，都渗出了丝丝血痕，那是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肉身不堪重负的迹象！但他不管不顾，将残存的全部内力，将那一丝爆发开的“先天祖炁”，将所有的愤怒、不甘、守护与决绝，尽数灌注于左手的“龙吟”软剑之中！
“吟——！”
软剑“龙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剑身剧烈震颤，原本黯淡的暗金色剑罡瞬间暴涨，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不屈昂然意志的璀璨剑光！这剑光之中，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咆哮，虽虚幻，却带着一股破开一切阻碍、逆流而上、直跃九天的无上气概！
“惊涛——破——浪——！！！”
聂虎双手握剑（右手虽伤，也死死抓住剑柄，十指指甲深深陷入肉中），迎着那仿佛能点碎星辰、覆压天地的“星陨”一指，向着那浩瀚的星空虚影，向着那碾压而来的无形压力，向着那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宗主，斩出了他有生以来，最巅峰、最决绝、最惨烈的一剑！
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最纯粹、最直接、最一往无前的——斩！
斩开这压迫！斩开这禁锢！斩开这命运！斩开这…不公的天！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凝固如实质、蕴含星辰陨落之力的无形压力，竟被聂虎这凝聚了所有精气神、引动了“先天祖炁”本源意志的决绝一剑，硬生生斩开了一道缝隙！璀璨的暗金色剑光，如同黑暗中劈开混沌的第一缕光，逆着那“星陨”一指的毁灭气息，向着宗主的方向，逆冲而去！
“咦？”宗主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清晰的动容，眼中星光流转，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竟能引动祖炁本源意志，斩开本座三成力的‘星陨’之势？龙门传承，果然有些门道。”
他点出的食指，并未收回，只是轻轻向下一按。
仅仅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那被聂虎斩开的缝隙瞬间弥合，碾压而来的“星辰碎片”威力陡增数倍！仿佛整片星空真的塌陷下来，带着无可抗拒的伟力，要将那道倔强的剑光，连同其后的聂虎，一同碾为齑粉！
“轰——！”
璀璨的暗金色剑光与那无形的、却重若星辰的碾压之力轰然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两颗星辰在虚空中对撼的嗡鸣！狂暴的气浪以对撞点为中心，呈环形猛然扩散开来，冲击在“问道崖”洁白的玉石地面上，竟犁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四周的罡风被瞬间搅乱，云海翻腾咆哮！
“噗——！”
聂虎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他手中的“龙吟”软剑发出一声哀鸣，剑身上的暗金色剑光瞬间黯淡下去，几乎熄灭。他重重摔落在十数丈外的玉石地面上，又翻滚了数圈，才勉强停下。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内脏移位，经脉欲裂，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寂灭真气”残余在狂暴的冲击下被彻底引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如同万千冰刀在切割！他躺在地上，身体微微抽搐，鲜血不断从口鼻、从崩裂的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玉地面。手中的“龙吟”软剑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发出一声脆响。
败了。
仅仅是一指，甚至可能还不是全力的一指，便让他拼尽所有、甚至引动了“先天祖炁”本源意志的巅峰一剑，如同纸糊般被击溃，自身也落得重伤濒死的下场。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咳…咳咳…”聂虎艰难地咳出几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绝望。父亲的血仇未报，半夏的解药未得，龙门传承…也要断送在自己手中了吗？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石亭内，青袍长老和胖执事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们虽然知道宗主修为通神，但亲眼见到这随手一指，便有如此威势，依旧震撼不已。“无相”虽然被禁锢，但眼中却充满了快意和残忍的光芒，看着聂虎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几乎要忍不住狂笑出声。墨守拙更是吓得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裤裆处一片湿濡，竟是失禁了。
宗主缓缓收回手指，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向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却一次次失败的聂虎，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蚂蚁。
“先天祖炁，确有其不凡之处。可惜，你太弱了，血脉亦稀薄，所能引动的祖炁，万不存一。”宗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奇，仿佛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交出《龙门内经》与祖炁觉醒之法，本座可留你全尸，并解那女子之毒，允其安度余生。此乃本座，对你勇气的…最后仁慈。”
仁慈？聂虎想笑，却咳出了更多的血。这高高在上的施舍，这视人命如草芥的“仁慈”，比直接的杀戮，更令人作呕！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惨烈的笑容，嘶哑的声音如同破旧的风箱：“做…梦！龙门…传承…宁毁…不予…豺狼！”
宗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聂虎的冥顽不灵感到一丝不悦。他不再多言，再次抬起了手。这一次，不再是食指，而是整个手掌，缓缓摊开，掌心向下，对着下方奄奄一息的聂虎，虚虚一按。
“冥顽不灵，那便…化作这问道崖下，又一具枯骨吧。”随着他淡漠的话语，掌心之中，仿佛有星河旋转，日月沉浮，一股比之前“星陨”一指更加浩瀚、更加恐怖、仿佛能镇压天地万物的气息，缓缓凝聚。整个“问道崖”似乎都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颤抖，脚下的云海翻腾得更加剧烈，连那黑色的“问道”石碑，都似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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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掌若是按下，莫说重伤濒死的聂虎，便是这坚硬的玉石平台，恐怕也要崩碎大半！
聂虎躺在地上，望着那缓缓下压、仿佛遮天蔽日的掌心虚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以及深深的不甘。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攥紧拳头，却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呼啸的罡风和那越来越近的、毁灭一切的气息…
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聂虎即将被宗主这毁天灭地的一掌碾为齑粉的瞬间——
异变陡生！
聂虎身下，那被他鲜血浸染的洁白如玉的地面，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并非来自玉石本身，而是源自…聂虎流出的鲜血！准确地说，是他鲜血中蕴含的那一丝微弱却精纯的、源自“先天祖炁”的本源气息！
聂虎的血，沾染了“问道崖”的地面。而这“问道崖”，乃是这隐世“古武山门”的核心禁地之一，传说乃是上古大能问道、悟道、甚至…得道飞升之地！其地面铺设的玉石，也非凡品，而是蕴含着某种奇异灵性的“问道玉”，能感应大道气息，铭刻道痕！
聂虎的“先天祖炁”，源自远古龙族，乃是天地间最本源、最高等的几种先天之气之一，本身就蕴含着大道法则的碎片，是“道”的某种体现！此刻，在他濒死之际，意志与祖炁共鸣达到极致，血液中那一丝祖炁气息被彻底激发，竟然…与这“问道崖”的“问道玉”，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共鸣！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的嗡鸣，骤然从聂虎身下、从整个“问道崖”的地面之下响起！那嗡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奇异的震动，直接作用于在场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以聂虎为中心，他鲜血浸染的那片玉石地面，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冲天而起，并非内力，也非真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浩大、更加尊贵的…道韵！光芒之中，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升腾，发出无声却震撼灵魂的咆哮！一股苍茫、古老、威严、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万龙奔腾的洪荒气息，轰然降临，瞬间充塞了整个“问道崖”！
“什么？！”
一直平静淡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宗主，此刻脸色终于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他感觉自己的“势”，自己那引以为傲、融合了星辰之力的武道意志，在这股突然爆发的、源自血脉源头的古老道韵面前，竟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瓦解！那缓缓下压、蕴含了他五成力量、足以镇压大宗师的“星河镇狱掌”，竟然被这股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