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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三方合谋(第1/2页)
就在陈镇岳与柳寒烟的身影消失在阿尔卑斯山麓的暮色中，聂虎带着林秀秀转移向新的、更隐秘的安全地点时，远在万里之外，大洋彼岸，一场同样隐秘、却将决定未来风暴走向的会面，正在一座位于私人岛屿地下深处的、高度现代化的实验室里进行。
这座岛屿名义上属于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生物科技风投基金，但实际上，它的真正主人，是诺维集团那个鲜为人知、代号“阿波罗”的绝密项目。岛屿戒备森严，海陆空立体防御，更有一支精锐的私人武装驻守，其火力配置足以让一些小国军队汗颜。
此刻，在地下三层的主会议室里，气氛肃杀而凝重。
长桌一端，坐着卡尔文博士。他依旧穿着得体的手工西装，头发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蓝眼睛却不再有往日的儒雅，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叶清璇从苏黎世“金牛”银行取得的那些证据，虽然还未公开，但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渠道让他感到了压力。他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封面印着“猎虎计划-第二阶段进展与风险评估”。
长桌另一端，坐着两个人。左边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定制西装，面容冷峻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白人男子。他坐姿笔挺，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整个人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威严和铁血气息。他叫维克多·斯特拉克，国际知名（或者说臭名昭著）的私人军事公司“影武者”的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他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合金手提箱，箱体上有那个奇特的、如同眼睛又似钥匙孔的荆棘纹章。
右边，则是一个穿着灰色传统中式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他闭目养神，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但偶尔睁开的眼缝中，却流露出令人心悸的精光。他坐在那里，气息若有若无，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正是之前在瑞士“阿尔忒弥斯”诊所附近留下轻功痕迹、身带奇异檀香铁锈味的人。他是“破门者”一脉目前在世俗界的代表，或者说，是隐藏在“破门者”阴影中的实权人物之一，自号“无相先生”。
除了这三人，会议室角落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毕恭毕敬的身影，赫然是魏启明！他此刻微微躬身，脸上带着谦卑甚至谄媚的笑容，与之前在聂虎面前那副忧心忡忡、饱含愧疚的长辈模样判若两人。
“斯特拉克先生，无相先生，”卡尔文博士率先开口，声音平稳，但敲击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猎虎计划’第一阶段，成果不尽如人意。我们失去了对林秀秀的掌控，聂虎不仅救走了人，还似乎得到了某些外部的、我们未能预料的协助。这让我们很被动。诺维集团为此投入了巨额资源和政治资本，承受的压力正在增大。”
维克多·斯特拉克冷冷地瞥了卡尔文一眼，手指停止了敲击：“卡尔文博士，失败的是你的情报和评估。你低估了目标的反击能力，也高估了‘阿尔忒弥斯’诊所的防御。我的人损失了四个好手，其中一个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这笔账，诺维集团需要给出额外的补偿。”
“斯特拉克先生，我们的协议是风险共担。”卡尔文皱了皱眉，“目标的价值，你我心知肚明。区区几个雇佣兵的抚恤金，与‘钥匙’和《龙门内经》背后代表的利益相比，微不足道。我们现在应该讨论的是，如何弥补第一阶段的失误，确保第二阶段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斯特拉克嗤笑一声，“博士，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根据魏先生提供的最新情报，以及我们自己的渠道确认，目标身边，现在不仅有他自己的团队，可能还出现了古武界‘守门人’中那些顽固派的影子。陈镇岳和柳寒烟那两个老家伙，已经现身了。这意味着什么，无相先生应该最清楚。”
一直闭目养神的无相先生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两块锈铁在摩擦：“陈镇岳，柳寒烟…真武、素心两脉的余孽，冥顽不灵，守着那些陈腐的祖训，阻碍进化，实乃我辈之耻。他们出现，不足为奇。但仅凭他们两人，掀不起大浪。‘守门人’正统，早已式微。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那个藏在暗处、给聂虎传递消息的‘旁观者’。此人身手诡异，精通机关消息与奇门遁甲之术，很可能是‘千机门’的漏网之鱼，或者与‘千机门’有旧。他们的目的，难以揣度。”
卡尔文博士看向魏启明：“魏先生，关于这个‘旁观者’，还有陈镇岳他们，你知道多少？你当年毕竟是‘盘古’计划的核心成员，与古武界也有些接触。”
魏启明连忙上前一步，姿态更加谦卑：“卡尔文博士，斯特拉克先生，无相先生。关于‘旁观者’，在下确实不知其真实身份。此人行事诡秘，手段高超，不仅精通古法，对现代科技也了如指掌。至于陈镇岳和柳寒烟，他们确实是‘守门人’中坚持祖训的保守派，与无相先生所在的‘破门者’一脉理念相左。他们出现，恐怕是想拉拢聂虎，或者至少阻止他手中的‘钥匙’落入…落入我们手中。”
他巧妙地将“你们”换成了“我们”，以示自己已彻底站队。
“拉拢？阻止？”斯特拉克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让他们和聂虎一起消失。无相先生，你们‘破门者’对付自己人，应该更有办法吧？”
无相先生眼皮都没抬一下：“清理门户，是我等分内之事。但陈、柳二人武功不弱，尤其陈镇岳，其‘真武玄功’已近大成，非寻常手段可制。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仍是‘钥匙’。聂虎手中，不仅有聂云峰留下的研究手札，很可能还有《龙门内经》的全本，或者至少是关键部分。陆家那丫头与他关系密切，陆清源那个老东西，当年与聂云峰相交莫逆，必然有所交流。得到‘钥匙’和《内经》，我们才有机会真正打开那扇‘门’，窥见生命进化的终极奥秘，甚至…掌控进化的方向。”
他的语气平静，但说到“打开那扇‘门’”、“掌控进化方向”时，眼中却闪过近乎狂热的渴求。
卡尔文博士点了点头：“这正是我们三方合作的基础。诺维集团提供最前沿的生物科技、无尽的资金、以及覆盖全球的法律和商业网络，破解‘钥匙’的科学原理，并将其转化为可复制、可量化的产品，无论是用于医疗、增强，还是…其他领域，利润将超乎想象。斯特拉克先生的‘影武者’，则提供必要的…执行力，清除障碍，获取我们需要的东西，并确保成果的安全和应用。而无相先生，以及您所代表的‘破门者’，则提供关于‘门’、古武修炼、以及《龙门内经》中超越现代科学理解部分的解读，帮助我们理解并安全地运用那可能存在的…‘非科学之力’。”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看向斯特拉克和无相先生：“现在的问题是，聂虎比我们预想的更难对付，而且他身边聚集的力量正在增强。单纯的武力绑架或商业打压，效果有限，且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反弹。我们需要一个更周密、更能击中他软肋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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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拉克敲了敲那个黑色手提箱：“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B计划’。既然林秀秀被救走了，那么，他身边总还有别的在意的人。那个姓叶的女总裁？姓苏的小黑客？或者…那个姓陆的丫头？抓一个不行，就多抓几个。我不信他能一直护得住所有人。”
“不可。”无相先生却摇了摇头，“聂虎此人，外和内刚，重情重义，但也因此，一旦触及逆鳞，反扑必然极为酷烈。且他身边那几个女子，也非等闲。叶家财力雄厚，势力盘根错节；苏姓女子背后，似乎也有高人；陆家丫头更不用说，‘药王门’虽避世，但真惹急了，那些老家伙出来，也是麻烦。打草惊蛇，逼得他们鱼死网破，或彻底倒向陈镇岳他们，并非上策。”
“那依先生之见？”卡尔文博士问。
无相先生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什么图案：“聂虎的软肋，除了身边人，还有其信念。他继承聂云峰遗志，欲以医道济世，振兴龙门。那便从这‘医道’和‘龙门’入手，毁其根基，乱其心志。他重开‘龙门诊所’，推行‘系统调节疗法’，依赖的是‘薪火’制剂和陆家的古方。‘薪火’的核心，在于聂家秘传的‘九转回天针’激发人体潜能，结合现代提纯技术。而陆家古方，则需特定药材和炮制手法。”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诺维集团在医药界一手遮天，只需稍稍施压，便能断其药材供应链，污其制剂安全性，联合各方，将其‘系统调节疗法’打成伪科学、非法行医。此为一。其二，‘影武者’可暗中出手，截取其关键药材运输，毁其几处不为人知的制药点。其三，也是最关键的…”
无相先生看向魏启明：“魏先生，你曾是‘盘古’计划的骨干，对聂云峰的研究，对‘九转回天针’，乃至对聂家、陆家的了解，远胜旁人。据我所知，聂家除了‘九转回天针’，还有一套配合针法使用的‘导引术’，乃是激发潜能、调和药力的关键，但似乎并未完全传给聂虎？而陆家的《龙门内经》全本，陆清源那老东西，真的放心全交给一个小丫头？其中就没有缺失，或者…需要特定血脉、特定条件才能开启的部分？”
魏启明身体微微一震，低头道：“无相先生明鉴。聂家的‘导引术’，名为《虎豹雷音》，确实是配合‘九转回天针’的不传之秘，据说练到高深处，有易筋锻骨、激发生命潜能之神效。但此法对修习者体质和心性要求极高，且据说有残缺，强行修炼有走火入魔之险。聂云峰当年也未曾完全掌握，聂虎是否得传，不得而知。至于陆家《龙门内经》全本…陆清源为人谨慎，即便对其孙女，也未必尽传。据我所知，《内经》中最为核心的、关于‘天地之桥’、‘性命双修’乃至‘以医入道’的部分，需以特殊方法，或以陆家血脉配合特定信物，方能显现真义。陆雪薇手中那份，很可能也是不全的，或者…被加密了。”
“很好。”无相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那我们便双管齐下。一方面，在世俗层面，动用诺维集团的力量，从商业、法律、舆论上全面打击龙门，断其根基，让聂虎疲于奔命。另一方面，在隐秘层面，由‘影武者’出手，针对其药材供应链和制药点进行破坏。同时，放出消息，就说魏先生你，手中有聂云峰关于‘钥匙’研究的真正核心笔记，以及…聂家《虎豹雷音》导引术的完整补全法门，甚至…陆家《龙门内经》全本的解密线索。”
卡尔文和斯特拉克都看向无相先生，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无相先生继续道：“聂虎为救其父心血，为补全传承，必然不会放过这条线索。而以他重情重义的性格，得知魏先生你‘身陷险境’、‘被我们控制’，他很可能不会坐视。届时，我们便可设下陷阱，请君入瓮。在陷阱中，我们可以布下天罗地网，更可以…利用魏先生，套出他手中真正掌握的《龙门内经》秘密和‘钥匙’的关键。此乃攻心为上，以阳谋迫之。他明知可能是陷阱，也未必能忍住不来。即便他忍住了，我们也能通过魏先生，将‘导引术补全法门’和‘内经解密线索’是陷阱的消息，通过某些渠道，‘无意’间透露给陈镇岳、柳寒烟，或者那个‘旁观者’。届时，无论他们谁对这东西感兴趣，前来探查，我们都有机会。此为一石多鸟之计。”
卡尔文博士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妙计！用商业和法律手段施压，是明枪；用破坏和陷阱引诱，是暗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况这暗箭，还直指他心中执念。就算他聂虎是铁打的，也难免分心，露出破绽。届时，我们三方合力，雷霆一击，必可手到擒来！”
斯特拉克也点了点头，露出残忍的笑容：“我喜欢这个计划。玩弄人心，再给予致命一击，比单纯的武力更有趣。魏先生，这次，可要看你的表演了。事成之后，‘钥匙’带来的利益，少不了你那一份。但若再出纰漏…”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不言而喻。
魏启明额角见汗，连忙躬身：“在下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三位所托！”
“那么，计划就此定下。”卡尔文博士站起身，举起面前的红酒杯（杯中并非红酒，而是某种淡绿色的营养液），“诺维集团，负责在阳光下，埋葬‘龙门’的声誉和商业前途。‘影武者’，负责在阴影中，摧毁其根基，并布下致命的陷阱。无相先生，则负责在更深的‘里世界’，牵制甚至清除那些碍事的‘守门人’顽固派，并确保我们最终能正确解读和运用‘钥匙’与《内经》。至于魏先生…你就是那最诱人的‘饵’。为了‘钥匙’，为了打开那扇‘门’，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合作愉快！”
斯特拉克和无相先生也举起了面前的杯子（斯特拉克是烈酒，无相先生则是清茶）。
“合作愉快！”“为了进化！”
三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灯光下，卡尔文眼中的贪婪，斯特拉克脸上的冷酷，无相先生嘴角的诡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