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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神秘来电(第1/2页)
“蜂巢”基地的指挥中心，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苏晓柔面前的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舞出残影，追踪着“猎虎计划”暴露出的那点残存线索，试图在彻底蒸发前，抓住那只隐藏在层层迷雾后的“影子”。秦川坐镇安保中枢，全息地图上，代表己方安保力量的光点和数个代表不明威胁来源的红点闪烁不定，他正通过加密频道，低声向分布在各处的安保小队下达指令，调整布防，排查最近几起疑似针对龙门高管和研究人员亲属的、极其隐蔽的监视事件。叶清璇、沈冰、陆雪薇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一边处理着因拒奖而愈发汹涌的外部压力，一边加快手头的研究和防御准备。
聂虎站在指挥台前，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局。与魏启明的会面已经通过绝密渠道安排好，就在明晚，地点是江城远郊一处废弃多年的、隶属某个早已解散的三线研究所旧址，由魏启明指定，秦川已提前秘密勘查，并布置了多重警戒和反监控措施。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次会面，或许能揭开父亲当年“盘古”计划突然中止、以及“守门人”组织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当前的“猎虎计划”有直接关联。
就在这高度戒备、山雨欲来的时刻，聂虎口袋中那部几乎从不离身的、经过多重加密和物理隔绝改造的私人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常规来电的铃声，而是三短一长、极其特殊的震动模式。
这个模式，只对应一个人——林秀秀。
聂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林秀秀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女孩，也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想保护的一片净土。她单纯善良，与龙门这些打打杀杀、阴谋诡谲的世界格格不入。聂虎一直有意识地让她远离这一切，甚至很少主动联系她，以免给她带来危险。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用这个只有最紧急情况才会启用的加密频道打来电话？而且，这通电话接入指挥中心的加密网络，竟然没有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是苏晓柔那边疏忽了，还是…
他迅速看了一眼苏晓柔，发现她也正愕然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屏幕，显然也监测到了这通异常接入，但系统显示“授权通过，来源：林秀秀（紧急协议）”。
“虎哥，是秀秀姐的紧急线路…但信号特征有点奇怪，加密方式是我们预设的，但…接入点似乎在境外，而且跳转了好几次，不像是常规的民用卫星网络。”苏晓柔语速很快，手指已经在追踪信号路径。
聂虎的心微微一沉。秀秀在境外？她什么时候出国的？为什么没告诉自己？更重要的是，她从哪里获得并使用如此专业的加密通讯方式？这不合常理。
“接进来，单向音频，启动录音和逆向追踪，最高优先级。”聂虎沉声下令，同时给了秦川一个眼神。秦川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调派了一组精锐安保，前往林秀秀在江城的住所查看，并通过聂虎私下留给林秀秀的紧急定位器（伪装成普通吊坠）确认她的位置。
电话接通了。但传来的，却不是林秀秀那熟悉、温柔、带着些许怯意的声音。
而是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非男非女、带着诡异电子杂音的合成音：
“聂虎先生，晚上好。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联系你，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和你的小女友。”
指挥中心里，空气瞬间凝固。苏晓柔的手指僵在键盘上，秦川的脸色骤然阴沉，连全息影像中的叶清璇、沈冰、陆雪薇都露出了震惊和愤怒的表情。对方不仅侵入了他们以为绝对安全的紧急联络通道，还直接点破了聂虎和林秀秀的关系，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
聂虎的瞳孔骤然收缩，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冰冷如万年寒潭。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诡异的电子合成音继续响起，语速平稳，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不必费心追踪了，聂先生。这通电话来自公海的一艘改装货轮，用的是军标级别的加密跳频和抗干扰设备，通话结束后三秒，所有设备和这艘船自带的信号源都会沉入海底。至于林秀秀小姐…”
声音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很享受这种制造悬念的感觉。
“…她很安全，目前正在瑞士阿尔卑斯山区的一个…风景优美的小镇上‘度假’。当然，我们为她安排了几位‘热情’的本地朋友，确保她的假期…不会太无聊。”
“你们想怎么样？”聂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火山。对方提到了瑞士，这正是苏晓柔之前追踪魏启明可能的隐居地之一！这绝非巧合。
“我们？”合成音轻笑了一声，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我们只是一群…对你和你掌握的‘小玩意儿’非常感兴趣的…生意人。‘猎虎计划’？呵，名字取得不错，可惜，动静太大了，容易打草惊蛇。我们更喜欢…直接一点的方式。”
果然是“猎虎计划”的相关方！但听起来，似乎又不是计划的主导者，更像是在计划之外，或者说，利用“猎虎计划”吸引注意力，自己则行暗中之事。
“直接？绑架一个无辜的女孩，然后打电话威胁，这就是你们的‘直接’？”聂虎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别误会，聂先生。我们并无意伤害林小姐。恰恰相反，我们为她提供了最顶级的安保和服务。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或者说，一个邀请。”合成音不以为意，“我们对你父亲聂云峰教授未完成的‘盘古’计划，尤其是其中关于‘生命编码稳态调控’的猜想，以及你从陆家得到的那些…有趣的古籍，非常感兴趣。还有，你们最近搞出来的那个什么‘系统调节疗法’，思路虽然粗糙，但方向…有点意思。”
对方不仅知道“盘古”，知道《龙门内经》（或至少知道陆家古籍），还对“薪火”计划有相当的了解！这绝不是普通商业间谍或雇佣兵能掌握的信息！聂虎的心不断下沉，对方的情报深度和准确性，远超预期。那个“影子”，或者与他同等级别的存在，终于直接现身了。
“所以呢？”聂虎不动声色。
“所以，我们想和你做笔交易。”合成音变得正式了一些，“交出‘盘古’计划的全部原始数据、陆家古籍的完整内容（包括所有相关注释和心得）、以及‘系统调节疗法’的核心制剂配方和‘灵枢’系统的最高权限。作为交换，林秀秀小姐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身边，我们还会支付一笔让你和你的龙门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并且保证，从此不再打扰你们。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神医，你的公司也可以继续发展，只要…不碰触某些不该碰触的领域。”
条件开出来了，赤裸裸的勒索。而且，对方要的不仅仅是技术，更是父亲和陆爷爷毕生的心血，是龙门立足的根本，是可能改变人类未来的“钥匙”！
“如果我说不呢？”聂虎的声音依旧平静。
合成音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只是语气变得阴冷了一些：“聂先生，我们调查过你。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朋友，对亲人，尤其是对这位林秀秀小姐，看得很重。你应该不希望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吧？阿尔卑斯山的冬天很美，但也很冷，也很…容易发生意外，比如失足跌落，或者遇到雪崩。而且，就算你能侥幸救回她，我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边其他重要的人，比如那位叶总，沈博士，还有陆小姐，一一遭遇‘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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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合成音仿佛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不要试图联系魏启明那个老狐狸。他现在自身难保，而且，他给你的，未必是真相，说不定…反而是陷阱呢？”
魏启明！对方连他们即将与魏启明会面都知道！聂虎的心猛地一紧。这说明对方不仅监控着龙门，很可能也监控着魏启明，甚至…已经渗透到了他们内部？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
“你们是谁？”聂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是谁不重要，”合成音避而不答，“重要的是，我们能给你想要的（林秀秀的安全），也能拿走你珍惜的一切。给你24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再联系你，告知交易的方式和地点。记住，不要耍花样，不要试图追踪或报警，否则…你会收到林小姐身体的一部分作为纪念。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聂先生。”
“咔哒。”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只有设备运行的微弱嗡鸣声。苏晓柔面前的屏幕上，代表通话信号的光点果然在几个剧烈闪烁后彻底消失，追踪路径在公海某片区域断掉，再无任何痕迹。
“王八蛋！”秦川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虎哥，我立刻带人去瑞士！就是把阿尔卑斯山翻过来，也要把秀秀找回来！”
“冷静！”叶清璇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虽然她也焦急万分，但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对方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做好了万全准备。瑞士那么大，山区地形复杂，没有具体位置，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他们肯定有人监视，一旦发现大规模异动，秀秀就危险了！”
沈冰脸色发白，但声音还算稳定：“他们能侵入我们的紧急线路，知道魏启明，对‘盘古’、古籍和‘薪火’计划如此了解…这绝不是普通的绑架勒索。他们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可怕。”
陆雪薇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是害怕又是愤怒：“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秀秀姐是无辜的！虎子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聂虎身上。他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模拟的夜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只有紧握的双拳，和那绷紧到极致的背部线条，显示出他内心正经历着何等的惊涛骇浪。
秀秀…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叫他“虎子哥”的女孩；那个在他最艰难、最迷茫时，总是默默给他送上一碗热汤、一个温暖笑容的女孩；那个他拼尽全力想保护、让她远离一切黑暗和危险的女孩…现在，却因为他，被卷入了这场致命的漩涡，生死未卜。
愤怒如同岩浆在他胸中奔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防。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他是龙门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依靠。他乱了，就全完了。
“晓柔，”聂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稳定，“通话录音，逐帧分析，任何背景音、电子杂音、语音特征，哪怕最微小的异常，都不要放过。对方虽然用了变声和加密，但既然是人，就一定会留下破绽。重点分析那个合成音的底层算法特征，看能不能关联到已知的黑客组织或情报机构的工具库。”
“是！”苏晓柔立刻投入工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更快了。秀秀姐是她为数不多的、可以真心相交的朋友，她绝不能让她出事！
“秦川，撤回来的人。不要打草惊蛇。对方肯定在监视秀秀的住所和我们可能的反应。你亲自去，用最隐蔽的方式，确认秀秀是否真的出国，以及大致时间和方式。另外，启动我们之前为应对最坏情况准备的那几个‘幽灵’身份和备用通讯方案，你和晓柔立刻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切断与‘蜂巢’的所有常规联系，只用最高级别密匙联络。这里…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秦川重重点头，没有废话，立刻转身去安排。他知道，聂虎的判断是对的，敌人能侵入紧急线路，就可能已经掌握了“蜂巢”的部分情况。
“清璇，沈冰，雪薇，”聂虎转向屏幕，“你们也一样。清璇，你立刻离开现在的位置，去我们在海外的那个绝对安全屋，用备用身份，切断与龙门总部的直接联系，通过预设的间接渠道指挥。沈冰，雪薇，你们带上‘灵枢’的核心备份和所有‘薪火’计划的关键数据、样本，进入基地最深处的‘庇护所’，启动自毁协议外的最高级别隔离。在我联系你们之前，不要出来，也不要与任何人联系。”
“聂虎，那你呢？”叶清璇急道。
“我要去赴约。”聂虎眼中寒光闪烁，“和魏启明的会面，必须去。对方提到他，未必是警告，也可能是想搅局，或者…魏启明本身就是一个诱饵。但无论如何，这是目前我们获取更多关于‘影子’、关于当年真相的唯一线索。而且，只有我现身，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你们的安全转移才能更顺利。”
“不行！太危险了！”陆雪薇惊呼。
“对方的目标是你！你去了就是自投罗网！”沈冰也反对。
“正因为目标是我，我才必须去。”聂虎的语气不容置疑，“秀秀在他们手里，我不能不管。魏启明的会面，我也不能不去。而且，只有我动了，藏在暗处的蛇，才会露出马脚。晓柔，秦川，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我吸引火力的同时，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秀秀的下落，并确保清璇、沈冰、雪薇的绝对安全。这是命令！”
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