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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上发条,这钟还能准吗?」
「能,我这钟可准了。」
咯咯咯..
发条上好了,张来福心里默念:「三点,一定得是三点。」
只要三点成了,闹钟应该能把这绷带男戳成个重伤,毕竟三点的威力能拆了房子。
如果不是三点,有个一点也行,先用绿烟把这绷带男毒倒了,也有个脱身的机会。
只要不是两点就好,要是两点就麻烦了...…
分针慢慢停在了表盘上,张来福仔细一看,是四点。
阿锺,你弄四点做什么?
我以前天天要四点,你不给,这个时候你给我个四点做什么?
张来福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他根本不知道四点有什么用。
他仔细观察着表盘,发现秒针没有停下,还在动。
不是一秒动一下,而是每隔几秒动一次。
秒针动了,这是什么意思?
是四点这个状态不稳定吗?
绷带男跳上了墙头,冲着张来福喊道:「时间到底,到,到了没有?」
张来福点了点头:「到了。」
绷带男还是舍不得:「你晚一点吃饭,再,再玩一会呗?」
奇怪了,他说话为什么口吃了?
绷带男蹲在墙头上,又要拍墙面。
他一拍墙面,冰面就会随着长高,张来福现在骑在墙上,身体还算稳当,但也难说这位魔王会耍出什么花样,万一冰面上长了刺,这就不好办了。
喀嚓!
秒针又动了一下。
绷带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又拍在了墙上,墙头的冰面没有变化,他的手艺好像没有生效。绷带男也很意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半天。
张来福意识到问题所在了,闹钟出现四点,秒针每动一次,敌人的行动会停顿一下。
阿锺还是爱我的!
这个四点钟是她精心设计的。
这个绷带男战力太高,阿锺应该清楚,光靠三点钟那一下可能打不过他,但是用四点钟,应该能控制住他。
绷带男把手举起来,又要拍墙头:「奇怪了,我的手艺怎么不灵了?」
张来福不敢留在原地,他抱着闹钟,骑着墙头,两脚往前一蹬,身子倒着往后滑。
绷带男急了:「你要去哪呀,等等我。」
张来福在墙头上越滑越快:「不都跟你说了么,我要回家吃饭了。」
绷带男在墙头上一路猛冲:「再玩一会吧,少吃一顿饭又饿不死你。」
眼看他要追上张来福,秒针咔嚓又动了一下。
机会来了!
绷带男的身形停顿在了墙头,就这么短短一秒钟时间,张来福抽出铁丝,卷住了他一条腿。「你给我下去!」张来福一抽一拽,绷带男脚下一滑,摔到了墙下,摔进了炽红的炭火之中。等他再想站起来,发现左脚比右脚略长了一点。
张来福用了拔丝匠绝活,引铁牵丝。
这次绝活用得很到位,张来福以为这绷带男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没想到绷带男不仅站起来了,左脚在地上轻轻蹭了蹭,马上和右脚恢复了同样的长度。
他踩在炽热的炭火上,冲着张来福招了招手:「你是想下来玩吗?赶紧下来吧,我等着你呢。」张来福不想下去,也没心思跟他玩,他接着在墙头往后滑,可关键是滑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这条巷子到底有多长?好像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绷带男在巷子里一会闪现在身前,一会闪现在身后,张来福光防备着绷带男,也找不到机会看罗盘。绷带男还惦记着输赢的事情:「要不咱们再比一次,还比弹玻璃珠子,你可以用手艺,但最好不要用铁丝,我最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看到铁丝就特别恨得慌!」
说话间,张来福身下的冰开始迅速融化。
没有了冰,张来福在城头上滑不动了,再滑下去,裤子就要开裆了。
滑不动了也没关系,他可以站起来走。
可刚走两步,张来福发现墙壁也在融化,自己越走越低,马上就要走到炭火里了。
墙为什么融化?
难道说这墙原本就是冰做的?
这可怎么办?
这回没路走了!
金丝四下爬摸,还想给张来福找个抓手。
油纸伞感知着风向,想带着张来福飞起来。
常珊顾不了许多,她只想护在张来福身上,可那么热的炭火,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护多久。
愤恨之下,常珊一甩袖子,朝着那绷带男脑袋上打了一枪。
绷带男的脑袋被打得一颤悠,揉了揉脑壳,对张来福喊道:「你想玩枪吗?我也有好枪,要不咱们试试?」
张来福哪有心思试这个,院墙眼看一化到底,张来福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吱吱!」
张来福听到有老鼠叫。
前边一座院子里,有一只老鼠,擡着前腿,正望着他。
这耗子什么意思?这是叫我进院子吗?
张来福这才留意到,之前经过的院子和胡同里都是炭火,可老鼠跳进去的那座院子里没有火,只有寻常的青砖地面。
他跳下墙头,进了院子,老鼠一蹿一跳,领着张来福又上了另一道院墙。
接连翻过五道院墙,张来福又跳进了之前的胡同里。
这条胡同和他来时的胡同几乎一模一样,但地上没有炭火,墙上也没有冰,只有一阵阵的寒风,在胡同里吹。
这是绕回来了?还是走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吱吱!
老鼠催着张来福赶紧跑,张来福一路往胡同口跑去,没多一会,他冲出了胡同,来到了集市里。站在卖鱼的摊子近前,张来福惊魂未定,他回头看了眼胡同,看到绷带男正在胡同口站着。他有话要问张来福:「我到底是不是烧炭的?」
张来福认真回答:「我觉得是。」
绷带男咬了咬手指头,想了好一会儿:「可有人跟我说不是,那人告诉我,我就一个行门,不是烧炭的,是伐冰的,我只是伐冰的,所以我不拧巴。
难道他说错了,其实我是烧炭的,不是伐冰的,我只有烧炭这一个行门,所以我也不拧巴。」这人果真是两面魔王。
张来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看着张来福要走,绷带男越来越舍不得:「你真回家呀?再来玩一会呗!」
「我得回家吃饭了,我改天再来找你。」
张来福转身要走,绷带男突然喊了一声:「说话可得算话呀,我在这等着你,你可得来找我呀。」他在这等着?
这话让张来福都有点心酸。
他想起了小时候。
他经常没有晚饭吃,他也曾等过别人,等别人吃完了晚饭,还会出来陪他玩。
但能等到的时候,实在太少了。
之前去百锻江这条路走得这么顺,怎么这次去就会遇到两面魔王呢?这到底是什么缘故?
还有那只老鼠,要是没遇到他,这回真出不来了。
「不让你走,你非不听,有些路我不让你们走,都是为了你们好!」沈大帅长长叹了口气。顾书婉敬了个军礼:「是,大帅都是为我们好!」
「顾书萍不走正道,你也得提醒她两句,有些路要是走错了,这辈子都没法回头,到时候你们后悔去吧‖」
顾书婉一脸惭愧:「我一定把大帅的教诲转达给书萍。」
沈大帅觉得顾书婉理解的不够深刻:「不要只通过言语转达,必须要通过实际行动转达,顾书萍什么时侯能把钱给我送来?」
顾书婉早有准备:「书萍已经组织人员进行押运了,估计两三天内就能运抵花烛城!」
沈大帅比较满意:「等顾书萍把钱送来了,给第九旅丶第十五旅各发一笔赏金,让他们加紧行动,该把老段的水师送走了。
另外让三旅和六旅尽快去南地待命,赶紧把四时乡打下来,那么好的地方,交给乔建颖那样的蠢货,简直是糟蹋东西。」
「是,是!」顾书婉说话的时候有些哆嗦,她鼻子痒,喉咙也痒,应该是有人来信了,她想打喷嚏。但她忍住了,大帅刚抽了她一顿,以后这个毛病必须改过来。
沈大帅又仔细看了下四时乡的地形图:「攻打四时乡,必须时刻注意篾刀林的动向,乔建颖是个废物,但吴敬尧不是泛泛之辈。
吴敬尧要是敢出兵,就连他一块打,他要是不出兵,以后就让他不要再说给乔家守土的事情。能当上督军的,哪个都不是好人,连我都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他天天在那矫情什么?
我就看不上他这道貌岸然的做派,这次千万给我盯住了,他敢从篾刀林出来,就往死里打他。」「是,出来就打他!」顾书婉鼻子越来越痒,感觉就要忍不住了。
沈大帅一皱眉:「「你怎么出来了?」
顾书婉一咬牙:「没有出来,我忍住了。」
沈大帅捏了捏下巴:「你这么干可就不合规矩了。」
顾书婉憋得眼泪直流:「不合规矩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干了。」
沈大帅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你。」
顾书婉脑仁转得非常快:「不合规矩的事情,书萍以后也不会再干了。」
沈大帅皱起了眉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闹事,我看还是打得少了。」
顾书婉心头一紧,这是说谁打得少了?应该不是说我吧?
我之前打了个喷嚏,挨了一顿鞭子,这还算打得少吗?
沈大帅还在自言自语:「我要亲自出手,他们都得盯上我,我要是不出手,谁还能帮我收拾你?」顾书婉心里更害怕了。
大帅是不是又要收拾书萍?
沈大帅敲了敲桌子:「这事可真就不好办了,该找谁把他给办了呢?」
孙光豪背着手,正在魔境里溜达。
走到染坊的时候,遇到一个卖豆腐的,这卖豆腐的特别会来事,拿了几块素鸡,用袋子装好了,直接递给了孙光豪。
「豪爷,这是专门给您留着的。」
孙光豪特别喜欢吃这口,就把素鸡豆腐收下了,掏出俩大子,正要给钱。
卖豆腐的连连摆手:「这还要什么钱呢?就是我一份心意,您快收着吧。」
「那不行,在咱们这做生意不容易,本来就没几个客人,我还能让你吃了亏?」孙光豪把钱塞给了卖豆腐的,继续在魔境里溜达。
一路走到了杂坊,孙光豪看到有人挑个挑子,正在卖炭。
这才初秋就来卖炭?是不是有点早了?
孙光豪突然打了个寒噤,今天确实有点冷,这个卖炭的挺会选做生意的时机。
可既然在绫罗城的魔境里做生意,他为什么不事先跟自己打个招呼?
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孙光豪上前把卖炭的叫住了:「你干什么的?」
「我做生意的。」卖炭的回头看了孙光豪一眼。
这人这个长相还真不好形容,因为孙光豪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他脸上缠的全是绷带。
「谁让你来这卖炭的?」
「我就是看天冷了,出来找点生意做。」这卖炭的还挺害怕孙光豪,拿着铲子铲了一袋子木炭,塞到了孙光豪手里。
孙光豪一皱眉:「你这什么意思?我缺你这袋炭吗?」
「您什么都不缺!这就是我一点心意。」卖炭的一个劲朝孙光豪行礼。
看这人还算上道,孙光豪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又掏了两个大子,把炭钱给了。
卖炭的还不敢收:「就这一小袋炭值不了这些,您这是干什么呀?」
孙光豪从来不占小便宜:「你先拿着吧,来这做生意得事先知会我,这是咱们这的规矩,今天既然让我遇上了,我必须得问你两句,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卖炭的想了好一会:「我记不住我从什么地方来的了,我是真的给忘了。」
这种情况,孙光豪见得多了:「你到底是忘了还是不肯说?」
卖炭的使劲儿揉着脑壳:「我真的是给忘了,好像是因为吃过什么东西,然后就给忘了。」孙光豪没继续往下追问,入魔傻八成,这人有可能是真不记得了,没必要为这事儿难为人家。「你是因为什么成了同道?」
「同道?」卖炭的上下打量着孙光豪,「咱们是同道吗?你也是卖炭的?你是哪个师父教出来的?」孙光豪觉得这人也太傻了:「你都到这了,还不知道同道是什么意思?我是问你怎么入的魔?除了卖炭之外,你还有什么行门?」
「还有什么行门?」卖炭的挠了挠脸上的绷带,「我不会别的了,我就会烧炭。」
这种情况,孙光豪也见过,顾百相就是例子:「一个行门入了魔?那看来你手艺不低。」
卖炭的还有点不好意思,不停揉搓脸上的绷带:「我手艺确实还行,有不少人都这么说。」孙光豪早就想问绷带的事情:「你怎么伤成这样?这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