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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S级杀人鬼的力量反噬中恢复没两天,现在身体又遭了重创。
他试着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肺叶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内骨骼细微的摩擦声。
「骨骼微裂,脏腑震荡————」
安德烈苦笑一声,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漂浮咒的这一招确实强悍,但以我现在的肉身,一招之后就废了。」
「怕是接下来的几天,又得静养了。」
他有些无奈。
心头更是生出紧迫感。
这种空有强力魔咒,却受限于肉身赢弱而无法肆意施展,还动不动就要受创的感觉,着实是有些憋屈。
就在这时,脑海中变形术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宽慰。
「道友,肉身增长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那些体修功法之所以少有人习练,也是因为耗费功夫,习练时还颇为痛苦。」
「不过我这几日研究三阳丹丹方,发现这丹药虽说主效乃是驱除鬼气反噬,但也是汇聚三阳之血丶至刚至阳的大补之物。」
「对于体修而言,这可是比那低阶的淬骨丹珍贵十倍的炼体丹药。」
「只是寻常体修,哪里有这等财力,奢望以三阳丹炼体?」
「等三阳丹炼制出来,道友的肉身定可再上一个台阶。」
安德烈闻言,原本因为疼痛而有些黯淡丶疲倦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这三阳丹的优先级,恐怕还得再度拉高一些。
厉鬼力量的反噬丶肉身的提升,这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深吸一口气后,安德烈强打精神,开始盘算起手头的材料。
「三头犬之血,今晚已经到手了。」
「独角兽之血,我在禁林里养的那匹随时可以取,这也不是问题。」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样,也是最关键的——幼年火龙血。」
安德烈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熟知剧情的他很清楚,虽然海格心心念念想要养龙,奇洛手里也确实有一枚龙蛋。
但按照原着的时间线,海格要等到圣诞节之后好久,大概是四五月份的时候,才真正把那枚龙蛋孵化出来。
可现在才一月,算下来,还要等三四个月之久。
安德烈摇了摇头。
「太久了。」
「那时候都快期末考试了,很快奇洛都要开始最后的闯关了。」
「就剩这点时间给我,三阳丹炼制出来,我的计划怕是也没多少施展的时间。」
安德烈心头忖度。
必须得想个办法,大幅度缩短龙蛋的孵化时间。
甚至最好是拿到蛋的几天内,就能让它破壳取血。
第二天一早。
安德烈拖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身体,去请教了几位教授。
他在变形术课后拦住了麦格教授,旁敲侧击地询问有没有什麽魔法能让神奇动物的蛋快速孵化0
麦格教授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古怪,仿佛他在问能不能让婴儿一个月就长成大人。
——
「莫德雷德先生,生命的孕育是魔法最神圣的过程,它遵循着自然的法则。」
「没有什麽魔咒能在一夜之间让蛋变成龙,除非那是黑魔法中的亡灵复苏,或者是炼金术中的合成兽但这都是被严令禁止的。」
「而且那都是古老丶邪恶的魔法,早在霍格沃茨创立的时候就被统一销毁了,目前绝不会有一本书记载这种技术。」
麦格教授最后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是千年前的四巨头,比如智慧超群的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或许她那早已失传的知识里会有这种打破常规的方法吧。」
从麦格教授那里离开后,安德烈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眉头紧锁。
「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我倒是随叫随到。」
「但那个虚影————」
他想到了那个只会叫自己「乖女儿」的鬼妈。
那几乎就是执念的集合体,跟原本那个充满智慧的罗伊纳·拉文克劳恐怕相去甚远。
实在不能指望她来教自己怎麽孵化龙蛋。
「我也没有复活拉文克劳女士的手段————
」
安德烈叹了口气,正准备另想他法。
突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
等等。
拉文克劳的女儿—海莲娜·拉文克劳!
那个幽灵,不是一直因为嫉妒母亲的智慧,偷走了冠冕,想要变得比母亲更聪明丶更伟大吗?
虽然她最后失败了,但作为一个千年前的巫师,作为一个立志要超越魔法界智慧天花板的人,她肚子里难道就没有一点存货?
至少,拉文克劳收藏的很多知识,她应该是看过吧。
安德烈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某本小说里的一句台词。
无需复活远祖,我将超越远祖!
现在,无需复活拉文克劳女士。
海莲娜啊,成为新的拉文克劳吧!
「虽然你活着的时候没能超越你的母亲————」
「但现在,为了我的三阳丹,你最好表现得比你母亲还要博学一点。」
安德烈转过身,朝着那高耸入云的拉文克劳塔楼走了过去。
拉文克劳塔楼之下,凉风习习。
或许是因为地势较高,这里就连空气都比别的地方更加清新,容易让人头脑清明。
安德烈仰头看着那个飘荡在半空中丶神色清冷的幽灵女士一海莲娜·拉文克劳。
「格雷女士,我有一个学术上的问题,关于神奇动物的,能不能请您————」
安德烈的话还没说完,海莲娜就冷淡地转过了身,她的目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只留给安德烈一个虚幻的背影。
「我没有兴趣指导一个斯莱特林。」
「尤其是你身上————还有巴罗那个疯子的味道。」
说完,她就要穿墙离去。
安德烈怔了一下,苦笑一声。
看来是最近吸取了太多血人巴罗的力量,以至于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人巴罗的气息。
海莲娜生前就是被血人巴罗杀死,这一千年的幽灵时光,她也从来都对血人巴罗避而远之。
——
难怪现在对自己态度这麽差。
只是三阳丹对安德烈的实力提升颇为重要。
眼看着海莲娜是一个线索,自然不能放她就这麽离开。
至于要怎麽应付海莲娜————
安德烈目中掠过一丝异色。
「这倒是也简单。」
「妈来!」
下一秒,浓郁的灰白之色从魔杖中涌出,瞬间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戴着冠冕丶威严无比的身影。
正准备离开的海莲娜身形猛地一滞。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来。
当她看清安德烈身后那道虚影的瞬间,海莲娜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变得近乎透明,眼瞳中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与愧疚。
「母————母亲?!」
千年的时光,并没有冲淡她内心的罪恶感。
正是她偷走了母亲引以为傲的冠冕,导致母亲在重病中郁郁而终,甚至哪怕在死前,母亲都在渴望见她最后一面。
是她的嫉妒害死了母亲。
她根本没脸面对拉文克劳女士!
此刻,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空洞却威严的眸子,淡淡地扫视过前方。
最后,视线定格在海莲娜身上。
虚影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微动,吐出了那句命令。
「跪下!」
海莲娜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噗通一声。
高傲的格雷女士重重地跪在了石板上,头颅低垂,瑟瑟发抖,等待着母亲迟到了千年的审判与怒火。
安德烈站在一旁,心里却突然咯噔了一下。
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应该不会发狂吧?
他悄悄攥紧了魔杖,准备随时收回清理咒。
然而,下一刻,让安德烈怎麽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皱了皱眉,看着跪在地上的海莲娜,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和心疼。
「孩子,不是你。」
她的目光接着看向了安德烈。
「该跪下的是你!」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整个人都惜了。
啊?
不是,妈,怎麽是我跪啊?
他心头猛然一跳,难道拉文克劳女士认出来了,自己不是她的女儿,海莲娜才是?
但按照清理咒信誓旦旦的说法,这是不可能的。
血衣规则已经被它给驾驭了!
跪在地上的海莲娜也懵了,她茫然地抬起头。
本以为母亲是要惩罚自己,怎麽看这样子好像不一样?
紧接着,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指着跪在地上的海莲娜,转头对着安德烈怒声道。
「我的乖女儿,你什麽时候背着我————跟谁生的孩子?!」
安德烈:「————哈?」
海莲娜:「————啊?」
虚影飘上前,仔细打量着海莲娜,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既有责备,又有一种隔代亲的欣慰。
「你看这孩子————眉眼间多像你啊,跟你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就是看起来傻了点,也不知道随了谁。」
听到这句话,跪在地上的海莲娜,眼泪夺眶而出。
强烈的愧疚在心头席卷。
她已经发现了,眼前的母亲并不是那个最睿智聪明的女巫。
她不是了,只是一个执念的虚影。
可哪怕是这样,母亲记得最深的,依然是自己的模样,牵挂着的依然是女儿。
母亲因为自己留下了这麽强烈的执念,自己却在霍格沃茨躲了千年,一无所知。
但紧接着,拉文克劳女士虚影的手掌,温柔的轻抚海莲娜的头发。
「乖孩子,乖孩子————」
海莲娜眼角越发酸涩。
一千年了,终于再度感受到了母亲的气息。
而且不是责怪,不是愤怒,是这样温柔的呵护自己。
紧接着,海莲娜心头又是一颤。
母亲现在似乎是将眼前这个少年认作了「女儿」,而将自己认作了「外孙女」。
可如果母亲真的认出了自己就是那个偷走冠冕的逆女————
她会怎麽样?
海莲娜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或许母亲依旧不会怪罪,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麽面对那样的场面,她过不了自己这关。
哪怕是作为一个冒牌的外孙女,只要能逃避那个罪名————
海莲娜看着安德烈,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里,此刻露出了乞求的目光。
嘴唇微动,无声地说道。
「帮我————」
安德烈看着这一幕,在理解了海莲娜的意思后,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这辈分————是不是有点太乱了?
但看着鬼妈的架势,再看看海莲娜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他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慈母的表情,对着海莲娜招了招手。
「过来吧,孩子。」
「别怕,来见见姥姥。」
海莲娜如蒙大赦。
她立刻从地上飘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顺从地飞到安德烈身边,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仿佛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港湾。
她的面颊上浮现出几分羞耻的绯红,但为了不穿帮,为了在母亲面前维持这个谎言。
她咬着牙,把头埋低,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千岁的少年,低声叫了一句。
「————母亲。」
安德烈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不是?
这是什麽Play啊!
但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却显得非常满意。
它张开双臂,此刻将安德烈和海莲娜都怀抱其中,身上那股恐怖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一种诡异的温情。
良久,虚影才恋恋不舍地化作灰白雾气,回到了安德烈的魔杖之内。
塔楼下,只剩下安德烈和海莲娜,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海莲娜立刻从安德烈怀里弹开,飘得远远的,脸上却还带着透明的绯红。
但她看向安德烈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和无视,而是神色复杂。
母亲的执念依附在他身上,母亲甚至把他当成了真正的寄托。
「看来,是母亲选中了你。」
海莲娜低声说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