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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和许凡岭坐在车后座，经过首都的一条条街道，往中心的方向驶去。
江美贤都十几年没来过首都了，他当然是这辈子都没来过。只不过现在网络发达，就算没来过，也见过许多地标建筑，不至于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昨天晚上本来就想先联系孟德和吴霜霜，告诉他们一声自己还活着，但许凡岭说，先不要联系任何人，等到今天到总部之后，看上面决策再说，他也只能作罢。
「许老。」
这时候，江凌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说，超过三级天赋就要送总部了，这次来不会给我抓起来不让走吧？」
他的意思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来了就不能走，然后从此生活在军事基地里之类的。
不过许凡岭说道：「应该不会，现在各地设置了规制局，三级天赋已经不需要到总部了。其实之前的控制措施，主要是为了防止进化者思想道德水平不高，危害社会治安。
之前西天省有个四级血肉系天赋的，一开始也被带到总部了，后来发现他思想觉悟比较高，不仅吸收进了组织，人也回天顶市发光发热去了嘛。
你呢，本身就是自己人，当然没有这种顾虑，不过如果你愿意留在首都，上面肯定会同意，我们待会去了看看就知道了。」
江凌于是放心了些，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因为这个天赋就要被圈禁起来成为金丝雀，那得给他憋死。
车很快就开进了一座高墙耸立，守卫森严的大院，门口的警卫都是荷枪实弹，杀气森森。
门口挂着牌子：国家超常现象管理与超常事务规制部。
门里的机关大楼不算雄伟，还比不上宁城市的原矿业大厦。
江凌来到了一间不大的会议室，一进门，就看见长方形的桌边已经坐着四个人，中间一个，左手边俩，右手边一个。
看到两人进来，为首的那个老者主动站了起来，另外三人则慢了半拍。
「欢迎欢迎。」
许凡岭带着江凌走上去，和四个人挨个握手，顺便介绍。
为首老者名叫宋黎安，规制部第一任部长，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像是有军旅经历。
他右手边两位，一个头发和眸子都特别乌黑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来岁，以他的地位来说，算是非常年轻了，是副部长兼任行动司长陆凡。
他身边的山羊胡老头，副部长兼内务司长郭永叙。
宋黎安左手边的人年纪也不轻了，是后勤装备司长赵北生。
几人身居高位，都是气势不凡，愣是给江凌镇压得过了好几秒才敢出言不逊：「同志们辛苦了，先坐吧。」
「....」
许凡岭脸都绿了。
不过往往越是大人物越有一种能力，不容易让外人看出他们在想什麽，所以几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宋黎安微笑道：「那就坐下说正事吧。」
许凡岭坐在了右手边第二个，江凌则被安排在了对面。
内务司长赵北生拿出一张警戒带似的白色长条布，往会议室的门上一贴。
滋滋。
一道青色流光罩住了整个房间。
附灵物。
「江凌。」
开口说话的是陆凡，「现在这里已经完全隔音，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请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可以放松，这不是审讯。」
「第一，你现在是零阶还是一阶？」
因为提前已经确认过江凌是五级神秘系天赋，所以可以直接问更具体的事情。
「零阶。」
「第二，关于你的零阶能力，请告诉我们，它是战斗性的，还是功能性的？」
江凌瞬间明白了。
按照飞升前站的介绍，神秘系的能力分两块，像诅咒丶时空一类的，就是战斗性，而预言丶赐福这种，是功能性的。
如果是后者，那自然是宝贝，五级天赋下的预言能力，准确率和覆盖范围绝对相当恐怖。
但如果能力和战斗相关，那就只能当做普通五级天赋来对待，可又因为自己名义上是打药获得的能力，上限只到二阶，会被认定为...
哼，废物！就算现在不是废物，以后注定也是。
接下来就是自己偷偷苟发育，等到有朝一日成为高阶进化者，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力挽狂澜装逼打脸的剧本。
江凌逐渐理解了一切，但他确实没有别的功能，只能如实说道：「是战斗方面的。」
然后他就听见陆凡说道：「好！」
诶？
你怎麽不按套路发言呢？
江凌满头问号。
陆凡说道：「既然是战斗方面的，那就说明你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接下来，如果你愿意回家，那麽许局长就把你安排到恒心社去，好好训练，争取早日晋升，等你升了阶，我们再来看看又能进化出一个什麽能力...」
听到这里，江凌是真理解了。
合着哥几个把我当刮刮乐了啊？
零阶能力不行就先去训练，刮个一阶的看看，再不行，抽个二阶试试。
士可杀不可辱！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张彩票！
陆凡接着说：「....其他事情你不用担心，以后在宁城市，你由许凡岭局长直接领导，没有其他上级，只要在合理范围内，需要任何资源，组织帮你解决，需要任何人员配合，组织帮你协调。
从此以后，规制部就是你的后盾，你要做的，就是专心训练，继续进阶。」
嗯？
江凌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那个，我家住房有点破，头顶漏雨四面漏风，这种要求，组织也能解决？」
赵北生笑道：「分配住房当然没有问题，只有解决了后顾之忧，才能认真投入训练嘛。」
我是彩票，我就是彩票！
倒不是说一套房子就能给他收买了，主要是两句话就能定下来这种事情，就说明前面承诺的条件不是空话。
江凌激动地站了起来：「我一定好好改造，争取早日成为对组织有用的人。」
赵北生感觉这小伙挺有意思，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事情，到时候由许局长来安排，还有什麽其他要求没有啊？」
「没了没了。无功不受禄的，我已经很满足了。」
江凌没说假话，他确实很满意，但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想给江美贤换一间卧室，现在那个西晒还临街，冬冷夏热又吵，住着非常不舒服。
几个领导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能看出他的真诚，不是那种所求无度的人，心里对他是更加赞许。
以五级神秘系天赋的珍稀程度，就算真要酒池肉林，那也只能捏着鼻子给，否则谁知道会不会被其他国家用更穷奢极欲的条件挖走。
但现在看来，江凌不是那种贪图享乐唯利是图的人，那就更难能可贵了。
宋黎安亲自开口说道：「既然气氛都到这了，你说无功不受禄，总部现在还真有个事情，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