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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清理出来了一间新的会议室，但左杨还没有来。
此时，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电话。
「许老，待会我们还有个会，要是没什麽事了...」
「等一下，还真有个事。」那边传来许凡岭的声音，「那个江凌，我想着，既然他身上有微量的进化反应，如果用打针的方法给他诱导一下，应该大概率可以实现赋能。」
左杨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茬，没有急着接话。
外勤辅助没有组织编制，只是临时工，所以对进化这一块，本身没有要求，比如宋远航也是个普通人，他愿意来干这个，也是冲着以后转正了有机会「来一针」，搞不好就能人工诱导出超凡力量。
问题就在这个转正上。
不转正是没法打针的，转正又需要功绩，或者多熬几年，表现良好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左杨没办法不猜测领导想表达的是什麽意思。
「许老，江凌虽然年纪比较小，但人很机灵，心理素质极强，是个可造之材，只是在进化天赋这个事情上，确实可惜了。」
猜不出来，夸两句，顺便当复读机，看看对方接下来怎麽说。
许凡岭说道：「你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下个星期，就要公开设立明面上的机构了，现在能入编，和下个星期以后再入编，是完全不一样的。」
哦？难道许老要亲自出手解决问题？
左杨窃喜，等着对方给出答案。
然后就听电话里面说道：「你这两天赶紧给他弄点功劳转正。」
啊？我？
左杨张大嘴，眼神痴呆，这让他看起来像一条鲶鱼精。
他老人家的意思是，让我在两天之内找一个还没被发现的至少三级天赋，然后专程叫江凌去发现一下？
「许老，我担心...」
「没有什麽好担心的，只要你在明天下班之前让他符合资格，我就能想办法批了。」
我担心的就是他符合不了资格啊！
左杨很崩溃。
现在全市报告的进化案例已经接近三位数，但几乎全部都是一级，唯一一个二级还是江凌自己发现的，上哪去搞个三级的来啊？
就在他左右为难不知道说什麽的时候，李灵利突然闯进了办公室，都没敲门。
「组长！你别打电话了，出事啦！」
「谁出事了？」
「江凌！」
「许老，江凌出事了，我先去处理。」
der。
左杨藉机挂掉了电话。
「别火急火燎的，到底什麽事？」
他抬起头。
李灵利说道：「你得过来听座机录音，刚才他来电话但是不吭声，听起来有点奇怪。」
两人来到前台，播放起了录音，里面是复杂的背景音，听起来像是在马路边。
李灵利解释道：「接通之后就是这样，他没说话。」
「会不会他误触...」
「嘘！」
李灵利打断了左杨的问话。
这时候，录音里传来一声隐约的吼声，像是人的声音，外加一点接近兽类的咆哮。
「血肉系，可能是变身类型的能力，这个很稀有。」
左杨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正常人肯定不能从单纯一声吼之中做出精准判断，但他每天除了公务，就是研究各种组织下发的资料，实验影像丶录音不知看过听过多少，所以很敏感。
啪嗒。
录音里传来了手机落地的声音，还有还有一点类似挂着草或者灌木之类的动静。
「哎哟——」江凌的喊声。
然后是李灵利的声音。
「喂，喂？说话呀。你干啥呢？是不是不方便说话？出什麽事了？」
等待了十几秒，电话里只有街边的背景音。
咔哒。
录音结束。
「就到这里，他一直没说话。」
左杨的神色很严肃：「他故意打了座机，因为他知道座机自带录音。来不及说话，肯定是被控制了，而且大概率是进化者。他打通手机之后就扔进了草丛丶绿化带之类的地方，防止被发现。」
李灵利急道：「我们得赶紧去救他。」
「他跟你说要去见谁？」
「金盏集团王江的儿子」
「查车，查信号，尽快找出他们去了什麽地方。」
「是！」李灵利转身欲走，但又转了回来「王江那边呢？」
左杨微微皱眉：「先不动。现在不确定他到底是什麽角色。」
....
无人使用的大楼，废弃建材在院子里堆成堆，推拉大门已经被紧紧关闭。
江凌都服了。
怎麽又是他娘的新春产业园？
而且还偏偏就是同一个院子，也就是那个恩露药业。
他现在被捆绑住双手双脚，靠在一楼一个房间的墙角，大体上看着还算精神。
相比之下，旁边的王博然就有点灰头土脸了，他的头发上挂着乾枯的苞米须，嘴里塞着脏兮兮的破布，身上的衣服也全是灰。
旁边，邪冰神翘着二郎，用牙签扎酱香饼，吭哧吭哧已经干了一斤。
这时候，被赶到高层去放哨的疯牛子跑了进来。
「邪冰神，不好了！」
他神色慌张地跑到近处，仿佛发生了什麽诡异的事情。
江凌心想：难道组长他们这麽快就找到了？这就是效率啊。
他盯着疯牛子，精神也为之一振。
然后就看到这个逼抓起了一块酱香饼。
「所以是你的肚子不好了吗！」
江凌整个人都不好了。
邪冰神也不耐烦了，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酱香饼也掉在地上。
「先说事儿。」
「四楼上有条子的警戒带。」疯牛子眼睛还盯着地上的饼子，好像觉得很可惜。
邪冰神嗤了一声：「你以为我为什麽要选在这个地方？这儿前几天刚发了命案，两个小偷刺死了保安，谁都想不到我们会把人关在这里。等拿到了钱，从这出去就上高速，就算他老子报警也不一定追得上我们。」
疯牛子频频点头，看起来想说大哥真乃神人也。
但这时候，一个贱兮兮的声音传来。
「那要是追上了呢？」
「....」
邪冰神目光狠厉，抬起双下巴，霸气地把酱香饼猛地往地上一砸：「你是不是皮痒了？」
江凌说道：「看，你们根本没有计划被追上该怎麽办。所以关键问题是不能被追上，对吧？」
「....」
「我就是想说，你们也别对我俩太不好，咱好聚好散，你们拿钱撤，我们也不追究，反正一百万对他爸又不算什麽大钱。
你现在给王大少捆水管子上，嘴里也堵着，要是他记仇了，非得让他爸报警，你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全身而退吗？」
江凌看向王博然，「如果不堵你嘴，你不会乱喊乱叫的吧？」
王博然又不是傻子，不管他现在心里有多想把那两人碎尸万段，也只能用力点头。
邪冰神琢磨了一会，对疯牛子说道：「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
ber。
王博然的嘴刚被解放，顿时就趴向另一边：「呕——」
疯牛子乐了：「嘿，刚才坐车你不吐，现在吐什麽？」
王博然又气又怂，语气恶劣的小声哔哔：「车上堵着嘴我怎麽吐？」
江凌脸色一变：「所以你咽回去了？」
邪冰神嫌弃地看着地上：「那怎麽现在又吐了。」
王博然脸色苍白：「我闻着你那饼，又来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