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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江凌蹲在马路边上，手里捧着穿迷彩服的炊事鸭。
「长官，你能不能先论述一下，怎麽样用炮仗到月，到那个歼星舰上去？」
「士兵！只管执行命令，不允许质疑，现在就去！」
「那也没办法。」
江凌说道，「这个点儿，哪还有店卖炮仗啊，明天再说了，先回去睡觉吧。」
炊事鸭又一次勃然大怒：「都什麽时候了还睡觉？我们没有时间了，就算暂时没有飞行器，我们也必须抓紧时间去寻找合适的发射场地。」
点个炮仗还要什麽场地...
虽然这麽想，但是江凌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这个长官是个纯犟种，你越说它越坚持，不如顺从。
于是他开始了又一次的夜间骑行。
这一骑就骑到了天亮，给共享单车链子都快蹬断了。
「长官....」
江凌瞪着两个黑眼圈，「天亮了，敌军要出来活动了，差不多回去了吧？」
「长官？」
他把鸭子掏出来，发现他双眼紧闭，「你睡着了？」
「嗯？」
炊事鸭睁开了眼，「怎麽可能！这是敌占区，我绝不会懈怠，只是在思考。」
「那你继续。」
「嗯...鼾....鼾.....」
「你就是睡着了！跟个蛤蟆似的！」
江凌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健康，也跟着勃然大怒起来。
炊事鸭疑惑道：「跟蛤蟆有什麽关系？」
「你别管。」
江凌气哼哼地说道。
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就跟个牛马一样吭哧吭哧蹬自行车，逛了小半个宁城市，才终于在翠湖公园找到了一个得到认可的发射地点。
「还得上一天课，我非得死学校里...嗯？」
因为精神恍惚，江凌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自己有48小时的精致睡眠时间，之前一直没用过，这次正好可以体验一下。
他在意识里选中了存留的时间，用掉了六个小时。
紧接着，他就体会到了一个奇妙的过程，原本像是罩了一层塑胶袋的感官突然变得清晰，脑子里那股因为熬夜而产生的莫名其妙的亢奋感渐渐消退。
「白菜包丶鲜肉包丶酱肉包丶牛肉包....」
旁边早餐店的喇叭里报出菜名，也勾起了一股食欲。
爽！
不过六个小时的睡眠对十八岁小伙来说还是有点欠缺，为了庆祝第一次使用精致睡眠时间，他决定奢侈一把，再用一个小时。
然后感觉更爽了。
不过爽完之后还是有点后悔，产生了类似用卫生纸打扫战场时的情绪。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可能只需要使用四五个小时，就能保证第二天的基本活动需求，以后尽量还是省着用比较好。
江凌把已经在呼呼大睡的炊事鸭塞进兜里，趁着还不到上学时间，回家冲了个澡，换掉一股汗味的衣服，然后才去学校。
进教室的时候，吴霜霜已经到了，他一屁股在旁边坐下，问道：「今天有什麽新闻？」
「你还记不记得昨天给我说的那个新闻？」吴霜霜说道。
「你是说大学生在宿舍用充气娃娃，室友突然回来，企图烧毁证据，但由于矽胶燃烧烟雾太浓触发消防警报的那个新闻吗？」
「....我是说飞升前站的新闻！」
「哦，被军阀剿灭的精神小团伙啊。」
江凌不明白她为什麽要提这个。
吴霜霜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纠正道：「是剿灭精神小团伙的军阀。」
虽然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但凭藉同桌两年半的默契，江凌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军阀出事了？」
「嗯。」
吴霜霜说道，「军阀势力的高层和所有直系血亲几乎全部被杀了，漏网的最多三四个人。袭击者的身份不清楚，但是头目的脑袋被串在了一面黑旗上，大概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标志。」
江凌赶紧拿出手机打开网站，新的新闻已经刊登在了上面，还带图。
「你看这旗子上，画三个圈就算了，还红黄蓝三种颜色。」他嘀咕道。
吴霜霜问道：「怎麽，你认识这三个圈？」
「不认识，我的意思是，搞得跟要开什麽运动会似的。」
「....」
吴霜霜白了他一眼，懒得接话。
江凌仔细读了一遍新闻原文，意思和她说的差不多，只是下面有一些对附近居民以及军阀组织逃出来的幸存者的采访。
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只说夜里听见枪响和轰鸣，但是在海盗湾那种地方，这种阵仗不算大，所以居民只是留在家里呆着，按照以往的经验，出门去反而更有可能被误伤。
结果一觉醒来，原本压在头上的土皇帝就身首异处。唯独有一段视频说得特别清楚，这个人是军阀住处外面的哨兵之一。
「！@%%￥#……！@」
字幕：[进化者！全部都是进化者，他们不怕子弹，我们用了RPG，但是爆炸无法伤害他们的身体，要不是我跑得快，也得死那！]
[你说「全部」？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三个人！]
咻！
视频很短，到这里就结束了，一共就这麽几句对话，两个人的声音都经过处理。
最后还有一声消音手枪开火的声音，隐隐约约能看到，那个哨兵的胸口中了一枪，但人还没倒下去就没画面了。
看来他是被灭口了，原因大概是他见到了采访者的样子，或者听到了声音，而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飞升前站的人。
「有点东西啊。」
江凌看了吴霜霜一眼，「干掉军阀的三个进化者的实力已经远超普通水平，他们不怕枪炮，身份神秘，很可能已经形成了一个秘密组织。」
吴霜霜说道：「而且飞升前站也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否则不会专门去问一个哨兵。」
「你看这。」
江凌翻到了论坛，发现这里多了一个置顶悬赏贴。
[全球通缉杀害军阀头目安德烈斯·雷斯特雷波的凶手，即黑旗组织有关人员，任何有效信息奖励5万元，协助抓捕任意组织成员奖励20万元，抓捕任意凶手成员（生死不论）奖励50万元。友情提醒，目标危险性极高，不建议私人追捕。]
对此，江凌的意见是，完全不考虑。
钱是好东西，也得有命拿才是。
无论是干掉军阀的黑旗组织，还是飞升前站，显然都不是一般人，甚至普通二三级天赋的进化者能对付的，从描述来看，黑旗的三个人都拥有五级天赋也不是没可能，贸然掺和进去，九死一生。
江凌摸了摸衣兜里的炊事鸭。
「国际事务还是太严肃了，我好好研究怎麽炸月亮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