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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自己能跨年,李嘉罄选择先给侯凌霜打辅助,说好的请检阅,也就只剩下检阅了。侯凌霜全程捂着脸任由张大象摆布,再加上知道旁边有个李嘉罄,她更是不敢正眼去看。
好在礼仪形体训练带来的优势还是有的,不至于痛得直叫唤。
就是开不了几局的,跟张大象「双排」一次之后就选择了休息。
精神抖擞的人形米虫则是兴致勃勃,打了一盆热水给老公做了个清理保养之后,这才舔着舌头往张大象怀里钻。
「等会儿,等会儿,我设了闹钟。老公,我们十一点五十八分发起冲锋,我们意念合一,水奶交融,一起迎接新年到来!」
「十二点要放炮仗呢。」
「我就是那个炮仗,怎么炮都行。」
李嘉罄觉得这个很有意义,整个人趴在张大象的身上,下巴尖磕着他的胸膛就这么享受腻歪在一起的温暖。
不过时不时手贱去掏一下小做休息的侯凌霜,那就是纯粹的手贱。
「别闹」
侯凌霜埋首在张大象的臂弯里,将李嘉罄伸过来的手拍开。
「老公你看她,原形毕露了,现在开始装起来了,过两天欲求不满食髓知味的也是她。」
「你又懂了?」
「因为我就是这样啊,我现在可骚了。」
在张大象身上扭来扭去的李嘉罄忽然又跟侯凌霜比一下谁的皮肤白,最后发现还是自己白一些,顿时骄傲地坐起来叉腰,冻得张大象赶紧将她按回被窝:「就这一点点热气,也被你放走了。」
「老公不要在意嘛「你看我现在浑身火热,一会儿就烧起来了。」
张大象相信侯凌霜大概没听懂,脑电波跟不上人形米虫那满脑子的「黄色废料」节奏,还真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神经。
哼哼唧唧的李嘉罄时不时就看一下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到十一点五十的时候,她就开启了运动模式。这会儿她脸蛋儿都是红扑扑的,嫩得跟能掐出水来似的,等到小闹钟嘀嘀嘀嘀开始响的时候,人形米虫直接开启性能模式。
平时正经体育运动不锻炼,成天就练深蹲电臀的丰富经验,这时候就起到了作用。
虽说她自个儿已经累到有些气喘了,却还在坚持,张大象心说今天也算是躺赢一把,结果废物米虫的性能模式就六十秒,然后直接瘫软一趴,宛若一条死狗。
「我不行了,我就是废物。」
躲一旁被窝里偷听偷看的侯凌霜听到这话,又没忍住,嗤嗤地笑出了声。
张大象没办法,无语归无语,也只能自己出点儿汗了。
这会儿房间里已经暖和起来,空调开着暖风,室内温度升到了二十一度,缩被窝里就是一身汗。浑身无力的李嘉罄满头大汗,双手扒着张大象的脖子就是直喘气,被捣了几下就开始神情恍惚只见眼白,张着嘴仿佛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等到外面一阵爆竹开花丶鞭炮齐鸣,那动静激得李嘉罄总算是恢复了神志,可又是一阵哆嗦后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直到新年钟声响起,她才嘿嘿嘿嘿地傻笑。
张大象将她放回床上的时候,她只知道手背遮住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整个人仿佛被「一万响」狠狠地爆了一遍。
扯了被角给李嘉罄盖上,喘着粗气的张大象坐床边喝水缓缓,整理了一下就要穿衣服。
「干嘛去呀?」
遮着大半张脸的侯凌霜就露出一双眼珠子,在氤氲的灯光下瞄着张大象。
「放一挂鞭炮,再点几个炮仗。你歇你的,累了就睡会儿。」
「那我先歇会儿。」
目送张大象离开,侯凌霜这才掀开被子,长长地吐了口气,房间里的空气中似乎还有弥散不去的余韵,她这时候竟是回味起来。
一旁李嘉罄还瘫在那里跟条死狗一样,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让侯凌霜也是有些担心:「罄罄,你没事儿吧?」
「我爽死了。」
啪。
无语的侯凌霜擡手拍了一下李嘉罄的胳膊,然后往她身边挪了挪,小声道:「真荒唐。」
「这有什么,我跟玉颗也是联手战斗过的,我们是好姐妹!」
「啊?这……看不出来啊。」
「那当然………」
完美接收了张家不吹牛逼就会死的基因,这会儿稍微缓过来一些的李嘉罄,在自己腰下垫了个枕头之后,就开始跟侯凌霜摆出「二姐」的架势,好好定给新来的「讲讲规矩」。
讲到一半就被屋外的炮仗声吓得一哆嗦。
「哎哟吓死个人哦,差点吓得流出来了。」
「啊?嗯?哎呀罄罄你怎么老是这样,一点都不像江南水乡那种小家碧玉,真是败人向往。」「我跟你讲哦,这个都是你们外地对我们不切实际的想像。那种咿咿呀呀撑个伞站桥头的,有几个是正经女人的呀。我这种才是良家妇女。」
「真的吗?我不信。」
被戳中痛处的人形米虫当时就狂化,转身就扑在侯凌霜身上发癫。
点完炮仗和鞭炮的张大象赶完「年兽」就回屋,至于发财这条小狗,则是一声不响地缩到灶膛里瑟瑟发抖。
张大象找到它的时候,它浑身都是灶膛灰,比「年兽」还「年兽」。
弄了点吃的给发财,张大象这才上楼。
一进去就看到两个女人在被窝里打闹。
「搞什么?大年初一就欲求不满加锺「磨豆腐』?」
我成那个无能的丈夫了?
吐槽的时候重新脱了衣服钻被窝,冷的两个女人直哆嗦。
打开电视随便看了看节目,「春晚」最后一点歌舞也挺热闹,拿了个枕头当靠枕,坐着看电视的张大象也是顺便缓缓放空脑子。
年初一啥也不用干,接下来的很多天都是吃剩菜,主要是昨晚上剩的那条大鱼。
「老公,今天不用出去拜年吧?」
「拜个毛的年,年初一就打打牌。」
这会儿李嘉罄也坐了起来,抽了几张纸巾缩到被窝中,过了一会儿收拾好,套上一件修身的棉绒衫,曲线勾勒得极好。
张大象随手弹了一下花生米,痛得人形米虫发出平江太攀蛇的嘶嘶声。
而侯凌霜没啥经验,躺着都没敢怎么动弹,这会儿还是麻的。
不过说话间张大象帮她擦了擦,侯凌霜就挨着张大象睡好,对于张大象的大手也是任其游走。「凌霜,今天我们是去「南行头』打牌还是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吧,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动。」
「嘿嘿,小浪蹄子,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钻过来半个身子,李嘉罄因为「双马尾」解开的缘故,满头长发散落,瞧着凌乱无比,躺那儿休息的侯凌霜笑出了声,然后又被恼羞成怒的李嘉罄偷袭。
张大象由得她们两个在那里你抓我挠,「贤者time」就是这样的平静。
到了凌晨两点多,远方还能时不时传来烟花爆竹的动静,不过这会儿张大象也挡不住困意,缩到被窝里也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电视机还开着,已经是新年的春节特别报导。
左侧人形米虫睡得很死,躺他臂弯里都不带动弹的,夹着腿时不时还磨蹭一下,张大象擡手轻拍她的腰臀,李嘉罄的身体居然还有条件反射的抖动……
练「电臀神功」看来是练成了。
右边侯凌霜明显要睡相好得多,不过也没好多少,也是抱着胳膊不放松,想要抽出来还死死拽着。缓了一会儿,总算两个女人也迷迷糊糊地醒了,张大象这才起床洗漱,穿了一件老棉袄就下楼觅食去了。
过年吃的东西特别多,扯了个香蕉就去隔壁看看,老头子正在打井水洗脸,一阵阵白雾逸散。「有啥吃的?」
「我哪有吃的,正要去堂屋里弄点吃的。」
擦了把手,老头子将毛巾搓了搓,随手将洗脸水往地上一倒。
张大象吃完最后一口香蕉,香蕉皮往边上菜苗圃里就是一扔,祖孙二人就一起去堂屋里看看有啥吃的。这会儿祠堂里人已经多了,年初一谁也不做饭,昨晚上有人打包,但更多的连打包都懒得个搞,起来了就是到祠堂这里热了剩菜吃。
昨天剩下的饮料还能继续搞起。
小屁孩儿们拿着擦炮玩得兴起,见到张大象之后,一个个冲过来吵着要红包,什么老伯丶阿叔丶阿公丶阿大……各种才称呼都有。
好在老棉袄很能装东西,捞出来一沓红包,挨个儿发了一遍。
因为知道不是大额红包,所以大人们也不拦着,只要不赌钱就行。
张大象缩着脖子等吃的,整条鱼热好了之后,直接塞进食盒带走,这会儿桑玉颗也是从「南行头」散步过来,本来也是要在祠堂吃点儿,张大象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牛肉羊肉糕都有!」
然后桑玉颗就喊上王玉露和唐红果,一起去老屋里吃饭。
「掌柜的,昨晚上睡好没有?」
往嘴里塞牛肉的时候,桑玉颗忽闪忽闪一双大眼睛,难得狡黠地看着张大象。
「凌霜其实还好,就李嘉罄,尽瞎折腾。」
两人老夫老妻的对白,落在表姐王玉露耳朵里那完全就是淫词浪语,听得面红耳赤。
唐红果懵懵懂懂的,倒是还好,就是不太自在,毕竟她本该一个人在电视台宿舍过年,现在却是有人陪着照看着。
「要喊她们起来不?」
「睡觉睡到自然醒,饿了自然会起来。」
正说话呢,楼梯上传来哒哒哒哒的声响,李嘉罄活力四射,穿着一件紫色的珊瑚绒保暖睡衣就蹦鞑下来「你说你穿件红色的不喜庆吗?大年初一跟条紫茄子似的。」
「哇噻,终于可以吃昨天那条鱼了吗?老公我就猜到你会帮我把鱼热好了等我吃。」
「小废物想像力还挺丰富的,我是自己想吃才去拿。」
人形米虫双手揣在衣袖中,翻着白眼往桑玉颗身上靠,「大姐你看他又欺负我。」
「罄罄别闹,又瞎喊。」
桑玉颗红着脸,嘴上这么说,心中爽翻了,她就爱听这个。
没错,她桑玉颗就是正房!
「罄罄,凌霜呢?」
「她昨天大出血,这会儿还在疗伤呢。」
「你才大出血!说话真不害臊!」
楼梯上侯凌霜不紧不慢地下楼,仪态还是那么得体,本来是要穿新衣服的,不过终究是败给了珊瑚绒保暖睡衣。
说是珊瑚绒,其实是灯芯绒,里面全是厚厚的夹棉,不出汗穿着是暖和。
尤其是搓麻将的时候,堪比战袍。
跟李嘉罄一身紫不同,侯凌霜那是一身火红,瞧着喜庆多了。
桑玉颗则是老样子喜欢粉色,只不过因为怀孕的缘故,睡衣都是定制的,还带个连衣帽,出门的时候往上一扣,耳朵也能护住。
下了楼之后,连唐红果都看出来侯凌霜跟昨天不一样了,脑补了一番,也是微微脸红。
「那你们一会儿就在家里打牌,我也出去找个地方搓麻将或者斗地主。」
「掌柜的你也打牌?」
认识张大象以来,桑玉颗很清楚张大象从不赌博,这会儿居然要找个地方搓麻将,新年初一真是个神奇的一天。
「我不赌钱,就是陪着摸两把,主要是热一下气氛。」
娱乐参与度高一点,才能拉近关系,只不过这事儿没必要说透。
「零食什么的都在八仙桌上,北屋还有一些,有小孩儿上门就给一点。」
这会儿一大锅泡饭粥已经吃得差不多,张大象抽了张纸巾擦完嘴,还是那一身老棉袄就出去了。本家小弟兄见了他都是过来要红包,张大淼刚从祠堂觅食回来,见了张大象先拿红包再聊天。「阿大(哥哥),小学几号开学?」
「问这个做啥?」
「做兼职啊,我来当小学老师绰绰有余。」
「没事做就打打游戏,开学摸底考拿个第一再来废话。」
兄弟二人顺着村里小路慢慢走,时不时就有「大」字辈的过来打招呼,不多时就是二三十个小兄弟一起去了祠堂东边的棋牌室。
这会儿上桌砌长城的老头子们已经有七八桌,战况非常激烈,主要是本地的「暨阳麻将」需要算胡数,算是个代数应用项目,激烈一点也就正常。
老头子跟他老大哥算是互相擡杠,你胡什么我卡什么,便宜了另外两家老弟兄。
所以对喷最狠的就是老头子张气恢那一桌,二中老校长和二化厂老厂长全程一把没胡过,围观的人感觉像是在看杂耍。
哄笑声此起彼伏。
到了张大象张大淼他们这里,就是传统麻将对对胡,记性好的也是互相伤害,最后全是拚运气自摸。跟男人们这里打个牌跟打仗一样不同,祠堂西边也有个棋牌室,都是老太太们扎堆的地方,当然平时村里的妇女们也会约个牌。
主要是没人抽菸,所以女人们也愿意来这里打牌聊天,顺便说一些荤段子过过嘴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