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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宫深处,两道身影正急速交错。
少女手中提着的,乃是再寻常不过的竹棒,可招式出来,任意一手,便足以叫古往今来的所有武道宗师汗颜。
陈钰双眸如炬,手中的独孤剑发出“嗡嗡”的剑鸣。
数十招下来,阿青的剑招依旧没有超脱他原本教授的范畴,可威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在那莫名力量的加持下,对方的竹棒招招直奔自己的要害。
眼神冷冽,全然是奔着杀人来的。
此刻对方身上的绝不可能是阿青。
陈钰心中清楚,少女的私心是叫他永远留下,最多算是懵懵懂懂时的独占欲作祟,病娇也不至于病娇到这种地步。
可适才自己以“仙宫之主”称呼对方时,对方也没有半分反应。
奇哉怪哉。
陈钰微微蹙眉,脚尖轻点,阵阵狂风裹挟着他向后飞掠,避开了阿青正面刺来的一击。
右手食指微弹,参合指的数道无形气力旋即打出。
仅瞬间,便笼罩了阿青的膻中、神阙等多处穴道。
少女的身形稍有迟滞,可顷刻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真气便自她周身倾泻而出,将那些指力尽数震散。
继而绿影一闪,竟是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手中的竹棒涌出数丈长短的青色气芒,手腕一晃,气芒一分为二,打向他眉心的同时,另一道则直奔他右侧而去。
陈钰猛然斜视,李沧海正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好似全然没有觉察到危险直逼而来。
“木头。”
陈钰恼火道。
左掌横扫,降龙十八掌的气龙咆哮而出,将打向自己的剑芒崩碎。
同时施展葵花身法,瞬身挡在了她的身前。
提剑直击,两道凌厉无比的剑芒陡然相撞,发出“锵锵”的鸣响。
再度排开掌力,太极波纹荡漾开来,将周遭的剑意尽数化解。
缓缓道:“如若想打,且从阿青的身上下来,我自会与你战个痛快,仙宫之主,总不至于难为一个无辜的少女吧。”
见对方不答话,陈钰眼神冷冽了几分。
正要撤去逍遥游,叫李沧海退下。
几步之外,阿青的头顶竟是缓缓浮现出几行流光溢彩的小字。
【当前...目标:她....我...】
【恶念...一:杀,杀了...他】无奖励
【恶念二:杀了...她...她们...】无奖励
【恶念...三:我赢了...我是...对的...你们...都...该死...】无...奖励
陈钰猛然凝神。
低头望向对方,但见少女的眼神冰冷如铁,时而望向他,时而看向他斜侧方的李沧海。
再度抬手,竹棒剑芒吞吐,霎时间化作密集剑雨。
向着他二人攻来。
李沧海:(⊙x⊙;)
忽得从他身后钻出来,雪白的手掌抬起,内力倾泻。
周遭的雾霭受她掌力牵引,化为道道细流,与对方的剑芒碰撞在一起。
阿青眼中寒意更甚,嘴角亦勾勒出一抹冷笑。
竹棒高高举起,又急速下挥。
天空高处,数以万计的青色剑芒正飞速凝聚,骤然归一,化为一柄千丈长的青色气剑,疾驰而下!
李沧海眨了眨眼,忽得捂住脑壳,蹲了下来。
见陈钰诧异的看向自己。
她垂下脑袋,轻轻拽了拽陈钰的裤腿,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我刚以为你为了保护我申请跟她单挑呢,就这啊。”
陈钰斜着眼吐槽道。
说话间,却是没再犹豫,精纯内力没入独孤剑身,用力一掷。
那墨灰色的剑身陡然迸发出摄人的淡青色光芒。
宛若离弦之箭,向着正急速下坠的气剑击去。
同时再度施展葵花身法,只在瞬间,便已近了阿青的身。
两人四目相对,少女双眸一寒,左手青光乍现,锐利的剑气于她指尖探出,径直点向陈钰胸膛。
陈钰忽得抬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淡淡道:“我在找回家的路,即便贸然闯入此地,也没有你这般赶尽杀绝的道理,你是很强,可依旧不是我的敌手,再苦苦相逼,我可不客气了。”
对方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作声,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他拿的紧紧的,抽不开后。
右手的竹棒再度抬起,直冲他的面门打来。
陈钰微微蹙眉,右臂斜挥,拨开对方一击的同时,施展逍遥折梅手,再度擒住了对方的右侧手腕。
运起内力,骤然怒目圆瞪:“阿青!!!”
金刚禅狮子吼的声音回荡着。
少女的身子猛的一颤,许久,冷冷笑道:“你唤不醒她,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无礼之徒,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此处。”
“原来你会说话。”
陈钰沉声道:“那间屋子是你的?你才是无礼又猥琐,谁让你偷偷写小黄书的!写了皇叔又不分享,你还不道德!”
少女怔了怔,许久,深邃又冷冽的眸子浮现出一缕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你该死。”
说着看向不远处的李沧海,眼神愈发冷峻:“你们都该死。”
“火气不要那么大。”
陈钰笑道:“你真是仙宫的主人?我怎么感觉你没有传言中的那样厉害,还有,为何你连形体都没有,甚至需要借助阿青的身子?”
少女沉吟了片刻,眼神轻蔑,冷笑道:“蝼蚁。”
陈钰:(゜-゜)
稍稍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我心中有很多困惑,这样,你从阿青身上下来,咱们心平气和的聊一聊,干嘛非要喊打喊杀的,你说好么?”
对方冷冷的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我明白了,她们远没有恢复,你虽是她们的鹰犬,却还是被蒙在鼓里,可悲,可笑。”
说到最后四个字,视线已然越过陈钰,落在了不远处的李沧海身上,缓缓开口:“我会更快复苏,这是一定的,在你与她之前,到那时,你们再不会有任何机会。”
李沧海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取下腰间的洞箫,高高扬起,作势要敲对方的脑袋。
可尚未下手,少女身上便迸发出数不尽的凌厉之气。
陈钰凝神发力,这才将她制住。
扭头看向李沧海,轻声道:“一边去,莫要伤了你。”
正说着,李沧海的头顶,竟是断断续续,浮现出一行不大清晰的小字。
【当前目标:李...沧海】
【恶...念一:关心她...说...话...亲她...】特级奖励
陈钰:[99_99?]
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忍不住又扫了眼她的恶念。
【恶念一:亲她...快...点】特级奖励
我特么?
陈钰的眼神古怪起来。
暂且忍着心头的困惑,垂下头,深深的凝视着面前的少女:“阿青,能听得见我说话么?”
少女冷冷的对上他的视线,神色甚是冷峻,此刻依旧尝试挣脱他的双手。
陈钰牢牢的抓着她的手腕,温声道:“莫要为难她,她不过是个缺爱的少女,可怜的紧,就像你一样,这位姐姐...也不知还是妹妹,你虽看起来凶,其实就是寂寞过头了,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宫殿里,平时也没个人陪伴,一定很辛苦吧,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会陪着你,从此你再不会孤孤单单了。”
少女眼神冰冷,听着他絮叨,嘴角依旧泛着冷笑。
然而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见陈钰依旧含情脉脉,说着那些甜言蜜语。
总归是没了耐心,怒道:“你说完没有!”
“没有。”
陈钰此刻的眼神巨他妈深情,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柔声道:“姑娘,你相信一见钟情么?”
少女的目光在他俊朗的面颊上停留了一瞬,秀丽的脸蛋上,依旧透着寒意。
陈钰却并未被这股寒意阻挡,忽得撒开她的手腕。
只是没等对方再出手,顺势前迈半步,将这窈窕纤细的身子揽入怀中。
“你...”
少女凌厉的眼神瞧过来,一时间,一股堪称恐怖的极强气力散发而出。
明显是动了真怒。
陈钰微微一笑,依旧紧紧的怀抱着她的身子。
继而徐徐垂眸,吻上了她的唇瓣。
刹那间,那些锐利的剑气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身体,少女挣扎着,威胁着,说着什么等自己恢复过来了云云。
陈钰却是不管不顾,只更加热烈的亲吻着她。
渐渐的,怀中原本冰冷的身子逐渐热了起来。
少女含糊呢喃:“你们这群...贱人,竟敢这样算计我,唔~”
抬眼看向面前的男子,好似要将这张脸深深的记在心中。
“无礼之徒,你叫什么?敢说么?”
“敢,但你要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陈钰笑着松开她的唇瓣:“这样才公平,不是么?”
“你不说也不要紧,等我复苏,第一个便要杀你。”
少女死死的盯着他:“即便你逃到四海八荒,我也会找出你来,将你碎尸万段。”
“行啊。”
陈钰浑然不惧,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嘴角扬起道:“俗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会等着的,但在那之前,我想专心致志的品尝你的美。”
少女浑身一凛,冷冷的凝视着他,许久。
就在他又要落唇的时候,忽得娇喝了一声,阿青纤细的身子颤了颤,紧接着,能瞧见血气丝丝缕缕,自她身上升腾而出,顷刻间,彻底消散。
“她走了?”
陈钰回头看向李沧海:“还是说,沉眠去了?”
对方眼神依旧空洞,似是不解的看向他。
“她口中的复苏,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钰轻声道:“沧海,你又到底是什么人,逍遥子为了成仙,吞没了那样多的历代逍遥派弟子,为何唯有你,独独留到了最后,并且存活在了我的逍遥游之中。”
李沧海微微歪头,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缓步上前,伸出手,要替陈钰将身上的血污擦拭干净。
陈钰拨开她那雪白的小手儿,摇摇头道:“没事的,之前得到的不死印法能将别人攻来的真气(死气)化为生气,看似受了伤,实则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充实了不少气血。”
说着眼神深邃了几分,缓缓开口道:“她是借着阿青的身子出手,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我故意让她的剑气入体,乃是要更直接的,摸清她的底细。”
陈钰顿了顿,看着李沧海,一字一顿道:“她的真气,与我的精纯内力很是相似。”
“你...真没有什么跟我说的么?”
李沧海平静的看着他。
【恶念一:亲她】完成
【特级奖励:武功升级卡x1,5年极纯内力(目前累计312年)】
没理会陈钰的询问,伸出手,戳了戳他怀中,阿青逐渐苍白的面颊。
再度看向陈钰。
陈钰叹了口气。
右手搭上怀中少女的脉搏,缓缓开口道:“她现在的身体,还承受不得刚才那样的全力出手,不过有九阳神功和神照经在,治好她总归不是问题。”
......
也不知过了许久。
阿青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石屋内。
四周空荡荡,屋外,远远的听见有鸟叫声。
她茫然的坐起身来,呼唤了一声:“钓鱼大师!”
没有回应。
少女眼眶一红,沮丧的垂下头去。
她知道,对方应该是生气了。
气她自私,要毁掉那扇门。
如今他不声不响的走了,因为讨厌她,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见她。
想到伤心处,忍不住后悔垂泪。
浑浑噩噩的出了石屋,心情过于沉重,没注意到脚下的石头。
被绊了下,眼见着便要摔进前方的泉水中,一只温柔有力的手,却是从斜侧,将她轻轻揽住。
“小心点行不行?”
听着那熟悉的嗓音。
少女不禁怔了怔,又惊又喜的抬起臻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滚烫的眼泪总归是没能忍住,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陈钰揉了揉她那乌黑的发丝,指着边上的石屋道:“我在你睡着的时候盖的,喜欢么?”
阿青呜咽着望向他,哽咽道:“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忽得看向陈钰白衣上的血渍,惊慌道:“你受伤了,淌了好多血,你...疼不疼?”
说着又愧疚的垂下头,流着泪:“我...做了个梦,梦里面我动手要杀死你,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想你走,却从来也没想过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