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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初冬的寒风自西北而来,连绵的戈壁之上,一队数十人的人马正顶着寒风,向西而行。
九难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与何铁手、冯不破处于队伍最前方。
自五台山下来已经过了十日,听闻神剑山变故,恩师木桑道人受伤的消息后,她便马不停蹄的直奔地处回疆边陲的神剑山而来。
如今的她自是又换上了平日里颇具辨识度的白色僧袍,外面披了件御寒的袄子。
马上的她身形高挑婀娜,绝美的脸蛋雪白清冷,圣洁到令人无法直视。
“再往西三十里,便是龙庭镇,神尼前辈,那是家父与我约定好的群雄聚集地,咱们稍加补给一二,便可直奔神剑山而去...”
冯不破温声道。
对于九难,他是十分尊敬的。
不单单是因为对方乃前朝公主,如今的锄奸盟盟主,更有师承的关系。
这位阿九公主的师父木桑道人,与他祖师乃是平辈挚友,理论上来说,九难与他太师父黄真是同一辈。
加上还有小师叔祖袁承志的那层关系,冯不破记得,自家小师叔祖年轻的时候可是深爱着这位阿九公主,只不过因为妻子坚决反对,两人最终天各一方,没走到一起。
听他开口,九难微微颔首。
这条通往神剑山的路,她其实并不陌生,十几年前曾经走过。
担忧道:“也不知袁大哥和青姐姐他们是否已经先上山去了。”
那神剑仙猿乃武道宗师,绝世高手,更是袁承志的恩师,两人真动起手来,袁承志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何铁手微笑道:“美公主不必担心,我师父是太师父最疼爱的弟子,纵使不敌,也绝不会伤他夫妻二人的性命的。”
冯不破骑马跟在一旁,眼神忧虑,心想你说的那是原本的祖师,现在可不好说。
“钰儿呢?还没睡醒么?”
九难回头看了眼队伍后方的马车,蹙眉不悦道:“阿珂阿琪怎么也不出来,钰儿岁数小,受不住寒风,她俩怎么也偷起懒来了。”
死偏心的,那自然是因为你工具人阿珂徒弟怀了孕啦。
何铁手抿嘴轻笑。
这一路以来,阿琪阿珂常伴陈钰左右,与九难说的理由是照顾师弟。
实际上嘛...
何铁手性子娇媚,不拘小节,知道陈钰与阿琪阿珂有旧后便很是自然的选择了加入。
从五台山下来的这些天里,趁着九难与冯不破以及那些手下整理消息,商讨西进事宜,硬生生偷吃了十几回。
实在是吃爽了。
身为共犯,此时此刻,自然要替陈钰等人遮掩,笑道:“她俩之前生病啦,还得休养好些日子,外面天冷,还是莫要这样的好呢。”
早知道就该再雇一辆马车的。
九难蹙起眉头。
虽然对阿珂阿琪没什么感情,但她天生清雅孤高,除了平时对她们冷淡严厉些,倒是不会刻意折磨她们。
实在是担心师姐弟三人成天挤在车厢里,害得自己这宝贝小徒弟也染病。
何铁手见她眼神复杂,偷偷看了不远处的冯不破一眼,策马上来,压低声音道:“美公主,可是又不舒服了?”
九难俏脸一红,摇了摇头。
昨夜众人驻扎休息的时候,她带陈钰出去授业。
已经补充过了,忍一忍,撑到前方的龙庭镇倒是问题不大。
想了想,轻声道:“都这么久了,何教主果真想不到对策么?”
何铁手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道:“我说的那个法子,你又不愿意试...”
九难轻咬嘴唇,羞嗒嗒的,更显娇艳欲滴。
实际上,经过这一路上的旖旎,她的态度已有松动。
主要是发作的时候太折磨,尤其是最近几日。
那晚在五台山上,她发誓赌咒仅此一次已经成了师徒二人的常态。
但这两日,也逐渐不顶用了,何铁手倒是又教了她一些法子,只是她用的还不熟练。
最为棘手的是,毒性可以缓解,本能却是不可。
九难不再拒绝陈钰的亲吻,甚至于有时候觉得空落落的。
只觉不够,远远不够...
那些原本她为自己立下的桎梏在逐渐崩坏。
事后又忍不住默默垂泪,深感自己这师父做的不称职。
“说真的,美公主,你这就是在逃避...”
何铁手柔声劝道:“你与他都那样了,早已没退路啦,与其再这般自我煎熬,倒不如顺应自己的心意,俊...钰儿对你我看的确是喜欢的,也不止一次说过愿意一辈子照顾你,如今你是锄奸盟的领袖,将来要率领他们反抗鞑子的,那些大儒不可能同意你再做什么尼姑,到时候免不了要塞什么贵族公子给你延续皇家血脉,你向来清高,难道还能接受旁人么?”
“可是...钰儿毕竟还小...”
九难垂下臻首,语气甚是歉疚:“我是欺他年幼,若是等他再长大些,知道这些天我对他做了什么,定会恨我,我...与他那方师父又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
何铁手不禁莞尔,她听陈钰说过,那位中原峨眉派的太上掌门床笫之间的娇呼声很有特色,一般人根本学不来。
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妩媚笑道:“他必不可能恨你,即便你俩结识的时候不是很愉快。”
毕竟利息都收的够够的了。
“我...有时在想...”九难抬起头,轻声叹道:“当初若是再谨慎些,没中这恶毒就好了,何至于现在这般,我常对钰儿说,要将他教导成真正的正人君子,不似那南境之主一般...”
如今再说,只觉面红耳赤,心乱如麻。
何铁手似笑非笑,这一路以来,她能明显感受到这位阿九公主的转变。
像这种吐露心声的话,以前对方绝对是不屑于说的。
身上孤寂的死人味淡了许多,生人的感觉更强烈了。
就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对方少女时期那样。
她跟着陈钰二人,看的真切。
若是那坏蛋真只惦记这阿九公主的身子,或单纯的将对方当做其收拢民心的工具人,倒也不必表现出那般关怀和细致入微。
只需在阿九公主毒性发作时,顺水推舟便可。
这种克制,叫何铁手尤为欢喜。
基于袁承志的失约,害得对方在藏边苦等十年,对于朱媺娖,她心里始终存着一股怜惜。
微笑着柔声安慰道:“我看你也不用跟他说那些道理呢,他懂的其实也挺多的,既是你的徒儿,便好好享受他对你的疼爱就好,说真的,这天底下可没几个人有做他师父的福气。”
“钰儿是...聪慧。”
九难点了点头,脸色柔和了几分:“我这些天教他功夫,他几乎看一遍就能学会,这点比他两个师姐强太多了。”
身为人师,能收到这样天赋罕见的弟子,确实没的说。
但太聪慧也不是好事...
九难粉颊滚热,提醒道:“何教主,你最近没再教钰儿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你看你说的。
何铁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在跟俊弟弟欢好前,那也是正儿八经的黄花闺女,现在教你的那些法子,还都是对方教自己的呢。
笑吟吟的压低了声音,语气妩媚娇嫩:“我只告诉他,等他变大了,别忘了姐姐我...以前我想找个爱我爱的无法自拔的男子,现在觉得,若是能嫁给个我很喜欢,又能给我乐趣的弟弟,也是不错的很呢。”
不是...你来真的啊。
九难猛的想起先前陈钰告诉她,这何教主时常抱着他亲这亲那的。
顿时心头一颤,眼神古怪中带着几分警惕:“何教主,你...”
只见何铁手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娇声笑道:“我是说真的,美公主,我很中意你那小弟子呢...而且我看你那另外两个弟子也挺喜欢他的,倘若你真对他无意,只怕到时候我会忍不住下手呢,嘻嘻。”
面对这妖精般的女子,九难饱满的酥胸飞速起伏了几下,俏脸一冷,没有再言语。
......
与此同时,大湖,庄园主殿。
陈钰坐在正中央的宝座上,手中握着那把之前在庄家大院附近获得的青锋利剑。
“这便是那独孤求败用过的兵器?拿给姥姥瞧瞧。”
天山童姥一把夺过那锋利的长剑,拿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阵,撇嘴道:“看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她今日是妙龄女郎的形态,穿着淡青色的裙衫,威严孤高。
见身旁穿了近乎没穿的李秋水也凑上来看,当即嫌弃的背过身去,喝道:“不给你这贼贱人看。”
“梦郎~”李秋水鼓起脸颊,委屈巴巴的朝着陈钰眨了眨眼。
“少烦贼小子!”童姥大怒,瞥了下方的李清露一眼,讥讽道:“老母猪装嫩,老贱人学小贱人...”
边上的李清露正在吃贴身侍女晓蕾递来的点心,茫然的抬起头,心道自己什么也没说呀,为何惨遭diss。
虽然自己平时是喜欢跟梦郎哥哥撒娇。
“嘻嘻,师妹素来认真,向来是愿意放下身段,跟晚辈学习的,倒是师姐,余婆和梅兰竹菊四剑给梦郎侍寝的时候你都要在旁边盯着,自己人的醋都吃,还真是...”
比起嘴贱的童姥,李秋水惯于阴阳怪气,这对师姐妹虽然早已摒弃前嫌,但因性格不对付,在庄园里也经常吵嘴打架,也算是孽缘了。
陈钰无奈之下,将两人一边一个尽数搂进怀里,分别亲了一口,笑道:“当着为夫的面吵架是吧,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该罚。”
童姥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本欲喝骂,却又被陈钰亲了几口,顿时不说话了。
她素来讲究威严,不愿被其他小辈小看,推开他的脸哼道:“你罚贼贱人去,她是贱胚子,就爱被你罚。”
“是啊是啊~”
李秋水咯咯娇笑,娇媚的捧住陈钰的脸蛋,在他唇上舔了舔,眼如媚丝道:“我呢,就是梦郎专用的星怒,无论梦郎想要怎么用,奴奴都欢迎的很呢~”
下方的王语嫣骤然面红耳赤,与同样粉颊晕红的李清露对视一眼。
你祖母...
你外祖母...
即便团圆饭都吃过好几次了,两人依旧觉得同李秋水相比,自己还是差得远,有些话自己估计一辈子都说不出来。
“师姐说的倒是不假,这剑...充其量锋利些,倒也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不如梦郎你的倚天剑。”
与天山童姥日常斗嘴后,李秋水站起身来,接过那青锋利剑详细端详了一阵,思忖着开口道。
“此剑乃独孤求败年少时所用,彼时的他剑道尚未大成,却也能窥一斑而知全豹,此人剑道天赋亘古罕见...我即将抵达神剑山,那里应该存放着他大成时期所用的玄铁重剑,既是大成时期,这次的独孤剑境应当比之前还要凶险许多。”
陈钰平静道。
听他所言,童姥与李秋水忍不住对视一眼,旋即开口道:“贼小子,要不要姥姥前去帮你?”
如今东方青已经率兵打到了宋国东部边陲,若是从大湖出发,抵达清国也用不着多长时间。
见王语嫣李清露也纷纷投来关切的眼神,陈钰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心里有数,凶险归凶险,却也难不住我,你们若是感觉在家里待着闲得慌,待回头我让霸天对平西王府动手,你们也可以来凑凑热闹。”
几人一听,顿时跃跃欲试,想着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就在此时,殿门忽然被推开,东方青与花娘走了进来。
瞥了眼陈钰怀中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东方青大步上前,将一卷文书拍在陈钰身前的桌案上,淡淡道:“你这甩手掌柜当得自在,金陵城破了。”
“不愧是我家青儿,天下人闻你名无不丧胆。”陈钰竖起大拇指,肃然道:“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天下无敌。”
“那是。”
东方青嘴角勾勒出一闪而过的浅笑,不屑道:“抵抗的力度小了些,没什么意思,陈钰,还是跟你交手更能让我愉悦,怎么样,待会儿开一把?”
“我听花娘说,你不是输了四百多次了么?怎么还打?”
童姥蹙眉道。
东方青俏脸一红,忍不住扭头恶狠狠的瞪了眼花娘,再度看过来,昂起雪白的脖颈冷冷道:“那是算了床上被某个奸贼算计的,只论交手,我比你们强。”
童姥和李秋水齐齐嗤笑了一声。
陈钰翻看着东方青带来的战报,想起金陵,当初自己与陆无双结识,正是在那座江南大城外。
如今这里确实已经成为了自己的领土。
“宋廷已经收缩兵力在江北,汴京一带,所以自襄阳以上,南边各城池抵抗力度都不大,这一路打过去总共收揽降兵六万七千人,如今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