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待替文泰来疗愈完身体后,陈钰施展逍遥御风,在周边寻找了一番。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小片河滩旁见到了陈家洛。
这位红花会的总舵主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枯涸的水面,眼眶泛红,似有心事。
“陈总舵主?”
陈钰微微皱眉,轻声呼喊。
对方缓缓转过身来,见到是他,扭过头轻轻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儒雅笑道:“陈盟主,让你见笑了,三哥他们...”
“他们找你来着,我看千臂如来和文四哥都需要休息,便自己来了。”
陈钰打量了他一番:“这边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吧。”
陈家洛“嗯”了一声,长长的马褂被风扬起,回头又深深的看了眼京城的方向,满面忧愁。
轻声叹道:“我,一直是个犹豫的人...”
“嗯?”陈钰眼神骤然冷峻,周身内力翻涌。
这语气...该不会学张无忌给自己来一爪子吧。
动手?动手我就打死你。
你先动手我也能打死你。
陈家洛:|1411ω11`)
心想不至于吧,我就玉玉感慨下而已啊。
面露尴尬,咳嗽道:“有感而发,陈盟主不必在意。”
两人回到营地,见陈家洛安然无恙的归来,赵半山等人俱是大喜,纷纷围上来。
赵半山关切的问他去了何处,只见陈家洛犹豫了片刻,轻声道:“我趁乱又进了趟京城,将那之前出卖咱们的恶贼杀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可不是他们这位总舵主的行事作风。
却听骆冰咯咯笑道:“杀的好,这种不知恩义,出卖朋友的恶贼,如若不杀,还叫天下英雄小瞧了咱们红花会。”
赵半山叹了口气,很是不好意思道:“此事都怪我,若非陈盟主及时相救,咱们这些人难逃大难。”
红花会十四位当家亲如兄弟,自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埋怨他这位慈祥老大哥,纷纷宽慰了几句。
面对陈钰,自是千恩万谢。
文泰来跟着点头,只见骆冰正微笑着站在陈钰身旁,白腻的俏脸神色依旧,笑容仍旧是那般爽朗英气。
想起方才陈钰离去时,娇妻对他说起,此刻外衣下方正穿着那陈兄弟赠予的贴身衣物。
不由得面红耳赤,怔怔的看着两人。
骆冰自是注意到丈夫的视线,双颊微热,却是没有扭捏。
好似若无其事的微笑道:“如今咱们出来也出来了,下一步该如何是好,回疆战事在即,大伙儿一起回去么?”
旋即美眸转向身旁的青年,她其实挺希望对方与红花会一起走来着。
有陈钰这位万人敌坐镇,不单单是有益于此次战事,另外的一些事也...
“我就不回去了。”
陈家洛忽然道。
见众人的视线诧异的转向他,陈家洛轻声道:“京城周边不留个人不行,回疆战事有青桐,红花会这边,七哥也会带着大家配合她,倒也不是非得我在。过去这些年,因为喀丝丽之死,家洛给各位兄弟姐妹添了不少麻烦,如今也想为大家做些事。”
他的武功在整个红花会算是最出众的,有此提议,众人只觉诧异,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见赵半山等人并未否决,陈家洛旋即看向陈钰,温声道:“若是陈盟主打算入宫行刺康乾皇帝,家洛亦可为援手。”
陈钰静静地凝视着他,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甚好,但如今沐王府、金蛇营、红花会都尚未做好起事准备,冢中枯骨耳,且留他多活几日。陈总舵主愿意留在京城,便留下吧,若有急事,可去会同馆寻找南境使团,他们会为你提供帮助。”
骆冰秀眉微蹙,好奇道:“陈盟主,你也要离开京城吗?”
陈钰颔首,之前在庄家大院那边,他破了独孤求败的剑冢,与之残存的剑意沟通,得知剩余三处剑冢地点。
其中神龙岛的那处剑冢,多半已经被东方白那个贱人解了,否则也不会那青龙使来。
剩余两处,一处在神剑山,一处在平西王府的地界,龙鳌河畔。
对付慕容龙城的同时,陈钰亦打算做好与徐福交战的准备,独孤求败以身化剑,非同小可,纵使拿不到,也绝不能留给徐福。
“我得去一趟神剑山。”
陈钰淡淡道:“神剑山地处清国西侧,再往西便是回疆,中间若是回部与清廷开战,我也能及时支援。”
赵半山等人一听,俱是大喜,纷纷道谢,赞他高义。
有这位当之无愧的万人敌相助,此次大战获胜,又多了一重保障。
骆冰轻咬嘴唇,娇美的脸上掠过一抹异常的红晕,柔声道:“那...陈盟主,你与我们同行吗?”
“你们先动身,在我离开前,还有一些事需得处理。”
陈钰微笑道,意有所指:“若是中间碰上,到时候再与各位好好叙旧。”
“那...好...”骆冰轻轻颔首,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羞赧。
抬头噗嗤一笑,秀美的眸子眨了眨,粉颊晕红,妩媚绝伦:“我这妾侍不在身旁,陈盟主可要照顾好自己。”
赵半山等人只当她说的是这一路上扮作陈钰小妾的事,虽觉得有些不妥,但骆冰平日里就爱开些玩笑,故而也没当回事。
唯独余鱼同浑身冰凉,时而看看骆冰,时而又看看一言不发的文泰来,心中震恐。
明明是在开玩笑,可见四嫂此刻神态,怎么感觉像是在说真的一样!
自打骆冰与文泰来回来,他便感觉两人有些怪怪的,四嫂待那陈钰过于亲近。
中间询问四哥,文泰来也只告诉他,陈兄弟对他们夫妻有天高地厚之恩。
你四嫂不过是帮忙烤个兔子。
因为救命之恩,举止亲近些,无需多疑。
“对了,李姑娘呢?”
赵半山忽然一拍脑袋:“十四弟,你入城去抓那傅康安前,将她安排在何处了。”
余鱼同脸色一白,他今晚心乱如麻,倒是将李沅芷忘了。
此刻听赵半山发问,便要去寻。
却听陈钰平静道:“不必找了,她也入城去了,如今与那金蛇营的何惕守在一起。”
“她...为何入城?”
余鱼同颤声道,话音刚落,便见骆冰冷漠的转过身去。
是了,自己何必多问。
定是入城去寻自己去了。
一时歉疚万分,咬牙道:“我去接她出来。”
“罢了。”
陈钰不禁皱眉,事后诸葛亮有个屁用。
冷冷道:“她有何姑娘照看,不会有性命之忧,你等在这候着,我入城去找,待到天明,遣人将沅儿送出来便是。”
“多谢...”余鱼同声音干涩,道谢的话还没说完,陈钰便施展逍遥御风,冲天而起,消失在众人面前。
转眼间回到会同馆。
守夜的刘泓等人见他归来,纷纷行礼,并小声道,几个时辰前来了两个姑娘。
听闻是何铁手和李沅芷,已经被宁中则安排住下,陈钰微微颔首,示意刘泓退下。
自己则径直前往两人下榻的院落。
敲了敲房门,替他开门的是何铁手,这妖女正打着哈欠,顶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娇声嗔道:“俊弟弟,你怎么才回来呀,姐姐等你一晚上了呢。”
“说来话长...不过你们也是蛮机智的,知道躲在这里安全,我那便宜师父呢?”
陈钰打趣道,但觉浓烈酒臭味扑面而来,不由得微微蹙眉:“你们喝酒了?”
“美公主不知道呢,我们三看完你带着沐王府那群人劫完天牢后就走散啦,到处倒是鞑子,她估计也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何铁手娇滴滴的钻进他怀里,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李沅芷道:“我没喝酒,弄的身上臭臭的你不喜欢,是你这宝贝徒弟喝多啦。”
陈钰走上前,只见李沅芷秀气的脸蛋此刻已经是红扑扑的,伏在桌子上打盹,长长的睫毛轻颤,还挂着几颗泪珠。
“可怜的姑娘~”何铁手用铁蜈勾点了点眼角,无奈道:“听那宁女侠说,她男人被你们救出城后,大哭了一场,宁女侠见她哭的伤心,怕她哭坏了身子,所以叫人送了些酒菜来,她就一边喝一边哭,刚刚才睡过去呢,我也不敢睡,就怕她想不开。”
“辛苦你了。”陈钰温声道。
何铁手噗嗤一笑,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笑眯眯道:“没办法,谁叫她是俊弟弟你的徒弟呢。”
见陈钰将李沅芷抱到床上,盖上被子,自己则倚靠在旁边,打趣道:“这不趁虚而入一下?”
陈钰斜着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用得着么?”
正说着,李沅芷忽然打了个酒嗝,醉醺醺的睁开眼,声音沙哑道:“何姐姐,酒呢。”
“不许喝了,再喝要死了。”
何铁手嗔道,笑吟吟的伏在陈钰背上,调侃道:“李姑娘,你好师父来看你啦,你看你喝成这样,小心他打你屁股。”
“师父~”
李沅芷迷迷糊糊的眨了眨眼,有点断片了,哽咽道:“沅儿给师父磕头。”
见她踉踉跄跄的正要起身,陈钰连忙压住她的肩头,柔声道:“磕个什么头,睡觉。”
“师~师父~”
李沅芷小声呢喃,眼泪簌簌而落,断断续续道:“余大哥,他不喜欢我,我等了好久,可他还是不喜欢我,我很伤心,也好累...爹爹,娘亲~”
陈钰抬起右掌,贴上了她的发丝,用九阴真气替她顺了顺身子,刚要起身,李沅芷却是抓住了他的手,哭道:“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求求你们了。”
何铁手将脸蛋凑过来,柔声安慰道:“乖,姐姐不会丢下你的。”
李沅芷抬起眼皮,迷糊的扫了她一眼,哭的更伤心了:“不要你,何姐姐是妖女,勾引师父,跟你...跟你做坏事,那天在山洞,我跟青桐...姐姐都看见了,师父把你整个人抱起来,你好高兴,搂着他的脖子亲,一直在笑。”
何铁手噗嗤一笑,娇嗔道:“还偷看,你们俩也是坏姑娘呢。”
“我不坏,我好可怜...”李沅芷扁扁嘴,吸了吸秀气的小鼻子,哽咽道:“为什么你能跟师父做那些事,我跟余大哥成婚这么多年,都没有...我跟青桐姐姐都好可怜,但是她比我幸运,因为...师父喜欢她~还送她东西,说悄悄话,我...都看见了,青桐姐姐好高兴,为什么高兴,她明明说不喜欢师父好色的...我还一直在说师父的好话...因为,我不喜欢她跟总舵主在一起。”
“结果到头来,只有我最可怜,没人喜欢我,都是我喜欢别人...我好累,快累死了...呜呜,嗯...师父,师父~”
陈钰轻轻握着她的手掌:“在这儿。”
李沅芷身子颤了颤,将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摸索着道:“若是早些认识你...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陈钰笑道。
李沅芷摇摇头,伤心的落下了眼泪:“谢谢你,愿意教我武功,师父,愿意...待我好,沅儿以后,给你养老送终,给你磕头~给你撮合青桐姐姐...但是,你们好了,不要也丢下我。”
陈钰:(╯⊙67⊙╰)
脸色阴沉道:“下次再见余鱼同,我必将他打的死去活来,给你出气。”
“不,不要~”李沅芷轻声呢喃:“徒儿,已经想明白啦,已经明白了,我好累,不想再累了,再也...不想...”
一直到李沅芷再度昏昏睡去。
陈钰方才起身,交代何铁手天明之后送她出城去。
何铁手见他又要出门,一直送他到门口,微笑道:“这姑娘不错,你真不该错过的。”
并非错过。
陈钰远远的看了眼正在熟睡的李沅芷。
她有主见。
喜欢一个人,便是不顾一切也要随对方走。
与之相对的,若真是厌弃了感情,自然也会大大方方的跟对方道别。
而在这个阶段,只需给予她支持与陪伴便可。
从会同馆出来,陈钰施展葵花身法,径直去了皇宫。
临近天明,昨晚大战的余波尚未消退,到处都是巡逻清兵,他闪身来到慈宁宫。
苏荃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此刻正托着香腮,侧卧在坐榻上闭目养神。
听见响动,稍稍睁开眼来,见到是他,打了个哈欠,娇声道:“我听瑞栋说,昨晚天牢有贼子袭击,跟你是不是有关系?”
“是有点。”
陈钰大大方方的点头道,坐在她对面,拾起一小块桂花糕,丢进嘴里。
苏荃眼皮微抬,不由得感觉有些好笑,心道那些傻乎乎的侍卫还在到处搜捕刺客呢,谁知最大的刺客此刻正坐在皇太后跟前。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