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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人影沉默不言，漆黑色眸子中却似有言语万千，他紧紧盯着亚空间，思绪不知飘向何地。
“大人，需要告知友军，我们的到来吗？”军团长有些迟疑，他不敢擅自揣摩基因之父的想法。
“不需要，他们已经知道了。”高大人影终于开口，语气缓慢而沉重。
确实如巨人所言，杜姆和鲁斯知道了舰队的到来。
“两位大人，亚空间中有一支舰队正在靠近。”芙兰希卡的轻柔声音在空灵处响起，这位导航员极少离开休眠仓，时刻监视亚空间动向。
听到她的汇报，杜姆端酒杯的大手一顿，没有与鲁斯碰杯。
后者金色眉毛皱起，在思考是谁，在这种时刻会来到这里。
与原体同桌的各个代表，立刻噤声，不约而同停下动作，等待原体的动作。
杜姆抬手一挥，鲁斯颔首示意，让他们不必紧张，酒宴继续下去。
他们二人从未怀疑过是敌军，冉丹不可能这么快卷土重来，前来的舰队只能是友军。
“是帝国舰船。”索菲亚的投影缓缓走近，手中举起战舰影像：“第二军团的标记。”
“第二军团？”鲁斯眉头松开轻佻一下，边说边将酒倒进嘴里：“倒是稀客了。”
“怎么？”杜姆继续喝，从兄弟的语气中察觉到平淡，一种不同寻常的平淡。
他向鲁斯问道：“你对他有所了解？”
“不是很了解。”鲁斯摇头无奈耸肩：“我从未见过他，倒是听说过不少传闻。”
“荷鲁斯与他并肩作战，并且评价很高，说我们素未谋面的兄弟是“战帅”之才。”
“这不是很好的评价吗？”杜姆稍有不解，鲁斯为何对第二军团的兄弟很冷淡。
“他的行为有些怪异。”鲁斯放下手中酒杯，边说边倒满它：“我总感觉他和我们格格不入。”
“他回来之后，很少对外展开交流，对周围的一切很冷淡。”
“哼。”鲁斯冷哼一声，眸子看向杜姆愤愤不平地说道：“有一次我回泰拉办事，当时他也在泰拉，我送去拜访的帖子，他拒绝了我。”
“还有这种事？”杜姆浓眉蹙起，那位兄弟确实有些过分了。
一位血脉兄弟的拜访，不考虑任何后果回绝，确实有几分不近人情。
他相信鲁斯的拜帖没有问题，兄弟的粗鲁浮于表面，内心炽热而细腻，远超那些看似优雅的贵族。
鲁斯指着自己鼻子嗤笑，不爽地说出一个理由：“可能是怕我闻到他身上的怪味吧。”
杜姆被他逗得一笑，无奈地摇摇头，看来鲁斯对那位兄弟的意见不小。
“他那人很奇怪。”鲁斯也不在意，继续向下说着种种异常：“他归来前和归来后，第二军团的军制和风格，没有半分变化。”
“涂装没有改，军团徽记也没有，甚至没有给予子嗣一个像样的名字。”
“仿佛一切与他无关，把自我隔离到帝国之外。”
杜姆越听脸色越发沉重，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素未谋面的兄弟，他的所作所为确实令人费解。
不换涂装或许情有可原，或许是嫌弃麻烦，军团徽记也能解释，暂时没有什么合适的。
军团名字这件事，让杜姆感觉到不可思议。
基因原体是军团之父，军团是自己的孩子，需要给予军团一个像样的名字。
就像是凡人父亲，为自己的孩子取名那般。
不仅是对军团负责，军团名是军团重要荣耀之一，增强星际战士凝聚力和归属感的象征。
一位父亲，不给子嗣起名字，太过诡异和匪夷所思。
鲁斯见兄弟在思考，猛塞一口肉进嘴里，眼中流出浓烈的不屑：“他可能不太认可帝国，搞得自己是个清白人，不愿意参与到我们的脏事中。”
“帝皇是怎么找到他的？”杜姆轻声询问鲁斯，种种迹象表明，兄弟来历应该是问题根源。
“一艘船。”鲁斯立刻回应，显然是做过调查，他也有所怀疑。
“一艘船？”
“是的，一艘船。”鲁斯重重点头，语气带了些许迟疑：“然后父亲杀死了所有船员，将他带回了帝国。”
杜姆靠向鲁斯，用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异形？”
说话虽是疑问，内心已然笃定。
除了异形之外，再找不到出让帝皇震怒，杀死所有船员的理由了。
即便是人工智能，帝皇会审查一番，然后把烫手山芋送给努尔，然后优哉游哉索取一些利益。
“对。”鲁斯也靠向杜姆，两个原体交头接耳：“他当时和异形混在一起，在宇宙中漫无目的探索。”
“漫无目的？”鲁斯又是嗤笑一声，向杜姆问道：“你信吗？”
杜姆缓缓摇头，他自然是不会相信，一位基因原体不会漫无目的。
多半是他和异形一起探索宇宙，被计划之外的帝皇遇到，中断了原本的计划。
或许是为了保护异形，兄弟选择缄默不言。
“我不能理解。”鲁斯继续压低声音：“他为何选择与异形为伍，却疏远血脉相连的我们。”
“即便生长环境不同，对异形的仇恨，是父亲刻在我们基因的，他为何会放弃尊严？”
杜姆不语，只是一味摇头。
没有接触过本人，他不能擅自揣摩一位兄弟，即便第一印象的灌输，来自另一位亲密的兄弟。
“等会口风紧一点，不要透露太多军团信息。”杜姆深思熟虑，提醒鲁斯一番：“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知道的，我是个野蛮人。”鲁斯会心一笑，轻声问道：“你察觉了什么？”
“没有。”杜姆否定了鲁斯的询问，缓缓对他说道：“我们的兄弟笼罩在捉摸不透的阴影中，在未弄清楚之前，最好有所保留。”
鲁斯听了并未多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索菲亚。”杜姆思考数秒，最后召唤了自己最信任的人：“让乌里安来见我。”
他对鲁斯使了一个眼色，让兄弟帮自己掩护。
鲁斯心领神会，端起酒杯站起，让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他身上。
“让我们在此敬胜利！”他高呼一声，痛饮杯中美酒，一副畅快的模样。
星际战士们举起酒杯，全部站起对原体敬酒。
原体突然的动作，让星际战士们摸不着头脑，他们只觉得是狼王喝开心了。
至于为什么另一位原体不见了，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杜姆动作很快，在鲁斯起身的瞬间他离开，快得让星际战士反应不过来。
在一间密室中，杜姆快速发出指令：“准备一条来花园的路，不暴露我们的重要信息。”
“秘密通知自己人，让他们多注意，不要在交谈中透露太多。”
索菲亚默默点头，将主人的吩咐全部记下，数据中心开始发布命令。
宴会觥筹交错间，接到心灵通讯的毁灭战士，对暗夜守卫发出暗语，隐蔽间传递指令。
他们不动声色，只是在与同胞、同僚的交谈中，提及了几个保密暗号。
大导师悄然离席，来到在密室内面见原体，他不知道突然召见寓意何为。
杜姆看向还未卸任的乌里安，面容严肃地询问：“大导师，你信任我吗？”
乌里安膝盖被沉重话题压得一软，立刻单膝下跪：“无比的信任您。”
杜姆蹲身拉起乌里安，示意大导师不必紧张：“如果你信任我，便尽量少在第二军团原体面前，暴露自身军团的具体信息。”
乌里安内心一万个不解，他准备开口询问，却被原体打断。
“没有为什么，单纯的信任而已。”杜姆没有解释，俯首看向大导师：“具体怎么理解，全由你自己思考，我不强迫你。”
擦掉额头渗出的冷汗，乌里安点点头，意识到第一军团似乎卷入一场旋涡。
杜姆颔首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密室，重新回到众人视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