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变废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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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报告里关于“丙三”膏的问题和改进建议，用最直白的话解释给蓝如意和杏儿听。
    两人听得半懂不懂，但“结构不均匀”、“加胶能让膏子更‘抱团’”、“加点东西能让它好用”这些核心意思，她们听懂了。
    “那……咱们能改吗？”杏儿问。
    “有些能，有些现在不能。”
    林知晚合上报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比如加胶，加柠檬酸钠，只要找到东西，咱们就能试试。但那个‘深度活化处理’，咱们没条件。不过没关系，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能改的，改好了。”
    她立刻摊开新的记录本，记录了几行字。
    目标明确，路径清晰。
    虽然“黄原胶”、“柠檬酸钠”对她们来说还是陌生又遥远的词，但至少知道了名字，知道了大概用途，知道了可以去哪里问、哪里找。
    “如意，杏儿，”林知晚看向两个姑娘，“咱们下一阶段的活儿，来了。除了继续做基础测试，咱们得分出人手，开始打听这两样东西。我去找李三平叔，看看他或者他认识的买卖人，有没有门路。你们也多留心，镇上药店、杂货铺，甚至收山货的地方，都问问，看有没有人听说过这些东西，或者……有没有可能替代的土办法。”
    “明白！”两个姑娘重重点头，脸上没有畏难，只有跃跃欲试。知道了问题所在，又有了改进的方向，哪怕再难，也觉得脚下有路。
    就在这时，院外又传来动静。是水桃姐，她没进门，只在窗外喊：“知晚！王同志来了！在作坊那边，说有事找你，挺急的样子！”
    王同志？这个时候来？林知晚心里一动，难道是那二十瓶洗膏的反馈来了？她迅速将报告和信收好锁进箱子，对蓝如意她们交代两句，便快步朝作坊走去。
    王同志正在作坊院子里，背着手来回踱步，脸色有些复杂，不像上次那样喜气洋洋。看见林知晚，他立刻迎上来。
    “林同志，你可来了！”
    “王同志，新年好。这么急着来，是那批洗膏……”林知晚试探着问。
    “洗膏用了，反响……有好有差。”王同志开门见山，眉头皱着，“大部分人说好用，洗得干净，手不干。可也有两三家，用了之后说，东西是滑溜，可感觉有点冲不干净，手上老是滑腻腻的，得多洗两遍水。还有一家，家里用的是井水（咱们那片井水硬），说洗出来的泡沫少，感觉没在软水里好使。”
    冲不干净？滑腻感？硬水里效果差？林知晚心头一震。这和王同志反馈的问题，竟然和郑同志报告里指出的“膏体结构均匀性不足导致冲洗残留感”和“与硬水配伍性差”不谋而合。
    只不过用户用最朴素的语言描述了出来，而报告用专业的术语揭示了根源。
    “我记下了，王同志。”林知晚神色凝重，“谢谢您带来这么实在的反馈。您说的这几个问题，我们大概知道原因，也正在想办法改。”
    “能改？”王同志眼睛一亮。
    “能。但需要点时间，也得找点新原料试试。”林知晚没把话说满，“改好了，一定先给您送去试用。您看……”
    “改！一定要改！”王同志立刻道，“这东西有市场，我敢打包票！就是这些小毛病得弄好。林同志，你们抓紧，我等着！改好了，量咱们可以再谈！”
    ……
    黄原胶，柠檬酸钠。
    两个陌生的名词，像两座突然横在眼前的大山。林知晚把郑同志报告里提到的可能来源和替代线索，反复看了几遍。“黄原胶，来源：某某植物发酵产物，可尝试联系某地采购。”“柠檬酸钠，食品级可用，来源：……”。
    地名是省城附近的，对她们来说遥不可及。采购？更不是现下能考虑的。她们需要的是能在本地、或至少附近能搞到的、可能替代的东西。
    林知晚先找了李三平。李三平听了这两样东西的名字，一头雾水，连连摇头：“听都没听过！啥胶？钠？是药铺子里的东西？”
    “大概……是能让膏子更稠、更‘抱团’，还有让膏子在硬水里也好用的东西。”林知晚尽量解释。
    “让东西‘稠’……那不就是面糊糊、米粉糊？”李三平挠头，“让硬水好使……加点白矾？明矾？”
    这倒是提供了点土思路。但面糊、米粉显然不行，会腐败。白矾、明矾是净水的，但不知道能不能用在洗膏里，会不会刺激皮肤。
    “三平叔，您下次去镇上，或者有相熟的买卖人去县里、省城，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听说过这两样东西，或者……有没有卖‘食用胶’、‘食品添加剂’的铺子？哪怕只是听说。”林知晚拜托道。
    “成！我记下了，帮你问问！”李三平答应得爽快。
    林知晚自己也开始翻那些旧书和资料，试图找到蛛丝马迹。在一本讲农副产品加工的老书里，她看到一段关于“植物胶”的简单介绍，提到了“槐豆胶”、“瓜尔胶”，说是一些豆子或植物种子里的天然粘液，有增稠稳定的作用。但同样，来源不明。
    “姐，咱们能不能自己找找，看附近山里、地里，有没有哪种草啊、树皮啊，煮了以后黏糊糊的？”蓝如意提出个大胆的想法。
    这倒是个路子。本地民间也有些土法子，用某些植物汁液浆衣服、粘东西。虽然不一定符合要求，但可以试试。
    “行，咱们分头打听。”林知晚说，“如意，你去村里问问年纪大的婆婆婶子，看她们洗头、浆衣服、或者做吃食的时候，有没有用过什么特别‘黏糊’、能‘定形’的野草、树皮、果子汁之类的。杏儿，你跟我去后山和河滩转转，看看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记住样子，采一点回来试试。”
    接下来的几天，试验间暂时放下了配比试验，变成了“寻胶小队”。蓝如意在村里问了一圈，带回好几种“土方子”：有用木槿叶泡水洗头能让头发顺滑的，有用皂角煮水洗衣裳的，还有老人说，以前荒年，有人剥某种榆树的内皮，捣烂了滤出黏液，掺在粗粮里能增加黏性，好成型。
    “榆树皮？”林知晚心里一动。这个听起来有点接近“植物胶”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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