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价钱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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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化试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白矿粉的碱处理条件越来越清晰，记录本上的数据一天天规整起来。红矿粉的煅烧试验也开了头，赵家老二守着那个小小的土炉，添柴看火，一丝不苟。
    这天晌午，林知晚从试验间出来，正准备回家吃饭，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夹杂着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和不熟悉的说笑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两辆半新的自行车前一后进了村。骑车的是两个穿着体面夹克衫、挎着人造革提包的中年男人，看着不像本地人。他们车后座上，捆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两人在村口老槐树下停住，跟聚在那儿的村民搭话。其中一个嗓门洪亮，带着外地口音：“老乡，打听一下，咱们村是不是有个做炮捻的作坊？质量挺不错的那个！”
    “有！有！”立刻有村民应声，指着作坊方向，“就在那边！你们是……”
    “我们是东边柳河镇的，跑点小买卖。”嗓门洪亮的男人笑呵呵地说，“听说你们这儿的炮捻做得扎实，匀溜，好使！特意过来看看，要是合适，想捎点回去卖。”
    跑买卖的？来看炮捻？林知晚心里一动。炮捻生意一直是通过李三平和几个相熟的小贩零散往外卖，还没见过专门从外镇找上门来的。
    她快步走过去。李三平也闻讯从作坊那边赶来了，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热情笑容：“两位同志，远道而来，辛苦辛苦！我就是作坊管事的，姓李。炮捻就在那边作坊里，咱们去看看？”
    “好好好！麻烦李同志了！”两个男人下了车，跟着李三平往作坊走。林知晚也跟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
    两人看起来像是经常在外跑动的，衣服不算新，但干净利落，眼神活络。进了作坊，他们仔细看了妇女们手头的活计，捡起几根做好的炮捻，又是捻又是看，还凑到鼻尖闻了闻。
    “嗯，是实在东西。”嗓门洪亮的男人点头，对同伴说，“硝水浸得透，棉线也韧，卷得紧实。比咱们在别处见的强。”
    “两位同志好眼力。”李三平笑道，“咱们这炮捻，别的不敢说，用料、工夫，绝对不糊弄。都是村里妇女一点一点手工做出来的，仔细着呢。”
    “看得出来。”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面容更沉稳些的男人开口了，他看向李三平，又看了看旁边的林知晚，“李同志，这位是……”
    “这是咱们作坊的技术指导，林知晚同志。”李三平连忙介绍，“炮捻的改进，还有咱们作坊里其他一些新玩意，都是知晚在琢磨。”
    “林同志，你好。”沉稳男人对林知晚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兴趣。
    “同志你好。”林知晚不卑不亢地回应。
    “林同志，李同志，”嗓门洪亮的男人搓搓手，切入正题，“不瞒你们说，我们这趟来，除了看炮捻，其实还想打听点别的。”
    “哦？请讲。”李三平说。
    “我们听说，你们这儿不光做炮捻，还在琢磨用本地的石头粉，搞点什么新用处？”男人压低了些声音，眼神里透着精明，“有没有这回事？”
    林知晚和李三平对视一眼。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怎么传到外镇去了？
    “是有这么点想法，”林知晚接过话头，语气平和，“也是瞎琢磨，用点废矿渣，试试看能不能在洗洗涮涮上帮点小忙。刚开头，不成气候。”
    “哎，刚开头不怕！”男人眼睛一亮，“有新想法就好！我们这趟来，炮捻要订，这个新琢磨出来的‘石头粉添头’，要是有个差不多的样儿，我们也想看看！”
    “样儿倒是有个粗坯。”林知晚想了想，说，“但东西还糙，效果也说不上多好，就是自己试着玩，没敢往外拿。”
    “看看！就看看！”男人很坚持，“实不相瞒，我们跑的地方多，见识也多。现在不少地方，日子好过点了，对洗脸洗手、洗衣服裳的东西，要求也高了点。不光要能去污，最好还能有点别的感觉，比如更滑溜，更容易清，或者洗完了手不干巴。你们琢磨的这个，要真是往这上面靠，说不定就有门道！”
    林知晚心里快速盘算。这两个人，看起来是正经做小买卖的，消息灵通，对市场有嗅觉。他们的话，印证了她之前的判断——日子在慢慢起变化，人们的需求也在变。这或许，就是个机会。一个把试验间里那点东西，拿出去试试水温的机会。
    “既然两位同志有兴趣，那就看看吧。”她不再推辞，对蓝如意示意，“去试验间，把咱们处理好的那种白矿粉细粉，还有用它和肥皂水兑出来的那个……那个‘试用膏’，拿一点过来。记得贴上签，写清楚是试验品，效果不定。”
    蓝如意应了一声，快步去了。不一会儿，拿来两个小小的、洗干净了的蛤蜊油盒子。一个里面装着干燥的、颜色纯白的细粉。另一个里面是半凝固的、乳白色的膏状物，带着淡淡的肥皂和矿石混合的气味。
    两个男人接过，仔细看，用手指蘸了一点膏体，在手背上抹开，揉搓，又放在鼻下闻。
    “粉挺细。”沉稳男人说。
    “膏子抹开还行，有点滑，不拉手。”嗓门洪亮的男人体验着，“就是不知道去污咋样，还有，放久了会不会变？”
    “去污效果，我们简单试过，比单用肥皂略好一点，特别是对付衣领袖口的油灰。但没大规模试。”林知晚实话实说，“放久了会不会变，我们也在观察，目前看还算稳定。但这只是最初步的东西，离真正能拿出去卖，还差得远。”
    “明白，明白！”男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有苗头就行！林同志，李同志，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炮捻，我们现在就能订一批，按市价，现钱结算。这个‘添头’……”他指了指蛤蜊油盒子，“能不能也让我们带点回去？我们找相熟的人家试试，听听实在话。要是反响还行，咱们可以再谈。价钱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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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价钱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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