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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大海给大昭寺的上师送完茶叶后，立刻把茶叶的价格翻了一倍。
然后对有熊国的牧民宣传，这茶砖上师很喜欢，说是具有祈福消灾的作用。
然后让那个被上师赐福过的小伙计，站在最显眼的位置卖茶砖。
一经售卖，摊位差点被牧民挤塌了，一万多块茶砖被哄抢一空。
邱浑部首领赞普永丹，则是每日跪求上师的原谅，根本顾不上部落里的事情。
“都督，你这样利用上师，就不怕他知道了？惹怒了他，这牦牛之会就参加不了了。”万洋疑惑的问道。
唐天嘴角勾起淡笑，仿佛看透一切：“别看他满眼慈悲，无欲无求，实际上依然逃不过名利枷锁，我给他扬名，他凭什么生气？”
“你信不信，这样的合作，他恨不得主动求我。”
越是满嘴慈悲的人，肚子里越是男盗女娼。这些人真的淡泊名利，又为何控制世俗权力？
不过是一群虚伪透顶的老秃驴罢了。
曹文义的营地。
陆升鼻眼青肿，撅着屁股让大夫上药。
黑虎军把他从牧民的手里救出来，这才保住一条命。
陆升恨得咬牙切齿：“好，这次唐天和赞普永丹算是结了死仇，也不枉我这一身伤。”
三日之后，彭措上师在本觉寺举行法会。
唐天，曹文义，孟赞都被邀请过去，精神萎靡的赞普永丹也厚着脸皮来了。
虽然看上去有些惨，能参加，说明已经获的彭措上师的原谅。
所谓法会，就是大家在神的鉴证下，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本觉寺，建在万仞谷半山腰上，白墙黑瓦，看上去宛如压在白色雪峰上的一片乌云。
顺着山路盘旋而上，进入本觉寺，里面肃穆宁静。
唐天本以为法会只是一个简单的仪式，但没有想到会这么隆重。
他们被要求换上白色的袍子，按照固定的流程，沐浴，焚香，漱口，甚至要求排便。
本觉寺里供奉的都是面目狰狞的神像。
一切都准备好，所有人都在蒲团上坐下来。
法会开始。
彭措上师手持金钵敲着悠扬的声音，嘴里嗡嗡的诵经。
曹文义闭目入定，眉眼舒朗宁静。
孟赞一闭上眼呼哈大睡，只有赞普永丹虔诚的跪着，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沐浴在神的光辉下。
唐天四处看了几眼，他注意到彭措上师身后，有几个披着黑袍的小和尚。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面鼓，敲打着发出有节律的声音。
诵了半天的经，总算结束了，唐天松了一口气。
法会结束，彭措上师领着众人来到偏殿。
这里不仅备了酒，还有肉干和各色果脯，以供大家休息。
这个时候的和尚还没有不能喝酒吃肉的规矩，甚至有些和尚还会和女弟子双休。
“听说，唐都督击败南楚，收复蜀州三郡，兵强马壮，以后要相互照应啊。”
彭措上师开口。
万洋在唐天的身边翻译。
所谓的相互照应，说白了就是有钱大家赚。
唐天笑着说道：“彭措上师法力深厚，还请多给我们赐福，这样我们才会永享和平，财源广进。”
万洋笑着翻译过去。
唐天也在暗示彭措上师，好好合作，少不了你的那份。
沟通完毕，双方其乐融融。
和唐天猜测的一样，彭措上师是个聪明人，他喜欢和聪明人做买卖。
他不讨厌彭措上师的贪得无厌，贪才有利用的价值。
“按照规矩，每年盛会都要制作一面鼓，众人一起敲响这面鼓才算达成约定。”
彭措上师声音慈悲的说道。
声音刚落音，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就被抬了进来。
少女五官清秀，眼神悲戚，嘴巴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唐天只觉得浑身一冷？鼓？
他猛然想起高原上有一群黑暗的和尚，喜欢用少女的皮制作鼓。
因为这些老秃驴认为，少女天真漫烂，用这种少女的皮制作鼓，敲响才能直达上天，被神听到。
唐天不由得心生一阵恶心。
彭措上师亲手撕开少女的衣服，露出光滑的肌肤。
“制作这面鼓，需要处子之身的少女的皮肤。此少女十五岁，每日以牛乳净身，作鼓之时，需要刺耳割舌，如此口不能吐污言，而不能听碎语。这样制作的鼓才神圣。”
彭措上师声音慈悲，语气虔诚的说道。
赞普永丹看向唐天笑道：“这少女的皮肤可制作成鼓，头盖骨可做鼓身，腿骨可制作成鼓棒。”
听着赞普永丹的话，唐天想起刚刚大殿内敲响的鼓声，那鼓棒就是腿骨。
唐天眸子蓦然闪过杀意，手指攥的咯咯作响，背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刺破耳膜，割掉舌头，然后用少女的皮肤制作成鼓？
天下还有比这邪恶的东西吗？
这哪是上师，简直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魔。
唐天看向万洋，万洋的脸色极其难看。
“诸位，这个祭品可满意？“
彭措上师用慈悲的声音问道。
“满意，这可是上等的祭品，只有这样纯洁的鼓声才能唤醒神灵。”赞普永丹高声说道。
“不错，如此上品的祭品，上师得之不易吧？”
“当然。”彭措上师兴奋的说道：“这可是用一头牛才换来的，皮肤如牛乳一般细腻，我会亲自剥皮。”
在这一刻，唐天只觉得彭措上师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他有一种想要把彭措上师和他的信仰打入地狱的冲动。
“曹公子可满意？”彭措上师转头看向曹文义。
曹文义面色凝重，但还是点了点头。
彭措又看向唐天。
“都督？”
听着万洋的翻译，唐天仰头大笑。
“哈哈。”
“满意，本都督相当满意！虎子，我的四十米大刀呢？”
唐天的笑声中充满了怒意。
“四十米大刀？”
在场的人都懵了，哪来的四十米大刀？
在这一刻唐天只觉得本觉寺里充斥着无数少女哀嚎的声音。
“曹公子，每年牦牛之会，都要用少女制鼓吗？”唐天目光落在曹文义的身上，冷声问道。
曹文义听着唐天的话，涩声开口：“都督是怜悯这个少女么？”
唐天没有回答，而是直视着曹文义。
“你每年来，都会制鼓吗？”
曹文义眼神躲闪，没有回答。
陆升抢先道：“人皮制作的鼓，才能唤醒神灵鉴证。牺牲一个女子，换蜀州和高原一年太平日子，拯救万千生灵，她死得其所！”
唐天听着陆升的话，眉头微皱，冷声说道。
“曹公子连话都不会说了吗？让一只狗在这里狂吠？”
陆升听着唐天的话，面色大怒，心虚的看向一旁的曹文义。
“都督杀人盈野，又何必假惺惺的怜悯一个女子？还是说，都督想要以此在道德上谴责我？”
曹文义面色平静，冷声反驳道。
唐天没有回答，继续面色如铁的问道：“曹公子，午夜梦回，就不怕那些女子在梦中索命么？”
曹文义脸色僵硬，两道剑眉挑起无尽怒火。
“够了！”
“都督只会逞口舌之快吗？那女子三天后就会被制作成鼓，你既然高尚，赶去救吗？”
“蜀州十年的太平，是我曹家极力维持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曹文义胸口一阵起伏，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