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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
考虑到这种必然存在的延迟性,虽然今天才公布死讯,但人可能半个月前就下葬了。
报纸上那个追悼会,说是悼念死人,但感觉上更像是开给活人看的,叫新闻发布会更合适。
如果说【花泽类的家庭变故】,就是所谓【命运节点】——
那这约等于已经见证完了啊?
南目那音翻回进度条页,确定数值确实一直停在[0%]处。
“到底要哦我见证什么啊……”
下葬吗?
考虑到人应该已经下葬完了——
那就是要她参加那个发布会一样的追悼会?
“……这种事看电视直播随意,要现场参加的话,得有邀请函吧?”
南目那音烦躁的念着经,勉强自己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在TCRC的聚会上,就找道明寺椿打听起了消息。
道明寺椿说你别提了——
“花泽家乱成一锅粥了,老爷子头疼的要死,那一波一波的人哦,根本应付不过来。”
这个“老爷子”,指的是花泽类的爷爷。
日版没有细说,但韩版设定中,是前总统来着。
结合一下设定——
南目那音想:这个难不成是前首相?
没等她发散,道明寺椿直接啧了一声,烦躁道:
“类现在……其实在我家里。”
不二由美子下意识握紧了杯子。
“他没事吧?”
道明寺椿摇头,说:“状况不太好。”
意外刚发生的时候,可能是冲击性占了大头,人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
但后面的抢救拖了很久——
夫妇俩不断地进ICU,进手术室,老爷子个大人都要熬不住那份精神压力了,何况小孩子。
花泽类这段时间安静的过分,吃的也很少。
道明寺椿说:“把人送到我家,一是想避开那些别有用心找上门的家伙,二,就是想让阿司闹一闹他,分散分散注意力。”
“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正常的、具备同理心的少女们,都在为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小孩子担心,完全没有注意到,区区半米之外。
她们共同的“女朋友”,南目那音小姐,露出了诡异的、若有所思到堪称学术的神情。
——依照花泽类的剧情设定,他童年时期是有自闭倾向的。
不过原作里是天生的,电视剧版可能为了增加合理性吧,设计了“父母双亡”的情节。
鉴于当前的故事线,貌似是个合订本——
也就是说
——虽然大人们都以为花泽类是悲伤过度没缓过来,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自闭的路上了。
想到这点后,任务进度条倏尔亮起,缓慢的跳到了——
百分之十。
南目那音:……
所以节点不是【男二号父母双亡】,而是【男二号自闭】?
那所谓的见证,难不成是要她去安慰那小孩,确保他安稳的度过这一段童年阴影?
南目那音回神时,时间都过去快五分钟了。
不二由美子莫名显得良心不安,一副想帮忙做点的什么的样子,又怕自己添麻烦。
道明寺椿被她搞得简直浑身痒痒——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极端啊!”
她没忍住抓了把头发。
“事情和你没关系啊由美子,不要一副自己有错的样子!”
“你看南目——”
她抬手指:“突出一个铁石心肠,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结果话音才落下,连个停顿都没有呢,回过神的南目淡定接话道:
“我可以帮忙抄一份经书,当花泽夫妇的奠文。”
道明寺椿:……
道明寺椿原地卡住。
一,是南目这个开口时机非常刻意,让人不得不怀疑是故意的。
二,是因为南目就等于南红。
【南红】。
书道界掌门人半田清舟的弟子,据说十岁时,就在神护寺抄录过《鞞摩肃经》的战国摹本。
后来去国立图书馆,又临过原本,几幅成品都颇受赞誉,在固定圈子内名气不小。
她亲手抄经作奠文,不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件挺有价值和排面的事情——
道明寺椿根本没法在未通知当事人的情况下,代替他们接受或拒绝。
“不是……”
道明寺椿有点懵:“你认真的?”
南目那音点头。
“……是想自证吗?”
她还是不太能接受:“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冷酷的人?”
南目那音:……
“那是因为友情?”
大小姐碎碎念:“你终于想起了理论考试时pk掉我那一组的事,所以突发愧疚,准备帮我走个人情?”
南目那音继续:……
道明寺椿:“不是,对不对的,你给我个答案——”
案字没说完,南目那音很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神色不变,深意请自行体会。
道明寺椿肉眼可见的开始坐立不安。
但怎么说呢。
不看起因看疗效。
这条消息传过去后,花泽家果然没有拒绝。
只是本宅纷乱——
花泽家的老爷子,是真的在乎“心意”“虔诚”一类的东西。
他连常供奉的家庙都没选(主要是也有人会在那蹲点他),一杆子把南红小姐,也支去了世交的道明寺家。
于是意外又不意外的——
原本只是想先搭上关系的南目那音,在春假第三天的上午,就在道明寺椿的家里,看到了年方六岁的花泽类。
双方见面时,曾经发生过短暂的对视。
南目那音主要是在研究发色——
漫画版是金色。
日版棕色。
韩版是偏红的茶色。
剩下……
剩下的好像都是黑色?
但头发又不是什么一去不复返的东西——
其他颜色,也可能是长大后染的啊!
花泽类这个情况和御影玲王差不多,想判断具体成分,少说要多等十年。
想到这里,南目那音再次感觉到了焦躁。
于是:
“啧。”
——面对着一个沉默缩在角落里的小孩子,来为对方父母书写奠文的南红小姐,居然在短暂的打量过后,发出了倦怠的咂舌声。
“人渣吗你?”
——还好旁观的只有她两个女朋友,骂句人渣而已,轻易不会动手打她。
倒是角落里,原本就缩成一团的小男孩,几不可查的僵在了原地。
南目那音不痛不痒的持续观察小孩,看他身上细微的咒力波动——
这点上,他和道明寺椿一样。
他们这些“上等人”身上,都带着咒具护身符,日常排出来的负面情绪,生成蝇头就会被立刻掐灭。
但波动确实偏弱。
南目那音想:自闭可以确诊了。
比较敏锐的旁观者,比如不二由美子。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这孩子比传闻中更让人担心。
道明寺椿相对客观点,但也忍不住叹气。
“大人们,我是说,包括我母亲(重音),都曾经想办法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只是效果都不太好。”
事实上,就连她弟吱哇乱叫的效果,都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南目那音静静地看了小孩儿一会儿,说:
“改思路吧。”
虽然他是害怕才哆嗦的,但能哆嗦,就说明人还有反应。
即:
自闭归自闭,但轻症,情绪没有出现钝化,思维模式也正常。
她弯腰,倾身,试图靠近——
还没近到足以看清脸色呢,小男孩一个蜷缩,四肢并用的试图把自己藏在沙发背后更深处。
期间不知道是没忍住还是撞到了哪里,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道明寺椿:……
应该是她们家这个欧式古典的装修氛围有问题吧——
然后光线也不太好,暗沉沉的,才导致眼前这个场景,看起来莫名的有点不人道。
南目是无辜的……吧?
感觉上完全无法说服自己,但考虑到这是花泽类出场半个月来,表现的最活泼的一集——
作为世交姐姐的道明寺椿咬咬牙,强行忍了。
“……”
南目那音保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许久没动。
她本想说点什么,但人把头都埋在阴影里了——
好好一个小孩,乍一看居然分辨不清形状!
南目那音想皱眉,但试图忍住。
三秒钟后,忍耐失败。
她说:“出来。”
道明寺椿:……
道明寺椿:“不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个祈使句?”
那是个小孩啊,你不能温柔一点吗!?
但阴影里,花泽类默默地蛄蛹了一下后,竟然真的出来了。
可惜。
离开,仅止于离开阴影,他出来后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趴在地上一整团的没动。
南目那音:……
南目那音:“站起来。”
团子再次蛄蛹了一下,真的站起来了。
南目那音:……
所以这个小孩是声控的吗?
她眼神微眯,说:“抬头。”
花泽类应声抬头。
——破案了,他真是声控的。
南目那音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在男孩头发上停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对上他的眼睛。
花泽类的瞳色也很浅,轻易就能映照出人的影子。
南目那音确信他在注视着自己,于是她说——
“你知道他们去世了吧?”
道明寺椿简直要抓狂了!
“你不要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直接谈生死啊喂!”
这边,南目那音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她一边辨别着小男孩的神色,一边继续道:
“你知道大人是在骗你,他们离开了就是离开了,不会再回来——”
说到这里她一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正是因为这小孩已经懂得了生死的概念了,所以大人们才骗不住他。
于是南目那音选择放弃。
她看着小男孩的眼睛,告诉他:“既然知道不能再见了,就好好的和他们道别吧。”
“你。”
微微倾身的少女,像是一道萦绕着黑云的剪影,发色反射的细微光亮,像是云层里闪烁的星尘。
花泽类听到她用那种让人隐隐想要发抖的声音说:
“你,想不想帮父母最后做点什么?”
星尘闪烁,随着她的话音,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旁边,道明寺椿锲而不舍的担当劝解气氛组——
“你可能不知道,但正常人(重音),一般不会让五六岁的小孩直接参与父母的葬礼……”
——为了避免过于残忍,连遗体都不会让小孩看到!
不二由美子在旁边努力的试图控制住她。
“你先别急。”
她冷静的说:“虽然南目长了一张常识缺乏的脸,也确实正在干一件没什么人情味的事。”
“但相信我,她不至于这个都不懂!”
说完,不二转头去看南目那音。
“你的话——是想邀请他一起抄写奠文吧?”
这话花泽类听懂了!
男孩眼神一动,瞬间转头看了过来。
他虽然没说话,但脸上莫名带着字,仿佛直接问:
奠文是什么?
此时,哪怕不懂具体细节,小孩心里已经想要同意了。
结果南目那音说:“抄书不行。”
男孩捕捉到拒绝,眼眶微微睁大了些,像是问:
为什么?!
但那道灰色的影子并没有没看他。
她转身,带着星尘的碎屑站直了些,面目因为光影变化而微微模糊,
但只看光影的侧面,也能辨别出,她是去回答那个出言提问的女生了。
她说:“小孩的手没力气,拿裁纸刀拿笔都不算不安全——”
尾音很低,凉凉的,有点吓人。
但是:“让他来帮我磨墨就好了。”
小男孩的心脏在某个瞬间,倏尔紧缩又跃动了一下,眼底悄悄的生出了光。
抄写奠文,没有明确的规则,但姑且算是祭祀的一种。
开始那天,南目那音特意沐浴焚香——
这事她熟得很,但凡是在寺庙里写字,不论哪个寺,这都是固定流程。
一位女士送花泽类来,告别时郑重的说了句多谢。
“少爷就拜托您了。”
说完深深一鞠躬。
南目那音合乎礼貌的点了点头。
之后,怎么说。
南目那